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腰伤
六十一、腰伤
近期,沅洲境内突然闹起了匪患。下面各县也是急报不断,请求州府派兵剿匪。安庆城也不能避免,前几天一伙贼人在城里四处作乱,已有几间商铺和几个富户被他们光顾一番,不但洗劫一空,还杀几个人。搞得城内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今晚官府抓到几个贼人,经连夜审问,得知他们一伙共有百十号人,不但在安庆城捣乱,附近的州县他们都有作案。
宋玉惟赶紧加派人手,加强城中的巡防。
他处理完那几个盗匪,放心不下家里,又匆匆赶回家。
宋兴带人守护着院子。芸娘在房里也是坐立不安,既担心有贼人来袭,又担心宋玉惟的安危。往日的冤家,如今却成了彼此的依靠和牵挂。
看见他进来,芸娘才松一口气。芸娘问“外面情形如何?”宋玉惟安慰说“让你受惊了,匪贼已经抓到了。放心吧。”芸娘双手合掌道“菩萨保佑,抓到就好。”
宋玉惟大致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让芸娘安心歇息,今夜他守着她。他在外间拟公文,说要赶紧上报此事。在这多事之秋,有他在身边,芸娘心中稍安。
到底是心中不安,芸娘夜里醒了,一抬眼看见宋玉惟靠着床头睡着了。她看着他清瘦的面容,睡着了还微皱的眉头,不忍惊动,轻轻起身拿来件衣服给他盖上。不想宋玉惟很是警觉,一下子睁开眼问“出什么事了吗?”芸娘说“没事,还早,你再睡会儿。”
宋玉惟才发觉自己身在何处,赶紧致歉道“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回去。”他想起身,怎奈他这个姿势久了,身子僵硬,一时竟难以起来,在芸娘面前失态,他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说“见笑了。”
芸娘伸手扶他起来,她一缕发丝垂下拂过宋玉惟的脸颊,酥酥麻麻地让宋玉惟心中一动,竟忘了自己已经起了一半的身子,只顾呆呆看着她。芸娘害羞,手一松,宋玉惟不提防,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不由哎呦一声。
芸娘赶紧问“怎么样?不要紧吧。”宋玉惟忍着痛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他挣扎着起身,对芸娘说“那,我回房去了。”
芸娘低着头说“哎,你注意点。”
第二天,杏儿看见她就笑,芸娘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杏儿抿嘴笑道“我不问你,你还来问我。”芸娘奇怪道“问我什么?你这丫头奇奇怪怪的。”
杏儿意味深长地笑道“昨晚,大人是不是在你房里”
芸娘说“是啊,他后来”她回过神来,拿手打了杏儿一下,羞红了脸说“你这死丫头,浑说什么。”杏儿边躲边笑道“谁浑说了,大家都看见了,今早上,老爷扶着腰走的。”芸娘又羞又恼,追着杏儿打“你,你再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晚上宋玉惟过来看她,芸娘指着桌上的一瓶药膏说“拿去。”宋玉惟问“这是”芸娘说“你受伤了,干嘛不找大夫看看,害我被人”宋玉惟不解“我没受伤啊。”
芸娘小声嘟囔道“没受伤,你扶着腰出门”宋玉惟还不明所以,说“不就是昨晚摔了一下嘛,这点小事”他忽然瞧见那边芸娘红了脸,才意识到,下人们只看到他昨晚在芸娘房里,没看到他半夜回自己房里。偏偏今天早上他又扶着腰走,难怪他们胡乱猜测,没准已经风言风语地乱讲开了。
他也不好意思起来,红了脸说“你,我,那个,我去给他们解释。”芸娘用帕子捂着脸小声说“还嫌不够丢人的,还去说。”
宋玉惟看她这样害羞,也不知怎么安慰,只是搓着手“那,怎么办。”芸娘说“你赶紧走吧。”宋玉惟说“我不是担心你吗。”芸娘害羞了,过来推他赶他走,宋玉惟忽然福至心灵,回身一把抱着她“让他们说好了,我不走。”
芸娘越发红了脸,别扭着要挣脱他的怀抱,羞怯地嗔怪道“哎呀,快放手,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宋玉惟好容易温香软玉在怀,怎舍得松开,他眼含深情,在芸娘耳边低语“我们是正经夫妻,怕什么。”
芸娘似羞似嗔,风采与往日不同,宋玉惟不由情动,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芸娘呆住了,怔怔地望着他,好像一只迷路的小鹿,眼中的慌乱迷离更让人心生爱怜,宋玉惟情难自已,低下头吻她
杏儿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门,说宋明来问,老爷今天还去不去衙门?芸娘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她顿时羞红了脸,赶紧起身。宋玉惟却一把揽过,不让她起来。芸娘急了,低声说“别闹了,让人笑话。”宋玉惟微眯着眼不以为然道 “由他们去呗。”芸娘挣开他,埋怨道“你不怕,我怕。”
宋玉惟一手支着头望着她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故意逗她“你怕也没用,反正我腰伤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芸娘又害羞了,捂着脸“都是你害的。”宋玉惟笑着凑过来“那,我也不能白白担了这个名声”
哎,这人竟然还有这样赖皮的一面,让芸娘哭笑不得。她故意板起脸推他“快起来,你还去不去衙门了?”宋玉惟一下子清醒了“对,还有事情要处理。”
不过月余,宋玉惟接到他父亲的密信,说成王有谋逆的意图,让他及早做好准备,以备不测。他赶紧回来找芸娘,告诉她,得到消息说成王可能谋逆。还有先前抓到的贼人也承认,他们这伙人盗匪是被人煽动趁机做乱,目的就是要搅浑时局。他怕这里不安全,想让芸娘先回老家去避避。芸娘不同意“这儿就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