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犹豫
赵老汉强硬地推开众人，拉着马车急匆匆地来到了自家院里，痴儿见状从屋内走了出来，欣喜地问道：
“叔叔，今天收获不少啊！”
赵老汉心里仿佛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停顿了些许，伤感地回复道：
“今天收获是不错，可……可回来的路上被村儿里的人发现了！”
赵老汉紧紧地抿了抿嘴唇，他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面向马车，手脚麻利地把一个个装满财物的包裹拿进了屋内。
痴儿看着赵老汉的眼睛，有那么一丝丝泛红，眼神里透露着不甘，又像是有些绝望，他心中迷惑不解。
还未等痴儿说话，赵老汉的老伴微笑着伸出手来，对门外的痴儿招呼着说道：
“侄儿吃饭啦！快来！快来！”
痴儿来到饭桌前，看到饭菜比昨日还丰盛，显然是用昨日从山上带回的银两买了这些鱼肉。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痴儿胃口大开，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全然不顾那神情略微有些恍惚的赵老汉。
“慢点！慢点！”
赵老汉的老伴儿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往痴儿的碗里夹肉。
“我说蔫儿，别给他夹了。”赵老汉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对老伴说道。
痴儿略带几分羞涩地笑了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侄儿家住哪里呀？”赵老汉的老伴儿好奇地问道。
“我都问过了，他不记得了！”赵老汉对着老伴儿蔫儿不屑地说着。
“老家伙！别插嘴！你猜今天我给侄儿洗衣服看到了什么？”
赵老汉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一边像是在嘲讽着什么一样说道：
“那能有什么？难道他衣服里还揣着金银？你看他那时不时的一副傻样，在洞里一件宝物都不拿，我都快急死了！”
“明天说什么也要把他带上山，帮我一起扛几袋珠宝回来！”
赵老汉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挽起了他那两个袖管，周身的血液又再次沸腾起来，他只觉得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乱跳，无法抑制。
蔫儿看着赵老汉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老伴儿贪心又起，于是停顿了许久，忽然好奇的问道：
“老赵！我看侄儿那锦色的长袍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穿的，袖口还有特别样式的刺绣纹理，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那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啦！”
“可我问他家住哪里，他竟说不知道？你说哪有这样的富家公子？”
说罢，赵老汉一脸不屑地看向自己的老伴儿。
“丁御都府！”这四个字突然郑地有声地被赵老汉的老伴儿喊了出来。
不久，她又重复着大声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丁御都府！”
赵老汉听到这四个字，惊愕万分，身子难以控制地晃了几下，他强装镇定地说道：
“丁御都府？”
“你在哪里看到的？”
蔫儿激动地说道：
“在长袍的内衬里，我看到了这四个字被绣在上面！”
“这……这……”
“这丁家在几天前被仙云州的两个南山派的绝世高手给满门抄斩了，宅邸也被焚烧一空！”
“整个县里的老老少少听到此事都闻之色变，连县令也不敢追查！也不知这高手现在身处何处！”
赵老汉的老伴一边看着激动的丈夫，一边惊讶的说道：
“难道……难道这小子是……丁家的公子？”
赵老汉也有点不敢相信，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会吧，丁老爷的武功盖世，他儿子也不能差到哪里去了，这……眼前的这个……”
“爹——”
“你说家父他……”
在一旁吃饭的痴儿，听到‘满门抄斩’这四个字，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他的身子猛然一阵，呆愣在了原地。
“我说大侄儿！”
“你爹……真是那武功盖世的丁……丁……”
“丁……丁双绝？”
痴儿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涌出来，他微微睁开那血红色的双眼，拉着赵老汉的手，紧紧握着，问道：
“你说我爹前日被……被南山……”
“没错！是南山派的高人！听说他掌法精湛，抬掌间便可呼风唤雨，精通绝世的武功心法！”
“他那个弟弟的武功也颇为凶悍，江湖上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说，不过我去县城里卖草药时，听说那天他的弟弟被丁大人给杀了！不知是真是假！”
“南山派的高人？”
南山派这三个字，在痴儿的脑海中忽隐忽现，他望着窗外，猛然疾步奔出。
赵老汉见状一把拉住了痴儿的手，怒斥道：
“回来！”
“说不定满城的杀手都在到处找你呢？”
“那南山派的人，心黑手辣，连县令都拿他们无可奈何，你一副软弱的身板去了能干嘛？”
赵老汉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傻小子竟是丁大人的儿子，他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来回地打量着眼前痴儿，眼睛里透露着无边的悲痛与伤感。
“呜呜呜——”
“呜呜呜——”
痴儿突然抱头痛哭起来，他不敢相信赵老汉说的话，回想起那天的事发突然，他心中早已有了不祥的预感，此刻，他更加坚定老汉说的话。
“我说，这……这也不傻嘛！”
“这怎么……一会儿傻，一会又像个正常人似的！”
“少说那些没用的话！”一旁的蔫儿责备道。
“快吃！快吃！”
“明天别去山上了，你去趟县里，打听打听侄儿家的消息。”
“那可不行！”赵老汉两只滚圆的大眼突然瞪着老伴，又继续说道：
“今天我在村口被几个咱村的人看到了，估计那山洞里的宝贝是藏不住了，明天我必须带着痴儿去趟山里，能背回多少算多少！”赵老汉激动得说道。
“咱们家世世代代都务农，你突然在家里放了这么多的银两，官府问出来怎么办？”
“小心把痴儿也暴露出去！到时候被仇人追杀，这还了得！”
蔫儿突然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她的话语中冷厉带着几分严谨，这让赵老汉也犹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