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给钱了吗
顾玩站起来。她还记着教导处发生的事, 加上头并不痛，说了句“没事”。
她不想跟院嘉有过多交流，她怕气得心肌梗塞。
院嘉盯了顾玩好一会儿, 问道：“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顾玩从他手里拿过扫帚，客气道。
院嘉看着她, 明白她是被发配扫院子了，想起今天是副会长负责整个活动, 淡淡地道：“院子不用扫，你去大厅吧。”
顾玩随口一应, 人却没有动, 掀开帘子看了眼院子。
萌萌要先帮倒忙，然后去大厅当吉祥物, 最后被院嘉从热情的老人中间拯救出来, 现在她进大厅指不定一会儿遇见萌萌被她黏上。
她还是继续扫院子比较好。
院嘉见顾玩没动, 在侧面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犹豫了一下, 垂眸叹息一声, 声音低到仿佛是错觉。
“别扫了, 你进去吧。”他又道。
院嘉一想到顾玩被雨水浊湿的样子就浑身难受。
院嘉是个完美主义者，私底下闷骚且爱幻想，理想型早就悄悄地想过，连发型什么样都在脑袋里定出过模板。
而顾玩留的发型正是他喜欢的。
完美主义作祟，他不想看到他喜欢的女生发型被淋湿弄脏。
“你这小姑娘, 嘴可真甜！”走廊里响起老人笑呵呵的声音。
“刘奶奶，您过奖了。”
一楼走廊, 高湲推着一辆轮椅走过，脸上带笑，跟看过来的顾玩和院嘉对视上后, 笑容有片刻的僵凝。
高湲就是学生会副会长。
“我推您回房间去，一会儿再来陪您聊天。”高湲道。
没一会儿，她从老人的房间出来，看到顾玩堵着门口掀开帘子，不知在问院子里的谁，语气平静：“你确定要扫吗？”
高湲平高气傲，对人十分严苛，做事丝毫不讲情面，见陆聘不见了，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凝眉朝顾玩发作：“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顾玩正盯着院子里冒雨清扫落叶的院嘉，闻言转头看她。
刚刚院嘉见顾玩死活不肯放下扫把，凝视她一会儿，突然从她手里夺过扫把，冷声道：“我来。”
说完他掀开帘子走出院子。
顾玩的头发被帘子压着，好奇的目光投在院嘉身上，想到原著剧情，心里着急，才问：“你确定你要扫吗？”
她实在搞不懂他明明难受得像是浑身长了虱子，为什么还帮她扫院子。
顾玩越想越急，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把白晓萌叫出来，这时听到高湲的声音，看清了她的脸。
怎么又是她？顾玩掀帘走到院子里。
她宁愿淋雨也不想被找茬。
敬老院是个充满爱与和平的地方，顾玩不想和高湲杠起来。
顾玩出来时，院嘉在扫地。他连扫地时都腰板挺直，听到高湲的声音，稍微抬头看见顾玩走出门外，瞬间眉头深锁。
……好难受。
顾玩走远了一些，站到门口三米远的一棵槐树下。
雨很大，把院嘉头顶都有些打湿了，雨滴顺着他喉结流进衣领。
院嘉见高湲跟出来，看着顾玩想要发作，模样看起来比平时看起来还要冷一些：“高湲，这么大的雨，你就别强人所难了。我帮她扫，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跟着顾玩出来，本打算咄咄逼人的高湲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被噎得面色异样，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口：“没意见。”
帘子被她用力掀开，狠狠地摔合。
“顾玩。”院嘉正要让顾玩进去，却见顾玩抬头望着槐树，见茂密的槐树之中突然闪出一道白影，仔细一看，竟然一只白猫。
他一怔，咽下后话，看到顾玩忽然斜跨一步抱头躲闪，一脸惊慌失措，身子略弯，模样有些滑稽。
她腰身在上衣下面一闪而过，皮肤白得发光。
猫没有砸到她，稳稳落地，顾玩眼睛却瞪得比猫眼还要圆，话脱口而出：“我靠，敬老院的猫……这么野？”
说话的口吻赫然是那个打游戏时从不吐脏字，但口无遮拦的她。
院嘉：“……”
院嘉将眼睛别开。他浑身冰凉黏腻，内心却因从猝不及防的一幕浮现出青涩的尴尬感，耳朵热了起来。
看望敬老院老人的活动两个小时候后结束，从阳安敬老院走向公交车站的路上，有人今日收获颇丰，开开心心和朋友分享。
还有人浑身湿漉漉，一脸麻木。
还有人在哭。
“好了萌萌，没关系。”在哭的是白晓萌，顾玩一脸无奈地安慰着她。
白晓萌上午帮忙做事全都干得马马虎虎，正巧高湲从院嘉那里受了气，见她什么都干不好，不耐烦道：“行了，你别干了，一边待着去。”
被同学和老人看着，明明努力了却还是没干好的白晓萌尴尬到不行，泪水直到看到顾玩才决堤而出。
“玩玩，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像刷碗洗衣服这种小事，你回家多练练就会了。”顾玩安慰道，“倒也不必上升到废不废物的问题上。”
顾玩哭笑不得，但又觉得欣慰。萌萌被保护得太好，学会独立对她迷糊的性格而言挺难的，看来她要比上篇故事里更早学会独立了。
“来，大家排好队，我们拍个照。”队伍前面的高湲忽然拍拍手，转身扬声道。
“啊？在敬老院怎么不拍，这附近都是草啊……”有人不乐意道。
“而且风好大。”有人嘀咕道，“好不容易雨停了，赶不上车一会儿又下大雨了怎么办。”
高湲根本不听别人的埋怨，拿出手机就拍，可拍了好几张她都皱着眉头删掉，说“等一下，再拍几张”。
院嘉浑身是雨，实在有些忍不了，握着手机站到众人面前，大声道：“看这边。”
他说话的嗓音过分好听，在秋雨中听起来，比风多了实质感，又比被雨打弯的翠草多了冷漠萧条感。
顾玩道：“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院嘉打开摄像头，镜框里，顾玩拉着白晓萌还在说什么，白晓萌抹抹眼角被她提醒了一句，两人一同直视镜头。
顾玩跟白晓萌挨在一起，白晓萌的胳膊肘蹭开顾玩的开衫，露出里面完整的t恤图案。
盯着手机屏幕的院嘉一顿。
顾玩的t恤图案是两个扑克牌标志，左边有一颗红桃心，右边有一朵梅花，不对称。
院嘉：“……”
顾玩静等院嘉拍照片走人，保持假笑，脑袋里却忽然出现了声音。
【院嘉对宿主好感能量-1】
顾玩笑意一僵。
她又做什么了？
“玩玩，你往这边一点。”白晓萌忽然感觉自己有点挡顾玩，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这一动，顾玩的开衫遮住了她t恤的梅花。
【院嘉对宿主好感能量+2】
顾玩：？？？
原著里的剧情没有发生，顾玩回家后唉声叹气，后面连续几天心不在焉，连期中考试成绩排名出来，她看到自己考得不错也开心不起来。
甚至做公益任务时，顾玩也是一副游离状态。
“顾同学，帮忙拿个垃圾桶啊。”一天，课间，一个在座位上玩撕纸玩纸飞机的男生喊道。
顾玩近日成天帮人擦黑板倒垃圾，有些人觉得她特别好说话，需要帮忙就喊她。
“等下。”顾玩不在状态，加上公益社任务必须要完成，她没觉得有什么，轻应一声便要从座位上起身。
可她刚起身迈了一步，陆聘蓦然握住她的胳膊。陆聘力气很大，大到差点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
万幸顾玩扶着自己桌子稳住身体，反应过来后吃惊出声：“你干……”
陆聘又开始大姨夫模式了吗？
陆聘抓着顾玩胳膊不撒手，看向玩纸飞机的男生一脸不耐烦道：“没长脚还是没长手，指使人家还成习惯了？”
人是不能惯的，如果经常为别人做些分外之事，那么久而久之，大家都会对你的好心、牺牲习以为常。
陆聘懂这点，所以他问：“给钱了吗？”
“……”班里鸦雀无声。叠纸飞机的男生恰巧是陆聘小弟，见陆聘发作，安静如鸡，自己拿垃圾桶到座位旁边。
陆聘这才松开顾玩的胳膊，冷着脸继续手机打字，跟人谈生意。
他现在每天都定时定点往顾玩桌子里塞红包，一天一百。
“我桌子里哪儿来的红包？”顾玩还记得一天课间她从桌子里掏下节课要用的书，摸出一份红包，发出质疑。前面的陆聘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侧身朝她道：“不是说好了，以后你帮我拿垃圾桶，我给你付钱？”
顾玩：“……”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我怎么不记得。
顾玩没收，趁放学陆聘不在班了，给他塞回桌子里。
结果第二天开始，每天早晨都能在桌子里看见红包。
两人从此一个早晨进班鬼鬼祟祟往自己后桌书里塞红包，一个每天放学鬼鬼祟祟往自己前桌空空如也的桌子里返还红包，还拿笔压着，卢周航看在眼里，曾语气揶揄地问：“你们俩干嘛？”
顾玩不知道陆聘想干嘛，很火大。
不义之财哪能随便收吗？
陆聘也很火大。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是君子吗？他的钱难道是不义之财吗？她不是爱钱吗，她干嘛不收了花！
“为什么不收我钱？”陆聘先开口。他太多天都跟顾玩说不上话，实在是憋屈得不行了。
“我为什么要收？”顾玩觉得奇怪，拿个垃圾桶而已。
两个人就着帮忙拿垃圾桶丢垃圾要不要收钱的问题竟然吵了起来，还从看似陌生的关系吵熟了。
顾玩回神，坐回位置上，无声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
她懒得跟陆聘说话。
算了，来大姨夫的男人不能惹。
两天后，顾玩又被一个男人惹到了。
这次惹她的不是陆聘，而是傅宁致。
周末，难得天气特别好，顾玩和白晓萌一起到白家别墅外面晾被子，白晓萌明显心不在焉，挂被子时多亏顾玩接住才没掉到地上。
顾玩问：“你怎么了？”
白晓萌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她抬眼，盯着她表情心虚，道：“我昨天晚上借人钱了。”
“借了二十万……”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更，大家明天醒来看吧！
我最近效率低下，我自己呕呕呕。
熬夜秃头警告，但卑微写手绝不屈服。
我专栏有个《与基友的日常》大家可以看一下？就很沙雕，看了会笑，没事可以当笑话……
（妈妈问我为什么不求接档文收藏，我答曰因为我书没我人沙雕: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