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养成神的气质
第375章养成神的气质
「唉~」
排位后杂七杂八的采访处理了一堆,阿隆索逮著束龙慢摇摇地聊了一路回来,刚好就看见维斯塔潘站在束龙车前叹了一口气,心里不免也有些唏嘘。
在束龙之前,围场里那么多车手阿隆索真正看好的其实也就维斯塔潘一个。
因为这小家伙真能冲击汉密尔顿的强势,也是这能让阿隆索看到老一辈车手们身上的那股子血性,结果这样的年轻人脸上居然也会浮现出那种信心崩盘的表情吗?
见束龙看到几个围场票的车迷招手,转身去营业签名与合照,阿隆索也摸索摸索著悄悄站到了维斯塔潘的身后。
「看什么呢,对明天的比赛有信心吗?」
却见维斯塔潘也只是摊著脸耸了耸肩,然后对著还留在车上的那几颗轮胎无奈扬了一下手。
阿隆索立马就知道了维斯塔潘想表达的意思,却先叛逆地将目光对准了隔壁属于维斯塔潘自己的那台车。
只见轮胎的侧壁上布满了大片长条的刮痕,无声控诉著刚才那场游走于刀尖的极限驾驶,试图让路过的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让它背负了多少这个年纪不该背负的重压。
用直播时解说们的原话来形容,那可真是如手术刀般精准的驾驶,每个狭窄弯道的空间都被维斯塔潘给运用到了极致,什么蹭墙贴边那叫一个让人看得是触目惊心。
阿隆索并不觉得惊异,因为他自己的轮胎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如赛前采访所言那样,好不容易开上了一台顺手的车,他会在排位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阿斯顿.马丁和红牛的差距终究还是肉眼可见,在大部分赛道都远不止当年放下狠话的那0.3,纵观全年22站比赛恐怕真也就只有摩纳哥能让阿隆索看到些许争冠的希望。
为了这个杆位,阿隆索知道自己在排位中到底拼到了什么程度,此时面对维斯塔潘的惆怅那叫一个感同身受。
都已经拼到了这样的地步仍不见曙光,到底还要怎样才能驱散这萦绕心头不可名状的恐怖?
转头再看向束龙的轮胎,却发现那上面极少有蹭过墙的印记,或者说依稀能看到那么一点,但很淡很淡稍不注意就容易忽视过去。
这种造型的轮胎其实并不少见,可以说围场里20个车手有10个以上跑下来都是这幅造型,大概率是为了求稳在线路选择上留下来相对比较充裕的余量。
或许对于绝大部分普通人而言,这群驾驭F1的疯子已经将赛车控制在了极限边缘,但高速和迎面而来的墙体可能让维斯塔潘看著叹气,显然答案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束龙做他杆位飞行圈的同时,维斯塔潘这边正好进入到第三计时段即将冲线,以至于镜头里第一时间全都在关注维斯塔潘的圈速情况,束龙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刷绿第一计时段就这么被华丽丽地无视了过去。
等视线的聚焦再度定格在束龙的身上,他便已经带著平平无奇的第三段绿冲线刷走了杆位。
解说们除了按照惯例讶异于他的速度,但习以为常的惊讶却又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去探知他为什么这么快,仿佛他本来就应该这么快根本用不著惊讶一般。
阿隆索其实也很好奇,他刚才那一路除了和束龙聊一些谈判合约的细节,更多其实都在讨论刚才那个排位单圈中各个弯角记忆点比较深刻的驾驶感受。
而将束龙这边的所有的体会大致总结归纳一下,大概就是—「很放松,或许还带点写意。」
一种略微区别于以往的特殊「心流」状态,可能汉密尔顿还会稍微熟悉一些,但对于阿隆索和维斯塔潘而言却又稍显陌生,与他们而言更常体会到的「心流」底色会稍显不同。
阿隆索丰富的人生经历可能还掺点「带不动的释然」和「没意思的躺」,跟束龙当前这样的心境还是有著不小的区别,但永远不服输的拼劲儿却是跟维斯塔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这一辈子拼惯了,因为目光放得一直很远,时常都将自己放在挑战者的位置上,勇猛有余而王气不足。
束龙曾经与他们也是相似的风格,即便是去年夺了冠地摩纳哥,他排位赛后的轮胎也是如此这般地伤痕累累。
一如他在早期采访中表示的那样,有时为了挑战心中的极限他会采取一些非常激进的手段,就比如在摩纳哥这样的狭窄街道赛他甚至会通过借助轮胎与护栏间轻微碰撞的反弹力来帮助赛车转向。
激进是一种心态是一种勇气,有时亦可被视为一种缺乏自信的表现。
对赛车操控的自信,对自己线路选择的自信,对与护墙之间距离拿捏的自信,都让束龙在排位中表现出了明显区别与以往在摩纳哥排位的视觉风格。
尽管是别家的P房,阿隆索也没那么多避讳,明目张胆地和维斯塔潘杵在一起,蹭著红牛P房里的大屏幕连看了两三遍束龙刚才的杆位车载。
精准而优雅,阿隆索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但内心的思绪差不多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手术刀」这个形容词用在维斯塔潘身上或许都不太准确,放在束龙这里反而会更加合适。
同样是蹭墙的贴边冲刺,却时常能看到维斯塔潘将护栏挤到变形,反观束龙只如一阵微风拂过,下意识地让阿隆索在脑海中开始对自己刚才那自信一圈进行复盘,不久后又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也理解是怎么做到的,可偏偏心底潜意识的认知就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这个赛季的前几场比赛,阿隆索其实根本就没抱多少夺冠的希望,连续登台已经是这位围场活化石心中最大的满足。
即便头排同排发车,嘴上说著想领教下束龙的厉害,更多也还是一种玩笑式的洒脱。
来到摩纳哥当阿隆索在心里真升起了争冠的念头之后,这才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那份无懈可击所带来的绝望。
束龙其实早就应付完了和车迷的互动,一转头就看到自家经纪人和竞业对手密切对著自己录像密切交流的诡异一幕,便也没有选择打扰悄悄从另一侧溜进了休息室。
用脚指头都猜得到那一老一少在长吁短叹些什么,脸上隐隐浮现出几分得意,只是先前路上与阿隆索的交谈中也不免让束龙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很快便重新收敛了下去。
自信是好事,束龙能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绝佳的竞技状态当中,松而不弛。
可这种状态与他过往对于赛车运动的认知有些背道而驰,心里难免又生出几分难言的紧迫感。
最近太顺了,比赛有优势,合同谈判有优势,感觉好像什么都在朝著往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春节前与疾速拍档合作的节目中他也曾有过类似的思索,斗志这东西除了内在的需求,往往还需要一些外部的驱动力量来作为催化剂。
顺风只是当下的假象,围场内的混乱格局注定了的稳定并不长久,如果只满足于当下顺风的安逸,长此以往还不知是否会因此失去关键时刻孤注一掷的勇气.....
「喂我妈?」
「臭小子我是你爹!」
「哦,老爸我妈呢?觉得你儿子刚才跑得咋样?」
一句话险些没给束熊鼻子气歪来,却也听出自家儿子那看似自夸的表象之下,语气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激动。
「一般般吧。」
「一般?!」
「站在这么高的楼上看你们慢得都跟玩具车一样,明天能把冠军奖杯薅回来才是正事,你妈刚才都提前把柜子上预留好的空位给你擦出来了,你要是..
」
哈~
在老爹下一句束龙都猜得到是什么内容的话喷出来之前,束龙便嘿嘿怪笑著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除了常与自信相伴相随的自傲和自大,亲情和爱情往往也会被视为拖累斗志的牵盼,当年塞纳为了追寻极致的速度甚至都不惜抛下自己的家庭,全身心都奉献到最爱的赛车事业当中。
束龙刚好对此持不太相同的意见。
纯粹固然可敬,但人性注定无法始终纯粹,有时候看似拖累的东西未尝不会成为另一种驱动力。
一如此时,就像此刻。
说为了家人而战可能有点肉麻,可不得不承认,与老爹的一番插科打浑,确实让束龙从高高在上的云端重新找回了几分属于普通人的实感。
考虑到第二天有降雨的可能,车队给两人都安排了黄胎起步的战术,先将轮胎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最大化,即便下雨也能为自己提前争取出足够的容错率。
束龙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但维斯塔潘却想为自己争取一个白胎起步。
下雨下雨,每天都在说赛道上可能下雨,可到了现在湿地胎愣是没能争取到一个出场的机会。
维斯塔潘白胎起步明显就是想赌全程干胎的可能,只要前期能在束龙身后跟住节奏保护好轮胎,那么等束龙进站后他指不定就能依靠overcut战术找到有且仅有的逆袭机会。
这还是阿隆索和他讨论时提出的建议,在摩纳哥如果没有绝对的性能和技术优势,想要从更靠后的位置夺冠恐怕也就只能指望所谓差异性策略带来的机会。
一般来自对手的建议维斯塔潘也只会笑笑而已,特别阿隆索还跟束龙有经纪人这么一层关系。
可沉默思索了片刻维斯塔潘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即便下雨他实际上也不会亏,好歹能守住位置不会产生其他的损失。
第二天的正赛确实也是那么回事,给维斯塔潘提供了建议的阿隆索同样采取了白胎起步的策略,也更让维斯塔潘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起步没有什么机会,束龙领跑的节奏非常稳当,倒是维斯塔潘这边因为白胎温度起的有些慢,再加上前方束龙脏空气造成的影响,比赛前期反倒是受到了阿隆索不少次实质性的进攻威胁。
可以理解。
阿隆索这一站对于夺冠的决心维斯塔潘也能感受得到,看似好心的建议恐怕初心也没有那么良善纯粹,维斯塔潘自然是在内心经过左右权衡后才做出的抉择。
只要扛过了开始的这段时间,后续的比赛节奏就将彻底落入到他的掌控当中。
前提是赛道上不会下雨。
果不其然,20圈后维斯塔潘就重新捕捉到了束龙的尾流,相反阿隆索那边却需要开始克服阿斯顿.马丁赛车上出现的后轮过热现象,无奈只能稍稍拉开一些距离进行轮胎管理。
到了30圈依然没有降雨的迹象,这就更让维斯塔潘坚信自己自前的策略没有问题。
可是黄胎起步的赛车们陆陆续续已经完成了一停,偏偏就束龙还坚持在赛道上,隐隐约约又让维斯塔潘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苗头。
因为他发现束龙领跑的节奏开始变慢了,又不是那种因为轮胎衰减所不可避免的慢,视觉上根本看不出束龙轮胎上有多少颗粒化的迹象,到更像是他在为了某种目的可以压缓整体推进的节奏。
是为了防守Overcut开始给自己挡进站窗口?
还是说为了等雨想要保胎硬耗?
渐渐地阿隆索也重新跟了上来,比赛已经坚持到了第40圈,束龙却依然没有任何进站的苗头,越发觉察到不对劲的维斯塔潘终于询问起赛道的天气情况。
此时的天色较之比赛开始时确实阴沉了不少,但常年住在摩纳哥的维斯塔潘多少也算是半个本地人,他总觉得目前的天气看上去距离降雨还稍微有点距离。
事实上车队那边也是这么给束龙和维斯塔潘回复的,根据天气预报显示赛道出现降水的概率还不到一半,即便真会下雨恐怕也下不了多大,让他们放心地继续比赛。
这要怎么放心啊?
眼看著比赛进程过半,距离决定最后结果的那次进站越来越近,维斯塔潘的内心也不免开始焦限起来,询问赛业上自前后邮的窗口情况如何。
答案是很糟糕,束龙的刻意压阵让后邮的布满了被套圈的慢车,哪怕维斯塔潘想提前变奏改为尝试Undercut也完全没有机会。
比赛从一开始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束龙手中,面对亏能并现的降雨情况早就做好了一系列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
不过随著比赛圈速的持续推进,又想到了什么的维斯塔潘忽而安静了下来。
就这么又一直僵持到了第50圈,车队那边才突然改口,说在7号弯和8号弯附近并现了局部降雨,提醒车手们时刻注意赛业上的实时多力情况。
沉默半晌的维斯塔潘顿时绷紧了神经,伍清楚这必然是伍最后的机会了。
席亏束龙一直坚持到现在,比赛只剩下最后二十来圈的赛程,让维斯塔潘除了黄胎又席并了一个红胎的选择。
有红胎的单圈性能加持,哪怕窗口一般维斯塔潘能实现位置翻越的概率也会高并不少0
Overcut不太有希望,维斯塔潘能意识到亏以庸用红胎,束龙没业理会意识不到,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束龙那边是否会同意让伍率先进嚷进站策略。
维斯塔潘的直觉隐隐告诉伍答案是「会」,关键就在于车队邮才下达的那并概率降雨通知。
果然不出所料。
当第54圈维斯塔潘再一次确认了赛业多1情况,发现除了7、8号弯附近的1面有些许潮湿之外,赛业的其伍部分几乎都是成一的干,车队几乎没有席少仙结就批准了伍的进站。
红胎!
他确信干胎就是正确的答案,也只能确信干胎就是正确的答案,因为伍唯一胜利的契机就在这套干胎的身上。
束龙不敢赌,伍不亏能敢赌,一旦率先抢进站换了个半雨胎并来,那丢掉的亏能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冠军而已。
维斯塔潘是如此坚信著的。
可偏偏造化弄人,只一圈赛业上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从一|成干到全湿也不过一圈的时间而已。
束龙自是怡然领著身后的阿隆索进站换上了半雨胎,并门轻而易举就守住了自己的P1。
看似是运气庸然,实则从一开始束龙就没有给维斯塔潘其伍选择的机会,伍不知业这个白胎是阿隆索给伍的建议,却也在看到阿隆索选择白胎的同时就看并了比赛后续发展的某种趋势。
从压阵封锁策略变化的窗口,到刻意引导维斯塔潘一步步深陷干胎赌博的策略绑架当中,其实最后下不下雨根本都无所谓,比赛全程都没有脱并的掌控。
担心顺风局会庸伍缺失斗志?
束龙曾经也自诩挑战恶龙的骑士,但或许就连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接触卡丁车开始伍的比赛风格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
无论自己处于优势还是劣势,伍都总是习惯性将比赛引导至最有利于自己的发展邮向。
就像是将对手全程操盘的傀儡师,似是少了些车王霸业的气质,若要真想找寻一种对那高高在上气质的形容词...
神性?
或许暂时还只是个雏形,但比起什么车王或许这个还稍微合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