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逃给你看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在荒郊野外疯狂扔着术法。
只是那池底的孙吧鼠堂,早已被炸的稀碎。
半个时辰过后,术阁中着急立功的新人,率先下到洞中。
连那两个石室都已经被炸塌了,哪里还能看到尸体。
“禀报相爷,洞穴已勘查完毕”
“未见尸首,定是被埋在了乱石之下”
相爷也不言语。
他骑的那只白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洞中喷出一股白旋风。
把那洞底的碎石全部都吹了上来甩在岸边。
众人看着一地的碎石。
哪有什么尸体,连个老鼠毛都没看见。
相爷的脸黑了下来。
相爷开口便骂:“养你们这群药桶,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看这人分明是跑了。普宁木!”
威风的白虎凌空一跃,青光一闪,带着相爷消失在月色中。
那一众道人眼见赏钱落了空,更不要说那渡劫避雷钟。
恨的牙根直痒痒,他们只能把愤怒发泄在那鼠堂中。
一位身穿红袍,头戴圆帽,鼻子又红又大的道人。
咬着牙往那洞里扔了一张起爆符,顷刻一声巨响之后,洞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嗷嗷的喷着青紫的火苗。
倘若不是那吊子的提醒,洞里的人和老鼠全都要烧成焦炭。
众道人铩羽而归,走向灵阵唉声叹气。
此时的方华带着小鼠们已经挖掘到了,地下六十丈深的地方。
米棋这是说道:“蜀黍们挖了一个时辰,此时大概是挖到了相爷的府邸下了”
方华看着筋疲力尽的小鼠,内心止不住的心疼。
短短几日,已成家人。
“弟弟们,停下吧,今晚在此修整,那鼠堂是回不去了”
“从今往后我方华在哪儿,我就要把你们带到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为你们撑起一片天”
那群小鼠实在是乏了,都停止了啃噬,倒在地上便睡。
有那么几只精力活跃的,对着方华说:
“老东西,你可别逼大胡话了,要不是你,我们至于这么逃命”
“你要为我们撑起一片天,那明天的隧道你来啃”
自我感动的方华,感觉到了十分的尴尬。
一旁的米棋抿着嘴笑了出来。
拉着方华的手肘对他说:
“小鼠的嘴就这样,那心可是热腾腾的”
这地下六十丈的距离,靠着仅仅十几根拳头粗的通风孔,很是憋闷。
仅仅能坐起身的隧道内,地气蒸腾,这个地层深度的温度能直接煮鸡蛋。
那群小鼠倒是不怕热,像是还挺享受。
米棋看上去也无大碍,只是那方头方华满头大汗。
耷拉着脑袋的方华靠在了洞壁之上,脑子里想着米棋是不是真的有八团大云雾。
米棋抽着要抽出腰间的羊皮袋,在手上倒了些水。
向四周的小鼠撒了撒,她踮着脚小心的穿过隧道,一边走一边撒,水滴落在小鼠的皮毛之上,瞬间就消失。
小鼠们被这一撒,全部说起了梦话。
只有那方华还在想着八团大云雾。
撒完水的米棋,靠在方华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说:
“你就不想问问我和卫道爷是什么关系吗?我一直等着你问,你就是不问”
那方华闭着眼晕着头回答:
“姑奶奶,我是想问来着,这不没来的急”
此时的米棋张拍着小手说:“你这探子心思被我猜中了”
现在的方华只想问米琪,你是不是真的有八团大云雾。
“那姑奶奶我就告诉你,万年前我偷卫道爷的灯油掉进了油坛中,他把我捞上来的还传了我灵法。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在方华脑海里炸开了锅。
方华紧紧地抓住了米棋的手腕。
急切的问:“那这帮小鼠,它们和卫道爷可有关系?”
“这小鼠是卫道爷离开此地前,掉在山上的一根青丝所化”
“术阁的那群妖道人,发现的这小鼠的特殊能力”
“漫山遍野的抓,甚至贴出了告示,一只小鼠一两盐,一只大老鼠,免一年的税钱”
方华愣住了,他在想卫道爷万年以前就在此方世界,为何还要派自己来探查。
这相爷如此看重这小鼠的能力,只能证明相爷眼光独到。
凭借着人工圈养,将这小鼠种群增殖到一定规模之后,着手搭建了如今的洛府通舟。
那个年头的百姓整天都在想着,能否捉住一只大鼠,所有的百姓都不去种地,不去种田。
整日的去抓老鼠,第二年就闹了饥荒,死了一多半人。
方华看着眼前的米棋,灰头土脸,头发也乱了,散漫的披在身后,此般的狼狈也掩盖不了米棋的唇红齿白。
方华若有所思的问:
“米棋,你想住大房子吗?”
米棋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想,我那老鼠洞就挺好的,只可惜回不去了”
米棋当然不想,因为老鼠天生就住在洞里。
方华微笑着说:“那我就去买一所大房子,在下面给你打上老鼠洞”
米棋轻轻说了一声:“切,我才不稀罕”
她随手拧了拧头上的簪子。
洞穴里立刻暗淡下来。
簪子上的月荧不再发出亮光。
他靠在方华的身边,稳稳的睡去。
方华横竖里睡不着,回想起小鼠,啃食泥土开道,也不见他们往外吐。这洞里的泥都去哪儿了?
闭着眼的方华,闻到了那老调子的气息,手按在剑上,一半醒一半睡。
就是苍穹的探子都会的基本功,神识分两半,上下夜交替着睡。
果不其然,方华那一半浅睡的神识立刻入了梦。
另一半清醒的神识,警觉的听着四周。
同时也小心观察着那入梦的神识。
那浅梦的画面尽显凄凉。
塞外荒与漠,满天胡飞雪。
悠悠战马饮浮萍,残垣折戟人不归。
那老吊子在半空中忽明忽暗,身上落满了雪,像是等了方华很久。
待方华看了个清楚,立刻将两半神识互换,垒好了丹田的灵气,准备随时捏他个灵爆。
那吊子缓缓飘落在方华身边,抖了抖身上的雪,仅有薄薄一层依然残破的皮囊,天灵盖与鼻子也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裹着褪色的袍子。
“苍穹探子爷,收了我的尸吧,这人间游荡太苦”
还是沙哑的声音,只听见声也看不见拿吊子嘴动。
“收尸你去找义庄,你再来叨扰,定让你有去无回!”
方华严厉的语气大声喝道。
作为探子他太懂这些邪物,只要你眼神中流出一丝恐惧,下一刻对方能把你脑浆子吸出来,只有让对方看不清你的实力,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尸只能等苍穹的人来收,探子爷你就行行好吧”
此时的吊子声音尽显凄凉,呜咽的啜泣起来。
“那你就道个明白!”
此时的方华并没有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