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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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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兮寒参加这个庆功宴只有一个目的。

    他不甘心。

    不用看热搜和大群里的退群通知, 他也能明显感受到形势的急剧变化。

    他在flop,而宴浠却一飞冲天。

    过了今晚,他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宴浠了。

    宴浠那个蓝钻舞台的屏风布置,放任那些出自他口的话, 明晃晃挂在上面, 已经代表了节目组的态度。

    楚兮寒觉得自己整晚都在忍辱负重,沐浴在宴浠的光环里, 遭受节目组上下的白眼和冷落。

    他只为静候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到了。

    经过前面几次交手,楚兮寒深刻领悟一个道理。

    做坏事不成功的原因, 往往是因为下手之前, 说的废话太多。

    那么多铺垫,那么多布局, 根本毫无意义。

    这次,他就豁出去了。让宴浠清楚明白地知道,他干了什么。

    反正那种事, 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而且,得手后,宴浠就会变成个走背字的倒霉鬼,身上的气运精魄为他所用,所有光芒倏忽殒没,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楚兮寒脸色阴森狞历, 浑身腾起肃杀之气。

    冲着宴浠的背影直奔主题, 快速念动驱使狐鬼的三道咒文——现身,列阵,夺运。

    他除了跟随他多年,为他吸过两人气运的狐鬼, 还有从九尾狐尊殿请来的两个新炼狐鬼。

    三只狐鬼组成狐鬼三杀阵,只要有这种不被外人打扰的时机,楚兮寒很有把握,这次绝不会让宴浠逃脱。

    ——宴浠,这次不会失手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邪性,多厉害。

    耳边水声很大,宴浠没听到身后脚步声。

    酒精影响了九尾的警惕性,当宴浠抬头看到镜子里楚兮寒翕动嘴唇,冲他念咒的诡异样子时,着实吓了一跳。

    很快,宴浠嗅到了空气里浓郁的诡异甜香。

    比之前两次闻到的,还要甜腻刺鼻。

    上一次被楚兮寒用这招故技重施时,宴浠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世间最后一只九尾仙狐。

    此时虽然依然没见过什么妖邪魔物,却已经认同了自己的九尾身份,并修炼了一段时间仙灵术法。

    对眼前看似诡异的阵势,完全没在怕的。

    而且,楚兮寒不找他,他也要在比赛结束,去找楚兮寒的。

    宴浠缓缓转过身,平静又略显懵懂地看着楚兮寒。

    楚兮寒一直盯着宴浠,他看得清楚。

    宴浠只在发现他的一瞬,微有一丝讶然,旋即很快镇定下来。

    他透过镜子瞥了一眼自己此时诡异的动作和阴沉的脸色。

    反而换他暗暗惊讶了一下。

    不过,楚兮寒很快反应过来,宴浠也是供奉红白毛鼠精的“同道中人”,肯定是见过世面的。

    楚兮寒更加卖力地催动狐鬼行动。

    宴浠头有些晕,凝神去看,隐隐看到楚兮寒脖子附近,有几缕黑气溢散到空中。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视野晦明不定,他看不太清,努力甩了甩头,又抬手揉了揉眼睛。

    楚兮寒看宴浠意识不清,懵懵懂懂的样子,心中暗喜。

    他伺机等了一晚上,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么一个好时机。果然是有双倍气运的助力。

    楚兮寒冷冷看着宴浠,像看陷阱里的猎物。

    ——宴浠,狐鬼三杀阵一定会把你身上的好东西,气运,精魄,甚至生命力吸得一丝也不剩的。

    宴浠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一睁眼,视野变了一番光景。

    眼前画面像被加了个冰蓝色的滤镜,聚焦的东西周围,会有冰蓝的光点闪动。

    宴浠不知这是不是第四条尾巴对应的能力,关于尾巴的法术,他只听林硕跟青君略略讲过一次。

    今晚的舞台上,他情急之下,临时开启了“悬浮”,还没来得及探寻第四条尾巴带来的其他新技能。

    他看到楚兮寒阴测测望着他,嘴唇快速翕动,一串梵文一样的音节,不断从蠕动的唇齿间,倾泻而出。

    然后,随着他的吟诵,有三条细长矫健的黑影,从楚兮寒衣领下方什么东西里,飞掠而出,伴随着蒸腾的黑气,漂浮在半空。

    中间一大,左右两小,粗长的尾部相连,形成一个指向自己的箭矢形。

    此时,在宴浠眼里,三道黑影已经再不是之前那样,模糊一团。

    而有了清晰可辨,纤毫毕现的轮廓。

    宴浠甚至能看清黑影头部,两个尖尖的狐耳。

    它们是一大两小,三道狐影,周身都萦绕着阴森黑气。

    宴浠本能辨别,它们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随着楚兮寒念动咒语,黑气更加浓稠。空气中那股诡异的异香,香气也更加浓郁。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一世,在他面前,一定也上演了一场类似的把戏。只是他当时看不见而已。

    宴浠心里懵懵然地想:他的“意外死亡”,一定跟楚兮寒操纵的这些狐影有关。

    虽然阴厉的黑气,随着楚兮寒念动咒文的动作,越发浓稠,但那三道黑影却面朝宴浠,悬浮半空,一动不动。

    不仅没动,还在宴浠试探性地向前迈出半步时,惧怕一样同步飘远了一些。

    然而,这个情景只有宴浠看得见,肉眼凡胎的楚兮寒毫不知情,依然一脸得意,势在必得地念诵他的最后一段咒语——“夺运”。

    虽然异界铁律——在下者看不清在上者的真身,但属于同族的强大气场和带着威胁意味的慑人气息,动物本能还是分辨得出。

    就算是狐尸炼制的低级狐鬼,也能第一时间察觉,这一位灵力,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来头肯定不小。

    而且周身充盈清灵之气,对它们这些阴邪之物,天然形成一种压制力量。

    没有了之前蓄势待发的傲然气势,被宴浠实力压制后,两个瘦小狐影认怂一样安静落地,耷拉着脑袋,怯怯蹲在楚兮寒身后。

    只有那只较大的狐影,对宴浠既敬又惧,更表现出一丝好奇,试探性地向宴浠飘忽而至。

    炫光视野里,宴浠懵懵然地,凭九尾直觉,已经感受到它们几个作为妖鬼,是个什么水平。

    有狐影来袭,也并不畏惧,只玩味地望着那团黑影,并在那一片靠近自己的深黑中,隐隐看到一双莹黄色的竖瞳。

    即使现在意识有些混沌,宴浠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上一世,自己濒死时,看到的那双诡异竖瞳。

    原来,就是你吗?

    在狐影悬停在宴浠一米之外的半空,不敢再靠近时,宴浠猝然长腿一迈,缩短与狐影的距离,全凭九尾本能,像扫落空中一只虫子一样,一掌啪地劈下。

    狐影被一阵劲风裹挟,被迅速掀翻在地,软趴趴摊在地上,摊成一块狐饼。

    宴浠脑子晕晕的,懵懂地垂眸,看自己的右手。

    对自己可以触碰到它们,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它们击倒,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老大被一掌拍成一滩狐饼,楚兮寒身后,两个初出茅庐的小狐鬼受到惊吓,抱在一起,缩成一团。

    在楚兮寒看不到的地方,无往不利的狐鬼三杀阵,已经土崩瓦解,此时的画面很有些少儿节目的天真童趣。

    看宴浠眼神迷离,长腿打颤,楚兮寒以为计谋得逞,狐鬼三杀阵已经在帮他吸宴浠气运了。

    刚才的一瞬,脸上颇有些沾沾自喜。

    但下一秒,宴浠又毫发无损地往前走了一步,还像拍蚊子一样,冲着虚空拍了一掌。

    楚兮寒念动咒语的动作一滞,狐疑地看着宴浠。

    看宴浠迷迷糊糊的样子,琉璃一样清亮明澈的浅瞳,已经有些失焦,旋即又释然了,想到上次宴浠也说自己能看到的事,不禁笑笑。

    能见到又怎么样,不过是增加了恐惧感而已。

    他以为他能触碰到那些无形的妖物?可笑。

    除非有极强的镇邪法器,没人能徒手伤到戾气所化的狐鬼,哪怕一分一毫。

    他正自信满满地想着,就听脖子上传来一声清脆突兀的裂响。

    楚兮寒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了僵,不敢置信地低头,去看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一大两小三个狐尸头盖骨中,跟他最久,成功帮他吸过两人气运的那枚最大的,竟然爬起一道鲜明的裂纹。

    楚兮寒惊得目眦欲裂,抬眸看着宴浠,脚下没动,上身却向后倾了半寸。

    他不敢相信,宴浠那个轻飘飘拍蚊子的动作,竟然能伤到他最得力的狐鬼。

    宴浠也恍惚抬头,眯着眼睛,身形微晃地向楚兮寒走了过来。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楚兮寒一开口,才发现自己都结巴了。

    宴浠懵懵然望着楚兮寒,眼前,流光溢散的视野里,楚兮寒跟平时很是不一样。

    酒精的作用下,男孩眼瞳水润润的,微微歪着头,像看什么万花筒,西洋镜一样,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己看。

    眼里无惧无畏,全是探究和好奇。

    看得楚兮寒背脊发凉,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声音微有些求饶的意思:“你,你要干嘛?别,别过来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兮寒觉得宴浠浅色的眼瞳,看着自己……直泛蓝光……

    宴浠踯躅地向他迈进一步,楚兮寒怂得缩了下脖子。

    用无法看到狐鬼的眼睛,慌张地私下搜寻。

    ——狐鬼呢?上啊,给我上啊。

    ——不不不,护驾,护驾就行。

    宴浠发现,微光流溢的眼前画面,楚兮寒今天很是不一样,身上竟然笼罩着两种不同颜色的光带。

    一个蓝紫,一个银白。

    银白的那道光晕很是漂亮,合眼缘,看到就给人一种平和宁逸的感觉。

    两道光带相互缠绕,交错成一种优雅好看的色泽。

    楚兮寒看宴浠打着晃过来,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感,下意识向后退。

    宴浠眯着眼看他,低低说了一声:“别动!”

    不知是不敢动,还是不能动,楚兮寒突然身形一顿,感觉脚下重逾千斤,根本拔不动腿。

    宴浠几步走近,向那道交缠着的光带缓缓伸出手。

    “别,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楚兮寒恳求,宴浠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指尖靠近时,光带里莹白如雪的部分,如有生命,抽出一缕头来,袅袅曳曳的,烟雾一样,呈带状从楚兮寒身上逸出,像是被宴浠吸引,竭力靠近着宴浠。

    宴浠懵懂地摊开手掌,那道光带乖顺地落在他手心上,皎洁如冷月,晶莹如霜雪,在宴浠手心洒下一片玉色。

    宴浠又放手,银带带着一丝眷恋意味,追随着他的指尖,萦绕不去。

    楚兮寒看着宴浠怪异的动作,好像陷在某种情绪里,玩得全情投入,很是尽兴,心里又惊又惧,慌得一批。

    ——他在玩什么?这是玩手的时候吗?

    楚兮寒语带颤音:“你,你在玩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能不能离我远点了?妈的,好可怕……

    宴浠又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侧着头,狭长的眼尾斜斜扬起,从楚兮寒的角度看,跟平时的宴浠很是不同,妖异而冶艳。

    楚兮寒不得不开始认同郭烈的那句——宴浠真的很邪性……

    宴浠懵懂地望着眼前的奇景,心里有一种直觉——它是自己的,它想回来。

    宴浠下意识合上手掌,将那缕银白光带攥在手里,微微一拉。

    发现那东西如有实体一样,被他那一拉,带离了楚兮寒身边。

    那种感觉十分新奇,宴浠童心渐起,像扯脱毛线衣上的线头一样,向后拉动手里的光带。

    楚兮寒不知道宴浠在干什么,看到宴浠渐渐远离自己,不禁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攫住了他。

    楚兮寒全身一僵,感到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脱离自己,随着宴浠退离自己的动作,被宴浠吸走。

    他看不见,但能清晰地觉察到。

    那种生生被人吸走重要东西的感觉,真实而鲜明,楚兮寒彻底慌了。

    他伸手在自己身前划动,但什么也触碰不着,什么也抓不到。

    “你,你在拽什么,放手!”

    “别,别拽了。”

    随着宴浠的动作,好像有冷风刮起,而自己却突然脱掉了一件衣服一样。

    凉意从后背攀绕上来,遍体生寒。

    宴浠像认真拆一件毛衣的孩子一样,牵引着光带,到了洗手台边缘。

    光带拉到最后竟然有些拉不动了。

    宴浠皱着眉,执着地双手攥紧,用力一挣,才终于把光带彻底扯脱楚兮寒身体。

    这一下,像拔萝卜一样,颇费了点力。

    宴浠没掌握好力度,一个反作用,将自己掼在了洗手台边。

    后腰撞在大理石台沿上,撞得生疼,脚下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

    在宴浠皱眉忍痛的时刻,他没有注意,那道被自己扯脱的银白光带,已经认主一样,缓缓萦绕在他周身,与他身上的冰蓝色光晕,浑然天成地融为一体。

    交织融合成一种更为清透悦目的冰蓝。

    就在此时,在门外互嘲了三百回合的三人,经过和平谈判,终于达成一致,都觉得宴浠在里面呆的时间确实可疑。

    决定暂时放下恩怨与偏见,不分你我,不分先后,一起携手,进去看看。

    三人一起推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宴浠皱眉忍痛,单手按着后腰,摔在地上。

    听到门响,怔怔地望了过来,眼神迷离而懵懂,一看就是意识不清,酒劲还没过。

    三人又一起望向另一边。

    离宴浠几米开外,楚兮寒面向宴浠,僵立原地。

    看眼前情形,很明显是楚兮寒要对宴浠做什么,或者,已经做了什么。

    密闭空间里,弥散着一股高浓度的异香。

    香味诡异而刺鼻。

    宫凌凯嫌弃地扇着鼻端空气,无比瞩目地呛咳了起来。

    闻到那股味道,斐辰和戚修夜都是瞳孔缩紧,全身一凛。

    这种香味很是特别,他们都在五年前的一天,在那个幽暗偏僻的安全通道里,闻到过同一种味道。

    两人同时警惕起来。

    戚修夜心里一沉,看宴浠摔在地上的样子,心里的感觉,跟那天找到言晞时,极其相似。

    戚修夜心跳都漏跳了半拍,一个箭步冲到宴浠身边,单膝跪地,仔细检视宴浠的情况。

    斐辰则因为跟楚兮寒的亲密关系,站到了楚兮寒跟宴浠之间的距离里,面朝楚兮寒,用身形挡住宴浠,凝着眉宇,紧紧盯着楚兮寒。

    冷厉的眼神,无声警告楚兮寒——别对宴浠下手!

    斐辰这些年沉淀下来,时不时就会想那天的事,心里一直对言晞的死因存疑。

    这些年跟楚兮寒近距离接触,也觉察到楚兮寒精通奇门异术的一些迹象。

    多年浸淫娱乐圈,斐辰对圈子里这些神神鬼鬼,操控人心的东西,早有耳闻。

    为了提防楚兮寒,不被他迷惑操控,已经秘密请了藏传佛教的大师,给自己做了入符和灌顶。

    他知道楚兮寒一直视宴浠为眼中钉,竞争对手,星途上亟待解决的绊脚石。

    看刚才的情形,结合这一室异香,斐辰猜测楚兮寒刚才是想对宴浠使用什么邪门法术,暗中算计宴浠。

    接收到斐辰警告的视线,楚兮寒无比冷艳傲慢地回瞪着斐辰,淡淡勾着唇,样子轻慢而随意。

    ——妈的,随便,瞪尼玛瞪。

    楚兮寒对当前事态,已经有些出离了愤怒,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用这招对付宴浠,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狐鬼莫名失手,宴浠毫发无伤,还总有人在对宴浠最有利的时机,破门而入。

    让自己一万个说不清,浑身演技,想实力演出一个被宴浠骚扰非礼的柔弱小零,强行泼宴浠一身脏水都不行!

    楚兮寒都纳闷了,是宴浠鸿字当头,时运太强,还是他两个人的气运都是白吸了,完全没用。

    就像现在这样,楚兮寒对现场情景……可以说十分无语了。

    上次是宴浠用洗手液砸向自己,被宫凌凯误会成宴浠被逼自卫。

    现在,明明是宴浠自己把自己撂倒的,跟他无关,这口锅他又甩不掉了。

    楚兮寒一身演技,无处施展。满身是嘴,辩无可辩。

    就觉得他太苦,太难了!他要被气死了……

    楚兮寒迎着斐辰狠厉警告的视线,眼神怨毒地回视着他,勾唇冷笑,跟平时的曲意逢迎,谄媚讨好,态度截然不同。

    他又越过斐辰,去看跪在宴浠身边,眼神温柔而关切,仔细检视宴浠的戚修夜。

    两个男人,一个是他朝夕相伴数年的床伴,一个是他偷偷暗恋数年的男神。

    他们都在保护宴浠,围着宴浠转。

    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啊。

    他嫉妒得入骨,把那人送走,结果又来了个空降,还是没他什么事……

    楚兮寒心态已经开始扭曲偏执,看着这一幕,突然狂笑起来,颤动肩膀,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但……楚兮寒狂浪的笑声,以及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的凛然姿态,还没维持三秒。

    就觉得眼前一花,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一记重拳揍在右脸上,揍得原地转了半圈,不知身在何处,彻底蒙了。

    楚兮寒勉强站定了身体,错愕地转头去看,发现打他的人,是不知什么时候,终于咳完了的宫凌凯。

    宫大少瞪着一双桃花眼,愤怒而鄙夷地盯着楚兮寒,毫无涵养地破口大骂。

    “笑什么你笑!妈的,还好意思笑?下贱!楚兮寒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楚兮寒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宫凌凯嘴里骂声不断,帮楚兮寒彻底解惑。

    “上次就是你!就是你逼迫宴浠,把宴浠逼在墙角里,吓得人家小孩拿东西扔你,被我撞见,宴浠还给你留着面子,帮你遮掩,说是在打老鼠,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次又是你,又是这一套,看宴浠醉了,就想用脏的。”

    他上下打量楚兮寒,皱眉嫌弃:“这么饥渴吗?缠着个还没发育好的小男孩发花痴。”

    楚兮寒:“……”

    宫凌凯无比愤恨,怒气隔两米,喷到楚兮寒脸上。

    “痒痒你找你斐辰老公啊,缠着个小男孩没完没了的。贱不贱啊你。”

    宫凌凯骂着骂着一时词穷,顿了一下,上下一指楚兮寒,控诉道。

    “你这样,很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想到什么,宫凌凯又抬手扇了扇鼻端刺鼻的香味,无比厌恶地怒斥。

    “妈的,还喷这么恶心的艳香,勾引宴浠,上次还用那种甜了吧唧的香味勾引我,还好本少爷对劣质香精过敏,真是……太贱了!”

    宫凌凯转头,不忘捎带着嘲讽,打击竞争对手。

    “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姘头,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俩那点破事。能不能喂饱,别让他看到个小帅哥就馋成这样,真的……很丢人。”

    楚兮寒:“……………”

    戚修夜:“!!!”

    宴浠被楚兮寒缠上,被逼做一,抵死不从???

    斐辰:“…………”

    他太了解楚兮寒了,楚兮寒是彻头彻尾的零号。

    他再去看宴浠,相比楚兮寒,宴浠更像个清纯帅气的小一。

    视线移到宴浠微微敞开的领口,从腰带里抽出一角的衬衫下摆……

    斐辰睁大了眼睛,脑中思绪如飞。

    听宫凌凯的意思,宫凌凯似乎是撞见过类似情景。

    楚兮寒看上了宴浠,勾引宴浠,逼迫宴浠未遂,给宴浠穿小鞋?

    这么解释楚兮寒对宴浠的针对,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宴浠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人啊。

    斐辰脑中莫名飘过一句经典金句——贵圈真乱……

    斐辰不敢置信地望向楚兮寒,觉得脸上无光,脑袋上有点绿,男性尊严还受到了空前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玉露琼浆哦~(づ ̄3 ̄)づ╭~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扶风杨柳两岸春 14瓶;离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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