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山去薅羊毛
村里的老老少少闻讯后，脚前脚后地来到了赵老汉的家门前，他们渐渐地聚拢在了一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向院内望去。
人们在院子外面议论纷纷，喧哗声不绝于耳，在屋内吃饭的赵老汉夫妻两人，很快就听到了屋外这异常的动静。
“老伴儿，你让大侄儿呆在这里哪也别动，我出去看看！外面说不定有南山派的眼线。”
话毕，赵老汉又看了一眼痴儿，严肃的说道：
“记住！千万不要出来！”
“吱——”
赵老汉急忙推开门，大步流星的向院门口走去，他举目四顾，只见院子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四下里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看这架势，他明白刚刚在村口遇到的那几位村民，肯定是把这事儿传开了，于是老汉便毫不掩饰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那个……山上的洞里有宝这事我也不瞒大家了，那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只是……”
“只是什么！”
站在院外的一群人，顿时一片哗然，时不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说呀！”
“只是什么？”
赵老汉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
“只是要去那里，每家每户只能出一个人，多了我不领路！”
“另外——”
“那山洞在深山密林之中，现在天已经黑了，此时再去，实在不妥，不如……等明天早晨咱们一起去！”
“糟老头！你要是敢骗我，明天进了深山里什么也没有，看我不拆散了你这把老骨头！”院外边的一个地痞瞪圆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赵老汉，狂妄地说道。
赵老汉不屑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着其他村民大声说道：
“都散了吧！”
“散了吧！”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发！”
赵老汉全力地挥着手，过了好久才把村民哄散开。
“好险！刚刚那几个地痞猖狂的很，差一点破门而入，我的个心脏呦！”
赵老汉的心此刻砰砰乱跳个不停，他看着老伴儿，冷漠而又沉稳，再看看痴儿，那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正直直的看向窗外远方的天际。
“我的侄儿，那个……那个你爹现在还不能就确定……”
“外面的风声也不能全信！你这几天好好修养，我明天顺便再帮你打听打听。”
说罢，赵老汉轻抚着痴儿的肩膀，把痴儿带到里屋，他顺手点起一盏灯，又开始帮他推宫过穴，慢慢搓揉起来，整个村子也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清晨，一缕缕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将这个古老而又祥和的村庄映照得分外明丽。
一个个汉子牵着马，扛着锄头，三人一组，五人一伙，三三两两地来到了赵老汉家的房前，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种乡音充斥着耳畔。
在一片嗡嗡声中，赵老汉缓缓地推开了房门，他用自己那利箭般的目光，扫视着村里每一个那曾经熟悉，现在看起来又变得陌生的面孔，站在赵老汉身前的村民，看见他大步迈出，纷纷避让，自动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赵老汉从未如此威风过，这派头！只见他大臂一挥，带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儿，头也不回地奔向深山。
繁茂葱郁的枝叶遮天蔽日，各种贴地生长的藤蔓四处攀爬而起，把村民们绊得前扑后仰，此刻，赵老汉带着村里的老少，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洞口的附近。
一阵冷风吹过，低矮的灌木枝叶在不停地疯狂摇晃，发出“沙沙”声响，透过纷乱生长的枝叶，赵老汉一眼就看到了那隐藏在纷乱的枝叶后面的洞口，只见他大呼一声：
“在那！”
众人看着赵老汉手指的地方，纷纷涌向那狭窄的洞口。
“哒哒！”
“哒哒！”
“吱吱吱——”
“快点！这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草根间传出的阵阵虫吟声交织在一起，村民们个个手持火把，激动而又兴奋地冲进了洞内，一个个张开了袋子，向着满地的财宝扑了过来，你推我挤，在洞内疯狂地争抢了起来。
片刻间，洞内的财宝被这些村民抢夺一空，一个个气喘吁吁地背着麻袋，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了什么，一会儿，村里的老老少少从洞口里缓缓走出，在洞外纷纷议论开来。
赵老汉背着一袋沉甸甸的金沙和碎银，转头望去，用带着激动和兴奋的语气大喊了一声：
“乡亲们，都差不多了吧，下山！”
这声音在山林间来回激荡，老老少少都跟在他身后，一个个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急匆匆地往回走……
“老伴儿！”
“看！”
“今儿个我可没少背，看看这金沙，够我们置办好几亩地了！”
赵老汉此刻已回到了家中，他激动得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他饶有兴致地跟蔫儿分享在洞中看到的一切。
“呦！大侄儿！过来，看看我又从洞里背了些什么？”
“哈哈哈——”
赵老汉一脸兴奋地看着痴儿，似乎在等待痴儿的表扬。
只见痴儿看着赵老汉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没有半点怜惜，冷漠的说道：
“现在天还没黑，放回洞中还来得及！”
“嘿！我说傻大侄儿，你是不是又傻了！”
“啧啧啧——”
赵老汉一边无语地看着这个傻家伙，一边对自己老伴儿嘲笑着说道：
“我辛辛苦苦走了一天的路，他说让我送回去！你说这……这……”
“唉……真是富家公子，不知……”
“适可而止！贪婪成性，必有报应呦！”
痴儿未等赵老汉的话说完，便斥责道。
只见他不苟言笑，面容冷淡，缓缓走到了院子中央，在夕阳的余晖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嘿！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你！”
“天天晚上给你推宫过穴，我看你真是个白眼狼！”
赵老汉被痴儿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气得眉头倒立。
一旁的蔫儿看着老伴儿，缓缓说道：
“老赵！大侄儿说的也对，这不义之财不能贪得无厌！”
“滚滚滚！”
“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全村的人都拿了，有什么可不妥的！”
“全村都不妥！此村必有大难降临，好自为之——”
痴儿这一句句冰冷无情、言辞犀利的话语，让赵老汉感到后脊背发凉，他回想到刚才与痴儿针锋相对的争执，他开始质疑起自己来。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