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哪来的碎银？
“没错儿，就是他！”
“哈哈哈——”
“老伴儿！我们发了！”
“今天少拿了一点，明天我再去一趟！”
赵老汉越说越激动，说话间，他捏紧了拳头，情不自禁地挥拳砸在了那方小桌上，只听“砰——”一声闷响，桌上的碎银被震落了一地。
那声音犹如擂鼓一样从隔壁猛地传来，痴儿被惊得身子一颤，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缓缓地往屋外走去，恰好老汉也转身从旁屋走了出来。
“大侄子，吃的如何呀？”
“吃好了一会儿给你推宫过穴。”赵老汉面颊泛红，激动得说道。
痴儿羞涩一笑，说道：
“很好，谢谢叔叔款待！”
“侄子的话言重了，这点饭菜算什么，今晚我把你的穴位好好搓揉，明天你在家好好歇着，等我上山回来！”
“哈哈哈——”
说罢，赵老汉开始推拿搓揉起痴儿的穴位，在一阵阵酸痛中，痴儿感到自己的穴脉开始变得畅通起来，身子变得愈发轻盈。
赵老汉得意洋洋地说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进山采药这么多年，老夫我也算是半个神医了，哈哈哈！”
二人在惬意的笑谈中，油灯里的灯芯已经烧灼殆尽，倏尔，一阵困意涌上脑门，片刻后，两人便呼呼大睡起来，鼾声此起彼伏……
“驾！驾！”
天刚蒙蒙亮，赵老汉早已起床，在院子里利索地收拾完东西，他轻叱了几声。
只见赵老汉快速地抖动着马儿的缰绳，两匹骏马像发疯似的飞速地奔腾着，车轮飞转，马车在轰隆隆的呼啸声中向大山疾速驶去。
“哒哒哒——”
赵老汉来到了山脚下，下了马车，在山中又继续走了好久，至晌午，他来到了那个之前挖过的洞口。
“哐哐哐！”
“哐哐哐！”
“昨天我记得那个……那个字画今儿要拿几幅……”
“那个……金手镯……还有……玉佩！”
老汉此次有备而来，昨夜他盘算了很久，顷刻间就打包好了大量的宝物，赵老汉兴奋不已，心想着：
“别说半辈子了，哪怕是几辈子也花不完！”
“哗啦！”
“哗啦！”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尖利而又清脆的碰撞挤压声，赵老汉猛地用力一提，健壮的臂膀上，顿时筋肉全都爆发开来，老汉自己一人背上好几个包裹，开始向山脚下走去。
“呼呼——”
“呼呼——”
“真够累人的！要不……明天再雇佣几个年轻小伙子帮我一起拿？”
“不行！不行！”老汉自言自语道。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个洞里的宝贝还不瞬间被他们抢夺一空？”
“这个……额……”
赵老汉一边背着沉重的财宝艰难前行，一边在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
“要不……明天把痴儿带上山吧！”
“这小子昨天看着有点傻傻的，满洞的宝贝在他面前，都无动于衷，反而要那几页皱巴巴的破纸！”
“哈哈哈……”
“就他了，就他了，这种傻人哪里找？”
“今晚回去再给他搓揉一下穴位，明天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赵老汉气喘吁吁地继续前行着，身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裳，双腿好像灌了数吨的铅一样，每迈出一步都酸痛无比。
“噗通！”
老汉找到了一处阴凉地，惬意而又痛快地坐了下来，他回想最初在深山里遇到的那个白发老者，再看看如今这般景象，一切都像梦一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幕。
“人呀！时也命也！”老汉激动得感慨道。
天色渐黑，赵老汉此时已经来到了山脚下，他把一包包财宝放在了马车上，长舒了一口气，只见他脚尖在地上使力一瞪，身子利索地侧坐在马车上，马鞭一甩，马车开始向村子里疾驶而去。
“老赵！老赵！”
“去哪了？”
转眼间赵老汉已经来到了村口，一个庄稼汉热情的朝他打起了招呼。
赵老汉激动地对庄稼汉说道：
“额……”
“没去哪儿，上午去了趟山里，采点草药……天越来越热，药不好采喽！”
“吱吱——”
“吱吱——”
马车艰难地在村子里的颠簸小路上前行着。
“哗啦！”
突然，马车上的一个包裹被颠簸的路面给颠散了，只见那碎银玉器瞬间掉落一地！
“啧啧啧——”
赵老汉匆忙拉动缰绳，停住了马车，着急忙慌地跑下马车来。
“我说！老赵……你从哪里搞得这么多财宝？”一旁的庄稼汉一脸惊讶地问道。
赵老汉瞬间面颊变得滚烫，满脸胀得通红，他扯着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个……这个是……”
“嘿——我说老赵！你这支支吾吾的，该不会是偷地主老财家的吧！”
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瞬间给了本来就心虚的赵老汉很大的压力，整个人仿佛瞬间遭到了五雷轰顶似的，脸色刚才还胀得通红，此刻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嘘嘘嘘——”
“老张！这话可不能乱说！官府要是追查下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呦！”
赵老汉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形的巨大危机感，他连忙拉着庄稼汉老张到一边，刻意咬着字音，似笑又似哄诱地说道：
“我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个密洞，那里放着数不尽的各种财宝，各种字画玉器应有尽有，有的整齐地码放起一排一排，有的零零散散的堆放在地上，一堆一堆的，整个洞内足有数丈宽……”
赵老汉说着说着渐渐收敛了笑意，他沙哑的声线里突然多出了几分低沉、几分清冷。
庄稼汉老张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恍然，他的眉头不可察的皱了一皱，目光仿佛被吸引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想要再靠近些，生怕错过了一丝丝重要的内容。
二人说话间，村里的几个妇人和壮汉从远处走来，看见地上还散落着刚刚没有捡起的少量玉器和碎银，几人惊讶地问道：
“呦！这哪来的银子！”
“哪里来的？”
“这……这……”
赵老汉实在无力再去解释，他艰难地从牙齿缝里吐出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就像一根根羽毛，轻轻地挠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老张！你说说，这些……这些碎银……哪来的？”
庄稼汉老张在田间地头忙活了一辈子，也是个实诚人儿，张嘴就说个不停，他虽然语速很快，但吐字却非常地清晰。
只见那几位壮汉和妇人听得津津有味，目光中渐渐充满了期待，眼神也瞬间亮了，一个个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激动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