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城
六十五、入城
第二日,齐东城正在思考如何破城,有士兵来报,说城里送了信出来。他赶快打开来,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封投诚书。
信中说,守城是宋通判的命令,而今他已中箭昏迷,危在旦夕。城中众人经过商议,决定弃暗投明。如果将军能不计前嫌,善待城中百姓,进城之后约束部下,不伤害百姓,那他们就打开城门,迎接将军入城。如果同意,能否先把堵塞的水给放了,实在是令人苦不堪言……万望将军垂怜,不胜感激云云。
看这信倒是写得言辞恳切。难道是四勇那一箭歪打正着了?齐东城把信给几个首领看了,有人说“早这样不就好了,白白浪费这许多时日。”也有人质疑“那个姓宋的一直顽强抵抗,怎会一下子就愿意献城了?会不会其中有诈。”
齐东城想了想说“眼下这庆安是外无援兵,城里又有伤亡,内忧外患,何况主事之人又重伤昏迷,形势所迫,他们不得不降。我看可以一试。”
齐东城让人回信:只要你们是诚心归顺,我们保证不会伤害百姓。为示诚意,齐东城让人把堵塞的出口扒开,让城中的污水流出。
这次李四勇不再鲁莽,他请命做先锋,说道“我先带人进城,如果没事,我发一个烟弹,你们看到信号再进城。如果一个时辰内我没发烟弹出来,那就是诈降。 ”
庆安城的城门打开了,李四勇带着一队人马率先进城。
不久,齐东城看到他发射的烟弹,便带着一干军士开进城去。
为防不测,他还把大部人马留在外面,名为防卫。主要也是考虑,一来城内本来就惊惧不定,骤见这么多人马,怕更要人心惶惶,难以安抚。再者,他也怕这些兵一旦进城来,万一难以约束,再做出些过分的事,不利于收服人心。
李四勇派人在城门口迎接他。
路上,士兵告诉他,那封信是城中的士绅们趁宋玉惟昏迷,偷偷写了送出来的。宋玉惟醒来后得知此事,异常愤怒,吐了好多血,闹着要以死谢罪,后来被救过来了,这会儿半死不活地在衙门里躺着。
齐东城听了,小声说一句“想死,没那么容易。”当下紧了紧手中缰绳,扬鞭催马到了衙门口,他跳下马,大步径直进去。
里面,宋玉惟面色苍白半躺着,看见有人进来,就一直眯着眼盯着看,似乎在努力看清来者何人。
齐东城大步近前来,见他虽有伤在身,仍然努力做到衣冠整齐,但衣衫上隐隐渗透的血迹泄漏了他的伤情。
齐东城俯下身近距离审视着宋玉惟,心中暗自有些惊奇,这个仇人之子并非面目可憎。相反的,这个人虽有伤在身,仍不失端庄沉稳,苍白脸色自有着一种冷峻的凛然,如果他不是宋景轩的儿子,倒也算个值得敬重的人。
他回头吩咐让人把军医找来给宋大人医治。
宋玉惟没想到齐东城会有这个举动,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前这个人似乎与在城头上那个油滑刁钻和他唇枪舌剑的不是一个人。
齐东城看出了他的眼中的疑惑,对他说“军医对付箭伤有一套。”
宋玉惟垂下眼皮,拒绝道“不用了。”
齐东城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摁了一下他的伤口,宋玉惟疼的冷汗涔涔,忍不住‘哎呦’一声。齐东城拽开他的衣服,三两下扯开包扎的白布,那伤口赫然露了出来,原来那箭头还在肉里。他们用的都是特制的箭头,不是专门医治箭伤的大夫绝不敢贸然动手。
宋玉惟被他这番无礼的的举动惊到,回过神来赶紧抓过衣服忍着疼努力遮掩自己的伤口。齐东城丢开手,直起身来,冷笑一声“宋大人这是要以身殉国,欲陷我等于不义吗?”宋玉惟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似乎没听见一样。
这时军医赶到了,宋玉惟却拒绝治疗,他气息不匀地说“将军已经进城,只望将军能信守承诺,约束部下,善待百姓,宋某已经感激不尽至于这点小伤,就不劳军中的大夫了”
齐东城看他脸色苍白还在逞强,淡淡一笑道“我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至于你嘛,”他忽然出其不意地在宋玉惟后颈处打了一下,宋玉惟回头瞪着他,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话没说完,就昏过去了。齐东城示意军医上前给他医治。
他这一串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一旁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不久城中就有各种传言,说这个将军心狠手辣,一下子就把宋大人给打昏了,更有甚者说他当场就把宋玉惟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