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谣言猛于虎,霸总困于厕
江洛川像只慵懒的豹子,深陷在真皮沙发里,一头红发嚣张地竖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叛逆。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奶茶杯,珍珠在杯子里撞得叮当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好戏伴奏。
管家一口奶茶还没咽下去,就急着开口:“少爷!夫人说了,月底前再不带姑娘回家——”
“就冻结我所有卡是吧?”江洛川掏掏耳朵,动作夸张得像在挖宝藏,“这话听了八百遍了,您老也不嫌累得慌?”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楼下——
沈斯年板着一张冰山脸,活像别人欠他几个亿;洛雯慌不择路地逃跑,姿势狼狈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苏锦熙捏着杯子,指节发白,一脸不甘心地盯着前方。
江洛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急什么?要挑就挑最好的,人人都抢的——”
他眯起眼,目光锁定在落跑的洛雯身上,像猎人发现了最有趣的猎物。
长相:9.5分(扣0.5因为跑姿太狼狈)
身份:沈斯年“强取豪夺”来的未婚妻
刺激度:★★★★★
“谁说我没看上女人?”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指着洛雯的背影,“喏,就那个。”
江洛川懒洋洋地靠到栏杆上,身体看似放松,眼神却像激光一样锁定在楼下落荒而逃的洛雯身上。
管家猛地掏了掏耳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见了鬼:“少爷,您……您再说一遍?”
江洛川挑眉,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像是怕全世界听不见——
“我说,我看上沈斯年的未婚妻了!”
管家(瞬间血压飙升,手指颤抖):“少、少爷!那可是沈家的未婚妻!沈斯年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吗?!”
——京圈里谁不知道沈斯年手段狠辣,护食护得跟狼似的?
江洛川(满不在乎地吸溜珍珠,发出夸张的响声):“知道啊,所以才有意思嘛~”
——他江洛川活了二十八年,就爱干两件事:
1. 专挑别人不敢碰的。
2. 专抢别人最在意的。
洛雯气喘吁吁地冲进车里,“啪”地关上车门,动作猛得像是在躲避僵尸围城。
她掏出小镜子检查妆容,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审视自己的每一处妆容——
【必须尽快爆红!】
【只要我比梦里更早成名,就能摆脱沈斯年!】
【到时候什么联姻?姐独美!】
前座的助理小林,盯着手机里王大夫刚发来的诊断报告,瞳孔瞬间放大,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沈斯年精神评估报告》
诊断结果:对同性存在性幻象(建议进一步观察)
小林(声音发抖):“这、这不可能……”
——沈总......喜欢男人?!(小林默默地将衣领向上拉了拉,动作小心翼翼)
——那洛小姐岂不是同妻?!
洛雯(突然探头):“小林?发什么呆呢?”
小林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锁屏,干笑时嘴角抽搐:“没、没什么!洛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洛雯(狐疑地眯起眼睛):【这小子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随意摆手,动作潇洒:“去影视城!我要突击《青悠传》试镜!”
小林透过后视镜偷瞄洛雯,眼神里写满了悲悯——
【多好的姑娘啊......】
【居然被沈总当成形婚工具人!】
【不行!我得帮帮她!】
突然——
小林一个急刹车,转身郑重道,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誓:“洛小姐!您一定要红!红到能摆脱沈总!”
洛雯(懵逼地眨眼):“......啊?”
洛雯猛地握住小林的手,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你也觉得我会红?!”
小林(一脸真挚,点头如捣蒜):“当然!您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善良的姑娘!您不红天理不容!”
【完了完了,她该不会以为我在夸她演技吧?!】
他明明是在同情她摊上沈总这么个“深柜”未婚夫啊!
洛雯(感动到眼眶湿润,鼻尖微红):“小林!你果然有眼光!”
她自动过滤“善良”,只听见“最美丽”“会红”等关键词,像只筛选金子的淘金者。
将洛雯送到剧组后,小林思虑再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将沈斯年的诊断书发到了公司内部的小群里。
修整好的沈斯年推开会议室大门,发现本该坐满高管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刚回国的女主管李姐,和坐在她身边笑起来很傻的小助理陈陈。
沈斯年(皱眉,嘴角下垂):“小林呢?”
李姐(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林助理今天有十八场相亲,来不了。”
【人家为了躲你这个‘深柜’,相亲相到腿软!】
沈斯年(震惊地睁大眼睛):“十八场?!”
这是要打破吉尼斯相亲纪录?
李姐(淡定地翻着文件):“从早上六点排到凌晨,午饭都在相亲餐厅吃。”
沈斯年(太阳穴狂跳):“韩主管总该在吧?他上个月才结婚!”
李姐(冷笑一声,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他老婆非要二度蜜月,申请年假了。”
【全公司都在连夜跑路,就剩我和陈陈两个冤种!】
沈斯年看着成堆的文件,微微蹙眉,“女人真是麻烦!”
李姐因为公司其他男员工集体跑路,将手头的工作都丢给了刚休完假的她,正是怨念最深的时候。
现在始作俑者还在这儿评价她们女人麻烦?
李姐瞬间黑化不干了:“是是是,我们麻烦~”
她“啪”地合上文件夹,声音响得像枪声,阴阳怪气buff全开:
“但人家老公就爱被麻烦,您管得着吗?”
“您是总裁,还想管员工娶老婆生娃?”
“怎么,家住太平洋啊?管这么宽!”
沈斯年站在会议室中央,被李姐怼得后退半步,内心震撼——
【这战斗力......比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还猛!】
陈陈弱弱地打圆场,手指绞着衣角:“李姐,沈总不是那个意思......”
李姐(冷笑拍桌,震得桌上的笔筒都在抖):“他最好不是!再搞幺蛾子,老娘立刻辞职!”
——休假复工的女人,战斗力堪比哥斯拉。
自从“沈总是深柜”的谣言传开——
高管层:集体请年假,理由包括但不限于“老婆二度蜜月”“家里狗生二胎”。
底层男员工:见到沈斯年立刻绕道走,走廊秒变“沈总专属真空带”。
厕所文化:只要沈斯年一进隔间,其他人立刻提裤撤离,尿一半也得憋回去,活像见了鬼。
沈斯年坐在马桶上,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阵阵发麻。他听着外面又一次归于死寂,不禁开始哲学思考:
【我平时……对下属真的很苛刻吗?】
【扣奖金的时候是有点狠……骂人的时候是有点毒……但也不至于让人闻风丧胆到这个地步吧?】
【或许……我真的应该更‘亲民’一些,更‘体贴’一些?】
经过一番深刻的(马桶上的)自我反省,沈斯年终于解决完人生大事。
然后,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卫生纸卷——
摸了个空。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摸索了一遍。
还是空的!
光滑的卷筒,嘲笑般地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
沈斯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这群……兔崽子!】 他咬紧后槽牙,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跑就跑,连张纸都不给我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想把厕所拆了的冲动,掏出了手机。
第一次拨打助理小林电话:
“嘟——” 刚响一声。
“啪!” 被秒挂。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小林刻意提高的声音:“张小姐,是诈骗电话!我们继续聊!”
沈斯年:“……”
第二次拨打:
“嘟——”
“啪!” 再次被秒挂。
小林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这骗子还没完了?拉黑!”
沈斯年捏着手机的指节开始发白。
第三次拨打:
这次,响了五声,就在沈斯年耐心告罄的前一秒,电话被颤抖着接通了。
“喂……沈、沈总?” 小林的声音虚得像从地缝里飘出来。
“林、墨。” 沈斯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子和杀气,“我不管你现在是在相亲还是在相面,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否则,明天你的办公桌就会出现在垃圾处理站!”
“……”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传来小林视死如归的声音,“……是,沈总。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小林对着面前第七位相亲对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歉,王小姐,公司有急事,总裁……快死了,我得去救驾。” 说完,抓起外套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出咖啡厅。
逃跑途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咖啡厅的纸巾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唰”抽走了两卷厚实的卫生纸,塞进西装内袋。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被生活磨练出的应急人才。
【被沈总潜规则的风险 vs 立刻失业饿死的风险】
【……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失业更可怕!】
沈斯年在隔间里,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从发麻进化到了毫无知觉。就在他怀疑自己下半生要靠轮椅度过时,终于听到了由远及近、小心翼翼、仿佛踩地雷般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隔间门外停下。
一个细微的、带着试探的声音从门缝下传来:“沈、沈总……纸……纸我从门缝下面塞、塞进来?”
沈斯年长长地、憋屈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还行。小林这小子,关键时候还算靠谱。
他接过从门缝下塞进来的、带着拯救意味的卫生纸,心中甚至涌起一丝诡异的欣慰:【效率尚可,回头可以考虑少扣他一点奖金。】
艰难地整理好自己,推开隔间门,双腿针刺般的麻痒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他一边活动脚踝,一边抬头——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洗手台前,一个修长清隽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干净温和的脸,以及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沈总,” 苏锦熙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巧。”
——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松松地捏着半包未拆封的、与此处格格不入的某品牌柔软纸巾。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沈斯年看着眼前这张脸,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攥着的、来自小林的“救命纸”,一个极其荒谬又极其合理的猜想冲进脑海。
他眯起眼睛,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同时升起:“苏锦熙?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他公司顶层!非员工不能进入!
苏锦熙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临时工牌,在沈斯年眼前轻轻晃了晃,笑容无懈可击:
“兼职,沈总。行政部今天缺人手,我来帮忙……送一些‘紧急物资’。”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斯年手里那卷卫生纸。
沈斯年:“……”
他突然觉得,刚刚缓解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疼了起来。
这个苏锦熙……怎么总是出现在这种微妙又尴尬的时刻?
而且,“送紧急物资”?这理由,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