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敬老院
“……”
院嘉没想到, 张老师会对一个游戏昵称拿出他教文言文同音字的劲头来。他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几秒后平静地看了眼顾玩。
顾玩看起来有些无语,又有些震惊, 没察觉到院嘉的目光,暗叹一口气。
接着她面无表情, 眼睛好像在说“是啊,‘鸡鸡’就是我, 我就是‘鸡鸡’”。
顾玩之所以一副认命的模样,是她听到了身后同学的憋笑声。虽然只是“唧唧复唧唧”的“唧唧”, 但被张老师贴上了不文明的标签, 两个字十分惹人遐想,大家都乐开了花。
她还听到脑海里的机械女音一声接着一声。
【张霖对宿主好感能量-1】
【陆聘对宿主怨气能量+1】
陆聘是气的。
顾小玩一个人玩游戏瞎取什么名?
他可以再跟她凑个情侣名。
【林潦对宿主好感能量+1】
林潦纯粹是被震惊的。
他没怎么跟女生交流过, 接收到认知范围外的东西, 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潦想起他在书上看到的话——过度紧张有害身心健康, 深吸一口气, 闭眼安慰自己。
没关系, 不用紧张。
他只是知道了顾玩的游戏名很奔放而已。
张主任最后还是没给院嘉面子, 把教导处里的所有人包括顾玩都数落了一顿,告诉他们再上课玩游戏就给处分。
白晓萌道:“玩玩,你没事吧?”
离开教导处后,顾玩一副游神状态,听白晓萌担心她, 没说话,几秒后内心腾升起怨气。
她搞不明白院嘉怎么回事。
之前他跟她的羊毛卷过意不去就算了, 为什么要在教导处让她难堪?
后面一周,顾玩都气得没玩游戏。万幸白晓萌和院嘉下一次出现交集的时间在期中考试后面,期中之前, 顾玩天天做她的“好人好事笔记”。
——公益社要求每个人每周做十件好事记录下来。
顾玩闲得无聊,成天擦黑板倒垃圾,偶然也会耐着性子帮人。
譬如一天课间,卢周航把嚼没味的口香糖吐到掌心里的纸巾中,见顾玩帮人擦完黑板走向座位,抬头喊道:“玩妹——”
“你恶不恶心。”陆聘原本环胸坐着,冷脸拍下他的胳膊,“自己扔。”
卢周航捂着胳膊一脸委屈道:“我只想让她帮忙拿个垃圾桶。”
顾玩在走廊里站住脚步,无语地看着他们:“到底要我干嘛?”
这两人比之前还要幼稚。
陆聘把摊开在桌子上的语文书小心翼翼撕下拇指大小,对上顾玩的眼睛,懒洋洋地道:“当代女雷锋,帮忙拿下垃圾桶,我们扔个垃圾。”
顾玩觉得他在嘲讽她。
很快,顾玩一脸不悦地用脚把空垃圾桶放到地上踢了一脚,踢到陆聘旁边,道:“给钱。”
陆聘看着她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问道:“要多少?”
看清他眼睛里的揶揄,顾玩一愣,转头说了句“我开玩笑的”。
这狗东西……好骚啊。
转眼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前,顾玩某个课间改练习册的错题,感到手机在桌兜里振动了几下,眼睛盯着练习册,左手伸到桌子里把手机拿出来。
公益社艾特了全体成员,说期中考试后有一个去敬老院看望老人的活动,这个活动会记在学分里。
顾玩把手机放回去继续改错题。
她知道这个活动,因为院嘉也会去。
白晓萌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参加这个活动后在敬老院屡帮倒忙,院嘉对她颇为无奈,便对她说:“你别帮忙了,去大厅当个吉祥物。”
后来,大厅里,一堆老头老太太夸白晓萌长得可爱讨喜。老一辈人最喜欢调侃小辈,没一会儿见白晓萌无措极了,院嘉帮她脱离了苦海。
“人齐了吗?”期末考试周终于过去,周六,学生会副会长看着眼前聚集的人,拿着人名单在校门口对照。
“三十七,三十八……四十。”数人数的站在队伍前面转头,道,“高一人齐了。”
副会长点头,道:“群里早就发过地址了,大家都知道去哪里了吧?今天会长会晚一点到,我负责你们的安全。十点半大家准时到阳安敬老院,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院嘉不在?
人群里的顾玩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没再放在心上。
原著里没写院嘉会晚一点到,但他最后肯定是会出现的就对了。
顾玩和白晓萌打车去了阳安敬老院附近。
两人打了快车,绕开了拥堵路段,由于早上出门没吃饭,路上决定到附近的商业街找个地方先解决温饱。
下车走了一会儿。白晓萌站到一家咖啡店面前,道:“吃面包再喝杯咖啡行不行?”
“行。”顾玩觉得没所谓,跟她一起进去,然而刚进去就神情意外。
一个眼熟的人坐在附近的高脚椅上,正在托腮发呆。
竟是傅宁致。
他点的是一杯热咖,用白色纸杯装着,但似乎放在他胳膊肘前很久了,里面没有热气传出来。
他没看见顾玩和白晓萌,侧对他们发呆。
顾玩和白晓萌站到点餐队伍里,目露惊讶。
他不是住在灵华商场附近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消费?这里少说离他家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而且……他换穿衣风格了?
顾玩觉得奇怪。
“您好女士,点什么?”白晓萌点完咖啡,轮到了顾玩,顾玩回神点了杯咖啡和一份面包。
“您贵姓?”
“姓顾。”顾玩的声音分贝不大不小。彼时咖啡店还没什么人,谈事的人说话声音也不大,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开。
顾玩拿着餐回头,看到傅宁致正看着她和白晓萌,目光和看陌生人没两样。
傅宁致刚刚听到两道声音,觉得有那么一些熟悉,回过神看向前台。
看到顾玩和白晓萌,他神情意外,不过在顾玩看过来的时候,他将情绪瞬间掩藏起来。
他盯着顾玩,礼貌地笑了笑,两秒直视前方喝了口咖啡,垂眸陷入深思。
“上辈子”,好像是顾玩一直管白晓萌的钱……
傅宁致气有了极大变化,穿着格子衫,破洞裤,帆布鞋,戴着金框眼镜,原本古典的相貌在打扮下多了几分韩范,在咖啡店里礼貌地一笑,颇有被人遇到的神仙小哥哥的感觉。
顾玩捧着咖啡坐到椅子上。
她内心觉得奇怪,喝了口咖啡,无声叹息了一声。
傅宁致这么喜欢随便放电?上篇故事里他也是动不动就笑,笑得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但,最近她被学校里的事搞得心力交猝,麻木到对美男的抵抗力都变强了。
傅宁致突然迈下高脚椅。
“叱——”
对面的椅子蓦然被拉开,刚吃了一口面包的顾玩下意识抬头,看到傅宁致在白晓萌旁边坐下。
白晓萌也抬头,这才看到傅宁致在这家咖啡店里,不由一脸惊讶:“傅同学?”
这时候她已经认识傅宁致了。不过两个人还没像聊到家庭,她没有改称呼叫他哥。
傅宁致朝她笑了一下,忽然看向顾玩道:“能认识一下吗?”
“……”顾玩直接被他问傻了,“啊?”
“认识一下。”傅宁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交个朋友?”
顾玩震惊。
怎么回事?时空扭曲把这几个男主脑回路都拧出麻花了吗,傅宁致怎么开始搭讪姑娘了?
毕竟傅宁致是心机绿茶男,虽然这时候还不认识自己,但顾玩没降低警惕。她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然而他眸里除了真挚别无其他。
顾玩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垂眼道:“不好意思,我不想认识生人。”
“没关系。”傅宁致笑笑,心里一沉,暗道,他现在需要钱,顾玩不肯帮她,那就没办法了。
傅宁致握着咖啡杯喝了几口,平静地起身丢进垃圾桶,离开咖啡店,仿佛刚刚的搭讪不过只是一场戏。
推门出商场,傅宁致深吸一口气。
不久前,他海选通过了,可问题接踵而来——他妈妈对他一意孤行成为练习生很失望,见他屡劝不改,怒而切断了他的经济。
他没钱再继续自己的梦想。
知道他做练习生的只有林潦,但林潦最近也被管钱,根本没办法帮他交练习生的培训费。
刚刚傅宁致看到顾玩和白晓萌,想到了“上辈子”的记忆,便一时脑热想要去勾搭顾玩。
谁知顾玩直接拒绝了。
傅宁致走在路上,想起“上辈子”顾玩虽然也防着她,但根本没有刚才那样无情,说不上心里的感觉。
倒也是自己唐突了,毕竟顾玩跟他如今还是陌生人。
傅宁致心里又是一沉。
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对不住顾玩。
顾玩跟白晓萌吃完早饭步行去了阳安敬老院。
敬老院离这里也就两千多米的距离,两人就当消食,没一会儿就到了。
“你们去大厅陪爷爷奶奶聊天吧。”很快,来参加活动的公益社社员集齐跟随敬老院的工作人员进入楼里,学生会副会长将人分成几波去做不同的事。
大家分别被分去陪老人聊天,去打扫老人的屋舍,参观老人的活动室。
白晓萌被分去打扫卫生。
想到原著里她惨不忍睹的打扫“战绩”,顾玩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实在说不出什么,勉强说了句“加油”,目送她离开。
“你去扫院子吧。”只剩下顾玩和零星几人,学生会副会长睨着顾玩,道。
顾玩今天扎了低马尾,羊毛卷已经变得很自然了,完全能看出来形状,确认过眼神,是她看着不顺眼的模样。
顾玩:“……”
这女的……真让人无语。
顾玩看副会长一眼,倒也没跟她起冲突,拿着扫把掀开帘子去院子里扫地,谁知没一会儿身上落下雨滴,顾玩感到雨下大了,掀开透明帘子进楼里躲雨。
这时,不知谁突然从院子里跑进来,似乎隔着帘子没看到她这么大一个人,从外面飞速跑进楼里狠狠撞到她,两人中间夹着透明帘子贴在一起。
院嘉原本还在因为浑身落雨难受至极,冷不丁撞到人,愣了一秒把眼前帘子拨开,看到顾玩倒在地上捂着头,表情陷入了迟疑。
“羊毛卷……”
顾玩抬头:“……?”
院嘉直挺挺地站着,顿了一下,弯腰从地上拿起顾玩被撞飞的扫把伸向她,垂眸凝视祝她,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歉意来:“抱歉,没事吧。”
顾玩:“……”
您怎么回事啊,洁癖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