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是王明山
王明山看米棋走近，一个头磕在地上：“灰姨，明山知错了”
方华心里就琢磨了，这米棋也是能入自己的梦的，并不是梦中幻想出来的。
看来米棋与王明山也是认识。
米棋手中拿着一块蟒皮，扔在了王明山面前高傲的说：
“拿这皮子，补补你的大氅，姨赏你的”
王明山哆嗦着抬起头，捡起那蟒皮，仔细的抚摸着，好是爱惜。
“谢灰姨的赏，明山在塞外，风剥雪侵，残破如老狗一般，灰姨的恩情明山永远不会忘”
米棋矗立在方华身边，微微缩着脖子，这里的天气对她来说却是太冷。
“米棋，你是如何进来的？”
方华很是不解的问，毕竟自己也是老探子，这方世界总不能说梦境中谁人都能想进就进，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听见有人说要帮小鼠寻长生之法，我可不就来了嘛”
米棋略显俏皮的回答道。
王明山的这一声灰姨是给方华难住了，方华决定后面再问。
先套套这个吊子的话先，看他有何本事。
方华清了清嗓子：“王明山，你对这群小鼠了解有多少？”
王明山把那蟒皮小心揣进怀里：
“回探子爷，此鼠为狞，是邪修之法炼制的，千里挑一。”
“特挑的小鼠与人画押后，千里传音皆在弹指之间”
“若是把这些小鼠与上千万死去的母鼠相互连接搭成灵阵，灵法大道即可通车行舟”
这一番话让方华感到愤怒，因为那洛府通舟已经能达到通车行舟，载兵赋马，这一切都是小鼠与他们死去的母亲默默支撑着。
故作淡定的方华双手背在身后：“寿命几许”
王明山头头是道：
“这个不能一概而论，你那一洞的老鼠每批寿命都不同，我今天看这群小鼠像是有一批寿命又要到了”
“那这长生从哪里开始修？”
方华虽然是问别人问题，但是态度是一点都不曾谦卑。
“这群小鼠一股子阴菌味，借着阳寿当阴寿用，依我看压根就没有一只是活的”
王明山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夸下海口，但是这长生之术应用到小老鼠身上可未曾有过先例。
至此，王明山又是一个长头，磕在地上说：
“探子爷，白毛狞是邪物，这第一步先要腐骨生肌，氤氲充体，四足邪灵，增髓固本”
方华是听不懂的，只是觉得王明山说的什么√寄吧。
一旁的米棋听了这番话，俩眼都直了，惊讶的问：
“王明山，这五千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快抬起头说话”
长头不起的王明山依然不起身，沙哑的嗓子像是几千年没喝过水一样：
“回灰姨的话，明山在这时间禁锢之中，终日游荡，生前想要成仙走了邪路导至丢了性命”
“卫道爷虽毁我人道，但将我的生魂禁锢此地也算是长生了”
“明山终日无所事事，五千年的时间，我早已踏遍山河，只是那灵宝术法对我这生魂无用，全当消遣学了学”
米棋惊叹的捂住了嘴，回想起自己这么些年。整天琢磨怎么折腾恶鬼沟的蛇和獐子，剥了皮做各种各样的包，可惜都让相爷一波火烧了。
“王明山，就按你的法子来，需要些什么和你灰姨讲便是”
方华淡定的倒江湖，听不懂没关系，米棋懂就让米棋去做，自己帮帮忙便是。
这时的王明山猛的抬起头：
“谢探子爷的允，杂碎王明山定尽力而为”
本来就是清洗神识如梦的方华，强行终止了王明山的冰天雪地，因为脚指头冻的梆硬。
清醒的方华看着米棋发现她抿着嘴笑着望着自己。
王明山这一通折腾，一夜尽然过去了，方华体内的万年钟提醒他，该吃早饭了，小心胆结石。
米棋又去给小鼠们撒了一遍水，回来时手上拧着一食盒，紫檀小叶精巧别致。
香味已经飘到了方华鼻子里。
“米棋，食盒哪弄的？”
米棋小心的走到方华身边坐下，小心的打开那食盒说：
“你怕是不知道那洛府通舟上能买整个云安城的货，区区小早点，右手就行”
“也不知道你这苍穹的探子能不能吃得惯我们这大唐的食盒”
方华拿着米棋端过来的一盘肠粉，很是烫手，薄薄的粉皮晶莹透亮，里面裹着红虾仁，盘底铺了一层茶色酱油。
方华回想起他曾踏足过的千帆世界，有一个时代也是能这样方便的买货物，只是那个时代需要黄袍或者蓝袍的战将骑着两轮野马送到你手中，完全没有这个洛府通舟高效。
“还有吗？”舔着筷子的方华期待的看向米棋。
“你都吃了八盘了！没有了！”
米棋狠狠的扣上食盒，看着脚边的五六个紫檀食盒咬着牙给了方华一拳。
只有那老吊子看着方华的盘子吞着口水。
“没有就没有，你捶我干嘛”
经过一夜的修整，小鼠们在隧道内唱起了歌：
“叽叽叽叽，叽泥抬没”
“叽叽叽叽，叽泥抬没”
方华揪出耳朵上那只小白白，对它说：
“我能通过你直接把我的思想传达给其他小鼠吗？”
小白白也伸着懒腰：
“可以是可以，那酱油你得给我喝”
方华通过小白白连接接上孙吧鼠堂集群，脑海中出现了星辰般的亮点织成立体的网，每一个亮点就是一只小鼠。
虽然前几日刚有一批小鼠阳寿到期，无法加钟，余下的也还有九十万之多。
如此庞大的数量是没有办法一一管理的，鸡贼的探子见识足够多，管理的事情是相通的，方华给这九十万小鼠分组，每组一千只，一共九百组小鼠。
方华心中默念：“群星之力，抚我方华，神识微分，微操束余”
这便是苍穹探子的看家本领，两份神识进行微分，像方华这样的老探子，两份神识足以切分出上千片神识分片，通过两个主神识快速切换神识分片，来达到上千个神识分片在每一息之间都能发出独立的指令。
方华靠着神识分片指挥着九十万小鼠扩展着隧道，按照他脑海中的蓝图模型，啃噬出稳定的空间腔体。
只是这隧道内的温度很高，方华不停的出汗，过高的体温严重影响了他两个主神识快速调度神识分片，老吊子看着他的探子爷把地都湿透了，大吼一声：
“塞外的寒风，吹我的探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