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明山
要说那老吊子,一脸的破落相,原本只是五千年前散修的道人,信了山精的欺骗。
那坏心眼的山精告诉他,只要去山下抠几个孩子的眼珠子吃下去,就能补救他先天缺失的灵根。
这散修也是病急乱投医,没有灵根种种田也行,怎么不是一辈子,就是成仙心切,欲速则不达。
谁曾想这散修还挺聪明,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走了很远的路来到卫道爷灵山下的村落。
他假装卖货郎踩点,这村子孩子多。
他挑好目标,专捡孩子家大人出门劳作的时候拿着糖葫芦骗孩子玩。
趁孩子不注意搂着孩子头就吸人眼珠子,孩子来不及反应俩眼珠都被他吸到嘴里,咔咔嚼烂了咽下去。
只剩下两眼空洞,满脸是血哭闹的孩子,这散修明知心亏,担心孩子吵闹被别人发现抱着孩子头朝下往井里扔。一连串他吃十四个眼珠子。
村里立马就闹翻了天,村民都在传言有鬼怪过来了,专吃小孩眼珠子。
这散修故作聪明,非但不跑第二天还来转悠卖货,逢人便说是苦主家大人干了亏心事,遭了报应。
几家苦主定是坐不住的,挑着香油与小粟上山请卫道爷来斩妖,还我儿的公道!
前前后后找到卫道爷一说,道爷冷着脸说:“我先随你们去斩了那邪祟,回头你们要再送两年香油给我”
这卫道爷何等的聪明,随即下山揪住那货郎,当着众人的面把他那拂尘塞进货郎的嘴里,拧成麻花往下捅。
再往外一拔,那拂尘绞在货郎的肠胃上,径直把货郎的肠胃扯了出来,从那大肠里抠出十四个干瘪的眼珠子。
几家苦主扑上去,用牙活生生把那货郎啃碎了。
这还没完,卫道爷心狠手辣,撒尿都不敢扶坤儿担心辣着自己的人,怎会轻饶了这货郎。
卫道爷单手拎着货郎的生魂,八颗茶叶蛋打发走了黑白二差。
卫道爷还停了这货郎生魂的时间,还把货郎尸体的碎肉码上盐,爆晒一整个夏天,入了秋道爷一抖楼手,把那腊肉般的碎尸块全撒到塞外古战场中。
卫道爷好人做到底,拿熟鸽子蛋剥壳画上眼,放入那七个孩子的眼窝之中,也算是帮人殓了个全尸。
不光如此,卫道爷亲自送孩子的生魂去地府轮回,他担心孩子眼是鸽子蛋,地府为难孩子。
他卫道爷在这方世界,天上地下都要陪着笑脸,送孩子一程也算是香油收的安心了。
至于那缺德冒烟的山精,道爷再送完孩子走后,在他那灵山之上,简搭法坛,长香一柱,拢妖幡一挥,千里之外的山精身子被拉的细长,笔直的吸到了卫道爷的灵山法坛之上。
卫道爷一手掐住这山精脖子,直接就把喉咙扯了出来,整个扔到丹房火炉之中当柴烧。
日月更替,冰雪消融,外界的时间流逝只是与货郎的生魂没有半点关系,进不了轮回,又害不了人,只能在这世上游荡,只是这生魂眼中的世界一直停留在死的那一刻,连那天上的太阳都不曾挪过位置。
这货郎的生魂正是那老吊子。
老吊子恰巧只能看见外界的方华,他明白方华是他的救命稻草。
跪在方华面前的老吊子痛哭着讲完了过去,气的方华抬手就劈,一边用剑劈一边骂:
“牛魔酬宾!你个狼掏的,那可是七个孩子的性命”
“我劈死你个吸眼怪”
一套流畅的剑术,扫点刺劈来了个遍。
只是那巫桃冢掠过老吊子直接划了过去,老刁子只像闪烁的虚影。
老吊子还劝方华:“别费劲了,你劈不到我,连我自己都伤不到我自己”
方华冷静下来,心里想着区区数日,自己发起火来怎么骂出了小白毛嘴里的脏话。
老吊子委屈巴巴的说:
“探子爷,天大的罪过受罚也总有个尽头”
“您看看我这一幅破落相,卫道爷当初去地府把我这条贱命五百世的良缘都强行划分给了那七个孩童,如今这债是不是也算是还清了”
“探子爷,您别光喘气您倒是给句话啊”
方华大喘气的往那老吊子身上啐着口水:
“我给,我给柠檬的血八卦”
老吊子也不躲,任由他啐,反正也啐不到。
苍穹的探子,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方华也不例外。
只是卫道爷实在高明,泥人心中每人放了杆秤,杀什么人,屠谁的营,啐他妈谁口水,心里都门清。
老吊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跪着往方华走了一步:
“探子爷!您不是对那群小鼠许下诺言,要让他们长生吗?杂碎我游历几千载,虽然我的时间停滞,但是我见识的法门颇多!”
“我帮你寻小鼠长生之法,小鼠飞升之后,探子爷您许我个轮回吧”
“杂碎我每日都要经历一次肠穿肚烂,众人啃噬之苦,只求一轮回”
老吊子一头磕在地上,长跪不起。
方华体内的上古胶王遗骸瞬间发热烫了方华一下,方华的心动了,他这几日正愁此事,此番世界的修炼之法他并不精通,他心想或许利用这吊子的法子可以一试。
方华不再咒骂,冷起了脸问了句:
“你叫什么?”
头伏在地上的老吊子哽咽的回答道:“杂碎我本名王明山,虎林散修居士”
“何以为信”
“杂碎我虽然看不见探子爷如今所处的世界样貌,但是我能看见探子爷,我就跟着您身后,您按照我的路线来找我此刻所在世界的灵物,定能找到!如此一来,小鼠飞升,指日可待!”
方华心里算是看到点希望:
“如何唤你出现?总不能我一直做梦见你吧”
“探子爷说的是,您只需用您的小鼠唤我,心里想着王明山,我便能听到你方世界的声音”
方华忽然想起那日,天字一号坊的伙计教他如何使用这小鼠,万万没想到,这小鼠还能穿行时间。
方华听见了动响,回头看见了米棋。
米棋踏着松软的白雪,雪花飘洒在她的长发之上,冰天雪地里,她呼着白气,那片红唇像是这鬼天气里的阳光。
米棋看着那老吊子调笑着说:“王明山,你还没去投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