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谣言照进现实,霸总百口莫辩
沈斯年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苏锦熙胸前那个崭新的、塑料质感强烈的【临时清洁工】工牌。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内心OS飞快运转:
【原来只是个临时清洁工……】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为了接近我,处心积虑到伪装成保洁?】
【之前那些‘巧合’,果然是我想多了。】
他矜持地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嗯。谢谢。”
随即,他挺直腰背,迈开那双包裹在顶级西装裤下的长腿,皮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清晰而高傲的“嗒、嗒”声,仿佛刚才被困厕所的窘迫从未发生。
直到沈斯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男厕所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解除。
“哗啦——!”
“噗通!”
“哎哟我的妈!”
各个隔间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原本“失踪”的男员工,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冒了出来——有从水箱后面挤出来的,有从最里面隔间爬出来的,甚至还有一个瘦小的程序员,颤颤巍巍地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口探出半个身子。
他们热泪盈眶,如同见到救世主一般,一拥而上,紧紧握住了苏锦熙那双还拿着抹布的手!
“兄弟!英雄啊!”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行政部……不,是全公司男同胞的指路明灯!男厕所荣誉所长!”
“苏哥!以后沈总要是对你……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千万记得开手机录音!保留证据!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苏锦熙被这群戏精同事团团围住,握着抹布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
“各位大哥说笑了。我一个大男人,沈总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一个心直口快的程序员立刻接话:“哎!这我们也是刚知道的内幕!谁知道沈总他……他好这口啊!”他搓着手,一脸愁容,“你说这以后可咋办?咱们公司这环境,还能不能好了?”
旁边另一位也苦着脸:“就是啊,听说沈总那未婚妻,长得跟天仙似的,结果……唉,同妻真惨啊……”
“同妻” 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苏锦熙的耳膜。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灯光昏暗的街角,洛雯红着眼眶,泪水要掉不掉,声音哽咽却决绝:“苏锦熙,我们分手吧……家里给我安排了未婚夫,我没办法。”
那时他心痛如绞,却以为只是门第之别,命运弄人。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夫”,那个他以为是横刀夺爱的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砰——!”
一声闷响!
苏锦熙手里那个硬塑料的消毒液瓶子,毫无征兆地被他捏得爆裂开来!刺鼻的液体混合着玻璃渣,溅了一地,也溅湿了他的裤脚。
围观的男同事们吓得集体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他:“苏、苏哥?!你没事吧?!”
苏锦熙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甚至带着点歉意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一丝寒意转瞬即逝。
“没事,”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语气平静,“手滑。”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名为理智的冰原之下,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正在疯狂酝酿、盘旋上升。
【沈、斯、年。】
【你、该、死。】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正审阅文件的沈斯年,突然毫无征兆地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他蹙起英挺的眉头,有些不悦地环顾自己这间宽敞明亮、按理说一尘不染的办公室。
【这空气质量怎么回事?】
【后勤部是越来越懈怠了。】
他一个内线电话直接拨到后勤主管桌上,声音冷冽:“立刻派人上来,彻底打扫我办公室。现在,马上。”
五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沈斯年头也不抬:“进。”
门开了。拎着拖把和水桶,一身浅蓝色保洁制服走进来的,赫然是苏锦熙。
沈斯年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几乎能夹死苍蝇:“怎么又是你?后勤部是没人了吗?让你一个临时工来打扫总裁办公室?”
苏锦熙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审视,谎话说得流畅自然,眼神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沈总,实在抱歉。负责这层的张阿姨刚才下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骨折了,已经送医院了。现在这一层,暂时只有我能顶上了。”
——实际情况是:
后勤部紧急会议上,主管刚说完“沈总办公室需要深度清洁”,下面瞬间鸦雀无声。三秒后,全体保洁阿姨和大叔默契举手投票:“谁去谁是小狗!”
在一片死寂中,苏锦熙默默举起了手。那一刻,他收获了全体同事如同看烈士般感激、钦佩、又带着一丝“壮士走好”悲壮的眼神。
沈斯年狐疑:“张阿姨?哪个张阿姨?”他印象里好像是有个胖胖的、干活挺利索的阿姨?
苏锦熙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就是平时总夸您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的那个张阿姨。”
沈斯年将信将疑,但看着苏锦熙手里专业的清洁工具,又瞥了眼自己似乎确实需要打扫的办公室,勉强点了点头:“……行吧。你动作快点,仔细点。”
【反正只是个临时清洁工,干完活就走人,能有什么问题?】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
苏锦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深意,开始“认真”打扫。
拖地时,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
【沈斯年的办公桌抽屉:】 锁着。但根据外形判断,厚度和容量只够放文件,不像能藏什么“特殊物品”。
【沈斯年的电脑:】 屏保是系统自带的蓝天白云风景图,毫无个性,更没有可疑的男性合影或艺术照。
【沈斯年脚边的垃圾桶:】 里面只有几个空的浓缩咖啡胶囊壳和一两张废纸团,干干净净,绝对没有想象中的、任何型号的“橡胶制品”。
苏锦熙一边擦拭着书柜,一边内心疑窦丛生:【难道……那些传言真是空穴来风?沈斯年其实是个……正常的、只是脾气很差的霸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暗。
苏锦熙看了看手机,最后一班通往他廉价出租屋的公交车,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站了。错过这班,他得花几十块打车,那几乎是他两天的饭钱。
他不甘心地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瞥见宽大的办公桌后,沈斯年不知何时竟然靠着宽大的真皮椅背,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沈斯年冷硬的侧脸在落地窗透进的暮光中,竟显出一丝罕见的放松。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恶作剧的念头,猛地窜上苏锦熙心头。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靠近那张办公桌。然后,在距离沈斯年耳朵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突然气沉丹田,用尽平生力气大吼一声:
“沈总!我打扫好了——!!!”
“砰——!!!”
沈斯年浑身剧震,像是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长期的警惕性和优秀的身体反应能力,让他在失衡的瞬间,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而他伸手的方向,正好是苏锦熙所在的位置!
“刺啦——!”
沈斯年的手,精准地拽住了苏锦熙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的保洁服领口!
用力一拉!
“唔!”
两人因为惯性猛地向前踉跄,脸对着脸,鼻尖与鼻尖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厘米!
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地交错在一起。
沈斯年惊魂未定、带着怒意的深邃眼眸,对上了苏锦熙骤然放大、写满错愕的瞳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吱呀——”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洛雯一手捧着一杯新买的奶茶,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僵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定格在办公室中央那幅“世界名画”上——
沈斯年(因为刚才的睡姿)衬衫领口微皱,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也难得有一丝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暴躁的气场。
苏锦熙(因为被拽)领口大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T恤,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膛皮肤在暮色中清晰可见。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吓和一丝可疑的……红晕?(其实是气的)
两人的姿势:沈斯年一手拽着苏锦熙的衣领,身体前倾。苏锦熙微微后仰,却因为领口被制住而无处可退。距离近得……下一秒嘴唇就能碰在一起!
洛雯的大脑,在死机了0.01秒后,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瞬间脑补完了一整套800集大型连续剧,标题包括但不限于:《霸道总裁与清洁工小娇妻》《办公室隐秘之恋》《冰山攻与倔强受的强制爱》……
【天……天啊!!!】
【他们……他们这么早就……就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办公室……办公室PLAY?!这么刺激?!】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我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需不需要我帮他们把门反锁,再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沈斯年一转头,就对上了洛雯那双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我全家”、“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的复杂光芒的眼睛。
他额头上的青筋,控制不住地“突突”狂跳起来。
“洛、雯。”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冷得能冻裂钢化玻璃,“你、来、做、什、么?”
那语气,不像是在问自己的未婚妻,倒像是在审问一个闯入了军事禁地的间谍。
洛雯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赶紧举起手里那个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声音因为心虚而细如蚊蚋:
“那、那个……小林助理他……他刚才相亲路过我们剧场,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袋子里,赫然是两卷崭新的、超市里最普通款的卫生纸。
【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洛雯内心疯狂忏悔,【我不知道你们在进行到关键时刻啊!我这就滚!立刻滚!马不停蹄地滚!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沈斯年盯着那两卷卫生纸,又想起半小时前自己在厕所的窘境,再结合小林这几天诡异的“十八场相亲”和躲闪行为,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噌”地窜起。
他冷笑一声,语气嘲讽:“剧场,和人民公园旁边的便利店,顺路?”
小林这厮,为了躲他,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口!
此刻,苏锦熙站在一旁,看着洛雯被沈斯年用那种冰冷、审视、不耐烦的语气质问,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缩着肩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当年捧在手心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女孩……】
【你就这么对她?】
但紧接着,一个更惊人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沈斯年如此在意那个小林助理的行踪,甚至因为他的‘路过’而迁怒洛雯……莫非,那个小林,才是他真正的‘奸夫’?!】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抱着一定要揪出沈斯年“奸情”、为洛雯讨回公道的决心,苏锦熙接下来几天,如同最敬业的007,以“临时清洁工”的身份,几乎驻扎在了总裁办公室。
他擦遍了每一个角落,暗中观察了沈斯年所有的物品、电脑浏览记录、甚至偷偷检查了垃圾桶里每一张废纸。
结果,一无所获。
沈斯年的生活,规律、枯燥、且……异常“健康”。
工作,开会,喝黑咖啡,看文件,偶尔接个电话训斥下属。
没有任何暧昧的通讯记录,没有任何特殊的物品,没有任何超出工作关系的社交。
苏锦熙越查越迷茫,甚至开始怀疑人生:【难道……他真的只是个无趣的工作机器?那些传言,真的只是谣言?】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监视,准备先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时——
沈斯年,先绷不住了。
这天下午,沈斯年一个内线,把正在擦窗户的苏锦熙叫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隔音效果极佳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两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沉默地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最终还是沈斯年先沉着脸,打破了沉默。他推过来一张薄薄的银行卡,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你这几天,工作很认真。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你家里的情况。”
他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上司对下属的关怀,虽然效果更像是在下达指令:
“这张卡里有十万。应该足够解决你目前的……燃眉之急。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每天到处兼职了。”
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体贴”地为一个毫无关系的穷学生准备一笔“恰到好处”的钱,其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沈斯年!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苏锦熙心底的怒火“轰”地燃起,【不但欺骗洛雯的感情,把她当作同妻掩人耳目,现在还想用钱来收买我?包养我?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吗?!】
他抬起下巴,冷着脸,眼神里充满了被侮辱的愤怒和倔强,义正辞严地拒绝:“沈总,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收。”
沈斯年微微一怔。
【他居然……不收钱?】
【每天变着法儿往我办公室跑,不是为了钱?】
一个更惊悚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他真的是看上了我这个人?!】
沈斯年瞬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可麻烦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办公桌对面的苏锦熙。他居高临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警告:
“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他微微倾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听着,苏锦熙。我有自己深爱的人,我的感情,不容任何人觊觎,也不容任何误会。”
“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下他总该明白了吧?】 沈斯年想,【我是直的,我有爱人(虽然还没追到),拿钱走人,别来烦我。】
苏锦熙听到“深爱的人”几个字,先是猛地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想包养我,是想用钱封我的口,让我对他‘深爱的人’(奸夫)保密?】
但随即,一股更猛烈的怒火和寒意席卷了他!
【沈斯年……你对那个‘奸夫’用情竟然如此之深?!深到不惜重金封口,也要维护他?!】
【那洛雯呢?!她到底被你置于何地?!】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到极致,眼神厮杀到白热化,桌上的银行卡如同烫手山芋般横亘在中间时——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毫无预兆地、大力推开了!
小林助理抱着一摞高高的文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沈总!江氏集团那边刚传过来的合同初稿,他们要求……”
话,戛然而止。
小林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他看见了什么?
沈总(面色不善)和苏锦熙(眼眶泛红)隔桌对峙!
办公桌上,一张银行卡在顶灯光线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苏锦熙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和微微发红的眼角,怎么看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却倔强隐忍的小白花!
电光石火间,小林脑海里瞬间补全了一整部《霸道总裁强制爱之金钱羞辱篇》!
“对、对不起!打扰了!” 小林吓得魂飞魄散,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弯腰、后退、关门!
“咔哒!” 甚至还不忘从外面,无比“贴心”地,把门给反锁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沈氏の秘密花园(无沈总版)】的公司内部八卦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下了一行字,并附上了他刚才惊鸿一瞥时,偷偷用手机连拍模式抓拍的、角度刁钻的照片:
【劲爆!实锤了家人们!沈总办公室潜规则现场!金钱交易!小白花落泪!照片为证!】
【照片.jpg】(画面里:沈斯年倾身压迫,苏锦熙仰头倔强,桌上银行卡特写清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公司内部群,彻底炸了!消息提示音如同暴风雨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