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前尘旧事(1)
“也算不上什么隐私,只是陈年旧事不想再提。”半晌,白玉堂才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我大嫂身在神医门,我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正经。你如今有机会重来一次,当好好珍重,别再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我可没有第二个生死关给你。”
展昭心中一暖,他知道白玉堂虽然为人言行跋扈,但对朋友一向是掏心挖腹、不计得失。
这次劫难,或许就是两人关系改善的一个契机。至于他不愿对自已言说的事情,不妨日后徐徐再问。
“白兄放心,展昭能有第二次生命,是白兄用自己的命换的,展昭自当珍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白玉堂看他答的郑重,心中甚感安慰。
“我听公孙先生说,这生死关本身便带有毒性,不是常人可用,是白兄为我脱去了其中毒素……”展昭说到此处,猛然想起府中诸人的描述,自己昏迷这段时间,无论吃药喝水,都是白玉堂一点点口对口的喂给自己,他们司空见惯说来轻巧,展昭听在耳中却极是震撼,心中暗暗感动。
可那场景,每每思及又有些羞赧,自己到底是七尺男儿,不是嗷嗷待哺的孩童,被人以口相喂甚是怪异。
抬眼见白玉堂正将杯中酒饮尽,淡淡的唇湿漉漉的,带着惑人的光泽。不知怎么,竟控制不住暗自想象了一下,那副嘴唇和自己相接的感觉。
只想了一下,心里一激灵,脸“腾”的红了,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好奇心太重。
白玉堂见他话说一半,不知怎么就莫名的红了脸,一双眼睛闪闪躲躲。
要是以往,被他捕捉到这一幕,定然是不问情由,先凑上去嬉笑一番,将猫儿撩到炸毛才觉神清气爽。
这一遭心里却“砰砰”乱跳,暗想:这猫原来生的这般好看,过去竟从未在意。
两人各怀心事,默不作声,倒是相识以来极少有的冷场。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都觉得有些好笑。
白玉堂示意展昭先说,展昭轻咳一声,接着问道:“白兄为我脱去生死关里的毒素,这些毒可解了吗?”
白玉堂见他仍纠结这个,若不说个分明,他也难以心安,道:“我体内原本有毒,生死关脱下的毒性与之相抗,反倒伤不了我,算是以毒攻毒吧。你这傻猫也算有傻福,若不是有我,即便有生死关,想要救你,只怕也要救一个,搭一个。”
“既是以毒攻毒,那白兄原本的毒岂不是就解了。”
白玉堂一笑,摇头:“若是那样,生死关早就被我服了,哪能留到现在?生死关药性怪异,只在生死关头方显奇效,所以这么些年,我一直带着它等待毒发,可是直到如今,我还是好好的。”
展昭点头,暗道自己糊涂。
可是看白玉堂总觉脸色不好,心中存疑,却不道破。
白玉堂道:“现下轮到我发问了。我在宫里搅闹了一场,本以为会引起轩然大~波,怎么如今反而没有声息?”
展昭道:“前几日岳兄来开封府探我,详说了此事,他已做主抹去你入宫一事。”
“他竟然有这样的力道?”
“他和我言道,三千岁陈琳也找过他,说你入宫全是由他安排,若有所失他愿负全责。岳兄知道你本无恶意,此事又牵扯内廷多人,不便宣扬,索性就此按下不提。”
白玉堂道:“原来如此。你可知杜重哪个杂碎如何发落了?”
“杜重被处以绞首之刑,岳兄也是雷厉风行,当夜就处置了。”
展昭轻叹一声“杜重当年只是个禀笔太监,也算颇有忠义,没料想一旦上位,手中有了权利,就开始胡作非为,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可叹。”
白玉堂道:“我入宫后,听你们几人说来说去,弯弯绕绕,当年你们几个到底有什么关联?我看那岳守成似乎与你关系匪浅,你怎么会和他这样的官宦子弟扯上关系?”
展昭道:“说起岳兄,曾和展昭同舟共济,算得上是刎颈之交。”
白玉堂面色微沉,喃喃道:“同舟共济?刎颈之交?我白玉堂这些年和你出生入死了多少回?都没承望得你如此一评,这个岳守成倒是挺特别。”
展昭见他没来由的撂下脸,不知他今日怎么会突然在意这个,道:“当初不是白兄自己说,你与我不是朋友,而是对头,白玉堂和展昭的名字不要相提并论……”
话没说完,已被白玉堂急急打断:“猫儿,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浑话了,你怎么还记得?”
展昭见他尴尬,续道:“白兄倒是也有好话……白兄曾说过,要与展昭亲如兄弟……”。
他忍笑别过脸去“……但是要等到来世。”
白玉堂见他目光狡黠,抿唇憋笑,全无戒心与负累,宛若年少。
心里一时暖极,爱极。
桃花眼中也不知不觉的蕴满了笑,心想“这猫也曾说过,与我生死相系,了无遗憾。”自己还有何求?
想想刚刚自己那番话问的莫名其妙,倒像捻酸带醋似的,思之可笑。暗暗告诫自己,日后不可在展昭面前失态,叫他看出破绽。
他往常一向喜怒随心,展昭倒也不觉有异,话接前言道:“说起我与岳兄、杜重等人的关联,那本是内宫旧事,不应在外提及,但既是白兄问起,展昭自然不会隐瞒。”言外之意,并未将白玉堂当做外人。
白玉堂听了,极是受用,忙为他续了茶,道:“猫儿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