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们花钱是为了百姓！朱瞻基发现林凡贪污之谜
黄淮此时终于明白，皇上以为凉州官员逛青楼的花销都是贪污得来的。
可是事实上，那可是林凡以凉州官府的名义给大家报销的。
这里面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是个人行为，一个政治行为。
想到这里，黄淮哪里还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他现在的求生欲望格外强烈。
所以他大声喊冤枉。
要是被皇上以为是贪官，那可是被剥皮填草的下场！
甚至还有可能被诛九族。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被皇上冤枉城贪官？
而此时的朱胖胖则是和朱瞻基对视一眼。
他们父子二人眼中都露出迷茫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贪？
这银子是凉州官府给他们报销的？
既然是官府报销的，那确实不能算是贪污。
而是公费办事。
这一下朱胖胖和朱瞻基却是真的不知道这凉州官府现在是搞什么了？
哪有官府掏钱让官员泡在青楼的？
而且这凉州官府，是不是太财大气粗了？
林凡当时给他们发钱的时候，可是看到花的少官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朱胖胖觉得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于是他喝问黄淮道：
“你们去青楼花天酒地，还要找官府报销？”
“这不是贪是什么？！”
“你要是解释不明白，就别怪朕砍了你的脑袋！”
黄淮立马解释道：
“皇上，自从林大人上任凉州知府之后，便颁布了一个政策，批了一项公款费用，叫做‘公关费’。”
“这‘公关费’的主要用途就是用于官员的政治应酬。”
“林大人还说了，凉州官员只要是为了政治应酬的，全都可以找他去要报销。”
“就比如锦衣卫收集的情报上，记载的这第一笔花销，花费了两千两银子。”
“乃是臣与南方来的茶叶富商，刘云青谈生意时的花费。”
说到这里，黄淮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从林凡府上出来以后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生怕皇上会杀了他。
但是现在，皇上虽然眉头依然紧锁，但是怒火却是平息了不少。
朱瞻基也是眉头紧锁。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些银子的花销都是用于和富商谈生意的用途。
但是花这么多，却是是太奢侈了。
于是，他开口问道：
“可是你们跟富商谈生意，需要花这么多银子吗？”
“你一个月就能花费数万两白银，一顿饭上千两银子。”
“而且还叫姑娘？”
“就是皇上接见其他国家的使臣也没这么奢侈。”
闻言，黄淮却是摇了摇头。
他开口解释道：
“太子爷，这您就不懂了。”
“用林大人的话说，这就是人情世故。”
“在青楼吃饭叫姑娘，主要是为了活跃气氛，从而促进跟那些富商谈生意成功的概率。”
“人家不可能白白投资银子给你，只有吃饭喝酒，成了朋友，那些富商信任我们凉州官员，人家才会放心投资给你。”
说完，黄淮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林大人说，这个做法，就叫做招商引资。”
“花些银子就能促进凉州的经济发展，何乐而不为？”
“而且，臣等在青楼吃饭，和商贾谈生意，可是一个姑娘都没带出去过夜啊。”
“臣虽然有一次在青楼过了一夜，但是那是跟某个商人太过投缘，通宵聊了一个晚上。”
“所以，臣花钱了，臣认罪！”
“但是皇上要是说臣贪污了，那可是真是冤枉了臣啊！”
“请皇上明鉴！”
说完，黄淮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就连头皮都被磕破了。
但是他身上再也没有那种一心求死和办了错事的感觉。
反而感觉此时的黄淮硬气得很。
一副我就是花了点钱，但是为凉州招揽了不少富商。
皇上要是杀了我，那我是真的冤枉的感觉。
我虽然花了不少银子。
但是凉州百姓的受益可是远远大于这么点银子的。
那些商人更是为凉州百姓提供了不少的什么“就业机会”。
对！当时林大人就是这么个说法。
还让我们不要不舍的花钱。
反正现在道理在我这。
我不仅没错，反而有功于大明，有本事皇上你就杀了我。
听着黄淮的话，朱胖胖看向一旁的韩飞。
然后韩飞脑子飞快的运转。
“皇上，确实没有凉州的官员带姑娘出去过夜。”
“虽然有些官员每天都泡在青楼，但是那家青楼是不提供客人的客房的。”
朱胖胖愣了一下。
他似乎想起来很早之前这家青楼开业时韩飞就向他汇报过。
那家青楼确实不提供客人在那里过夜。
但是朱胖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你们在青楼一掷千金的理由吗？
然后他依旧用怒气冲冲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的黄淮。
“你这些理由有用吗？”
“光你自己，就在青楼花费了数十万两白银，仅凭这些理由就能圆过去吗？”
“我看，这不过是你们的一己私欲罢了。”
“打着为官府招商的幌子，来掩饰你们自己的私欲，真以为朕看不明白？”
黄淮没有反驳，反而点头认可了朱胖胖的话。
“臣知道这种行为确实是过了点。”
“但是这都是为了凉州百姓的生计啊！”
“这些银子不得不花啊！”
“毕竟那些商人在凉州如何投资，如何开工，产业如何落地，全都是臣等在调控。”
“而这些事，没有银子怎么可能办的成？”
闻言，朱胖胖用深邃的目光看着黄淮。
他眼中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但是并没有开口去问。
而是想看看黄淮如何解释。
黄淮看着皇上的目光，立即会意。
“皇上，臣也想一两银子都不花便能将事情都办好，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啊！”
“那些富商，总不能就凭凉州这些官员空口白牙就放心地为凉州投资吧？”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那就是花银子啊！”
“一开始我们这些官员还都觉得不妥，为此去找林大人询问。”
听到黄淮提到林凡，朱胖胖和朱瞻基都好奇了起来。
他们很想知道林凡为此会做出什么解释。
黄淮见皇上和太子爷都示意自己说下去，他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林大人告诉我们，地方官员和朝廷官员的眼光是不同的。”
“朝廷看的是天下，是整个大明，而我们这些地方官，应该把眼光放在自己治理的一地之上。”
“所以朝廷和地方的侧重点不同，也就导致了行事上的不同。”
“而林大人拨出这一笔‘公关费’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我们这些官员办事。”
说到这里，黄淮带着一丝埋怨地看向朱胖胖。
“林大人还说了，总不能我们这些官员为朝廷办事，为百姓办事，还要我们自己掏钱吧？”
“我们就这么点俸禄，别说掏得起这些钱，就是养家糊口都费劲啊。”
“那我们要是拿着条子去找朝廷报销，费事费时不说，不被皇上您骂死才怪！”
“所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我们地上官府上自己解决就是。”
“办好事情的同时，又能在大方向上跟着朝廷的政策走，那就不但没事，反而有功。”
“如此百姓安居乐业，我们这些官员也能做出些政绩，为朝廷分担压力。”
说完，黄淮再次拜倒在地，沉声道：
“臣所说，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谎话，臣愿受五雷轰顶而死！”
朱胖胖父子默然无语。
他们知道，黄淮所说肯定都是真的。
而且林凡的话是对的。
毕竟地方上在这种事上是有自主权的。
若是地方上任何事都需要朝廷的批准，那么地方官员的考核就不会比中枢官员更加严格了。
这些银子的开销既然是为了和那些官员谈生意，还是凉州官府出的钱，那确实不能说凉州这些官员贪。
唯一不合适的是，他们花的太多了。
也只能口头上斥责他们一下。
但是斥责之前，也要看看他们这些花费有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
毫无疑问。
这些银子花的是太值了！
曾经穷乡僻壤的凉州，正在蒸蒸日上！
想到这里，朱胖胖心里暗暗庆幸。
好在自己只找了黄淮，而黄淮还清空了黄府。
除了跟来的锦衣卫和黄淮，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否则又是个青州屯粮案的大笑话。
“看来，朕又错了啊。”
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但是他身边的朱瞻基却脑子里灵光一闪。
关于林凡的贪污之谜，他有了新的查找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