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跟着林大人干，有姑娘陪，有银子拿，还有命花
当初是自己老爹在看到了林凡不凡的政绩才微服私访曹城县的。
也是因此发现了林凡是个大贪官！
当时林凡的生活滋润的不像话。
甚至曹城县的一个村庄，每年都会让林凡挣到上万两银子。
甚至公然买官卖官！
但是自己和老爹为什么没杀他？
那是因为林凡实在是太有能力了。
一个小小的县城，在林凡手上比京城还繁华。
他的政绩跟他的贪比起来，完全就是可以让人忽略他的那点瑕疵。
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本就找不到罪名杀他啊！
林凡除了见他要收银子之外，其他的贪都跟曹城县的治理有关。
而后续，青州屯粮案，又为什么没杀林凡？
因为那些官员将粮食囤积起来，是为了合理分配那些粮食，免得谷贱伤农！
如今凉州大小官员，青楼总计花费上百万两。
又为什么不杀林凡？
因为这是官员为了大明办事，和凉州的发展治理有关。
好像林凡的贪，每一桩都跟地方的治理有关。
这一刻，朱瞻基终于明白了林凡的贪污之谜。
他是凭借自己手中的权利去贪的。
只要以这个角度去收集林凡贪污的证据，一定能找到个合适的理由杀了林凡。
想到这，朱瞻基恨不得现在就去查。
但是自己老爹还在身边。
而且是比较维护林凡的，所以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
朱瞻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中却是狂喜。
可是猛然间，朱瞻基却是狠狠愣在了原地，像是猛然想通了什么事。
他觉得，如果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变成了朝廷和凉州的对抗？
其实这种对抗也好处理。
只要凉州，或者说林凡治理下，百姓怨声载道。
那就直接杀了。
非但不会引起民愤，那些百姓还会拍手叫好。
可是林凡治理下的地方。
无论是现在的凉州，还是曾经的曹城县。
那些百姓都极为爱戴林凡。
甚至之前在曹城县，还有百姓说如果朝廷要杀林凡，一县百姓都会联名上血书状告天子！
而现在的凉州，这些百姓都把林凡当成了再生父母，活神仙。
一旦杀了林凡，必然会引起极大的民愤。
甚至有些百姓都有可能直接揭竿而起！
朱胖胖好像也想通了这一点。
他很早之前就觉得林凡，得杀！
但是他又做的太好，太受百姓爱戴。
迫于压力，朱胖胖才没杀了他，而是调他来凉州。
目的就是想让林凡来到一个偏远贫穷的地方，让他感受百姓的疾苦，从而转性。
谁想到人家直接略施小计，就让整个凉州都富了起来。
而且现在更加肆无忌惮。
连出国通商的主意都敢打。
这要是还不杀他，那还得了？
但是怎么杀林凡，用什么理由来杀，还真是个麻烦。
一旦处理不好，原本就处境尴尬的他，还真有可能就此被拉下皇位。
但是证据，也不是找不到。
既然你们说这些官员的消费都是官府出钱，那查账不就行了？
你们的每一笔支出，凉州官府肯定都有记录。
贪没贪，就一目了然了。
想到这里，朱胖胖看向黄淮。
“凉州官府的账目现在是谁在管着？”
“朕要看看凉州官府的账目往来。”
听到皇上没有处罚自己，黄淮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可真的是吓坏了。
他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回答道：
“回皇上，凉州府的账目目前是布政司陆迁在管。”
“但是林大人也会经常去看凉州府的账目往来，有时候还会提出一些建议。”
“陆迁跟林大人交流过一次之后，如今对林大人很是尊敬，提起林大人那是满脸的崇拜。”
朱胖胖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
林凡这个人，确实本事比天都大。
布政司可是比林凡这个知府还要大上一级的官员。
可是林凡，却轻易地将一州全部官员一起拉下水。
甚至连上司都不放过。
难怪能贪的这么毫无动静。
这么看来，林凡经常去布政司看凉州的账目。
那么账目上应该也不会出纰漏。
想到这，朱胖胖沉声对韩飞道：
“给户部穿消息，让他们准备准备，给我彻查凉州府的账目。”
朱胖胖心中打定主意。
就算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也要动起来。
只要朝廷那边动起来，整个凉州肯定也会收到风吹草动，跟着动起来。
只要动起来了，那就会露出破绽。
说不定就能从这些破绽里，找到林凡抹不掉的那些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朱胖胖心里的烦闷顿时消散一空。
反而心情也好了不少。
因为他发现和林凡这样的聪明人斗智斗勇，其实也挺好玩的。
他看向仍然半瘫在地上半跪着的黄淮，也开始顺眼不少。
“起来吧。”
朱胖胖淡淡的说道。
黄淮心中一喜。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啊。
这下总算可以放下心不用死了。
“谢皇上。”
黄淮赶紧谢恩。
然后恭恭敬敬地站起来，低眉顺眼地束手立在一旁。
“黄淮，你觉得林凡这个人怎么样？”
朱胖胖看似十分随意地询问黄淮。
“是不是个贪官？”
“还是说是个好官？”
黄淮立马拱手道：
“臣与林大人还不算熟悉，但是自从林凡来到凉州之后，凉州府的百姓，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
朱瞻基撇了撇嘴。
“这个我们都看到了，还用你说？”
“要不是你们还算尽心为百姓，为大明办事，今晚整个凉州都要被血洗！”
“在青楼花了十几万两银子？！”
“你知道这么多钱能拿来干嘛吗？”
一想到他们花了多银子。
朱胖胖和朱瞻基父子都气得肝疼。
“这十万两银子，若是拿来赈灾，或是拿来整顿军备，可以做多少事？”
“我这么个年轻人都不逛青楼，你这一把年纪整天泡在青楼里，就不怕死在那些娘们肚皮上吗？”
朱瞻基一脸嫌弃地看着黄淮。
黄淮赶紧说道：“是是是，太子爷教训的是，臣以后一定注意。”
朱胖胖摆了摆手。
“把你知道的关于林凡的事，都给朕一一讲来。”
黄淮赶紧回答道：
“自从林凡来到凉州之后，不止是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就连我们这些官员，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曾经我们当官的，那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些俸禄勉强能够养家糊口。”
“臣自从被贬到凉州之后，还要想着巡视地方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马贼？”
“但是自从林凡来了之后，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些情况了。”
“他来了之后，从各种方面补贴我们这些官员。”
“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官字两个口，先要喂饱上面一个口，才能喂饱下面一个口。”
“官员生活都是问题，哪还有心思去管百姓？”
“所以他是先提升了我们这些官员的福利待遇。”
“并且大力开展凉州内的剿匪事宜，让我们的生命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现在凉州的这些官员，办起事来那是干劲十足。”
然后他一脸缅怀地感慨道：
“想当初臣刚来到凉州的时候，这些官员那可是连翻身都懒得动的咸鱼啊。”
“但是现在，我们整个凉州的大小官员都只关注一件事。”
说道这里，黄淮眼中缅怀的目光变成了充满振奋的目光。
“那就是搞政绩！拼命地搞政绩！”
“只有政绩提升了，百姓的日子才会好过。”
“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我们这些当官的，日子自然是会更加好过。”
“按照林大人所说，百姓的日子都过不好，当官的日子能好过哪去？”
“古往今来，那些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员，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只要是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了，即便是当官的日子过的奢侈了一点，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到这里，黄淮小心翼翼地看了朱胖胖一眼。
见皇上没什么反应，于是他继续说道：
“林大人还说，当今皇上那是历史上少有的明君，素来以仁义治国。”
“我们只要让百姓日子过的好了，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然后黄淮话锋一转地说道：
“百姓安居乐业了，我们这些官员，最好是能够啥也不干。”
“到时候任由百姓自己发展，实行无为而治。”
“免得官员们见到百姓过得好了，就开始鱼肉百姓。”
“还有就是，到时候大明内部稳定了，皇上您就要考虑咱们大明的国土够不够用了。”
“林大人说，只要百姓过得好了，人口就会迅速增长，要不了多久，咱们大明的国土就不够用了。”
“到时候皇上您就该头疼如何安置这些百姓了。”
“林大人说换成先帝，倒不是太大问题，倒是皇上，从来不愿意动刀兵，到时候就该您头疼了。”
听到这里，朱胖胖肥胖的身躯竟是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他知道，黄淮说的这番话都是肺腑之言。
同样也是林凡的肺腑之言。
林凡虽然是贪了点，但是他同时也希望看到百姓真的能够过上好日子。
否则朱胖胖就不会留林凡到现在了。
他治下的百姓也不会这么爱戴他。
这样的话，就算是官员的生活奢侈了点，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也是他们的功劳。
即便他这个皇帝知道了那些官员生活奢华，又能说什么呢？
至于土地够不够用。
朱胖胖觉得这就是林凡杞人忧天了。
大明可是当今世界上疆域最大的国家。
怎么可能不够百姓生活的？
他是丝毫不担心人口快速增长的。
若是真的按照林凡的想法发展下去。
就算是大明朝有些贪官，他这个皇帝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嗯？
不对啊！
怎么可以这样想？
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容忍贪官的存在？
难道自己真的被林凡给洗脑了？
朱胖胖使劲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糊涂了。
竟然会出现这种想法。
朱胖胖眼见又闹出个笑话，当即冷着脸看向黄淮。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还有你的家人，都叫回来吧，这件事就先这么着，不许声张。”
“若是让朕抓到你们贪污的证据，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完，朱胖胖在朱瞻基的搀扶下带着跟来的锦衣卫离开黄府。
开玩笑，该问的都问完了，自己还不离开，留着让黄淮笑话吗？
前有青州屯粮案，现在又闹了这么个笑话，自己这个人真是丢大发了。
至于补偿？
你们凉州官员现在缺银子吗？
不缺！
那朕还能补偿你们什么？
升官？
凉州好不容易在你们治理下变得蒸蒸日上，可不能把你们调走。
最好的办法，就是叮嘱黄淮，不许声张。
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黄淮深深作揖。
“恭送皇上。”
对于当今皇上，黄淮算是打过不少交道。
甚至在当今皇上还是太子，代替先帝监国的时候，自己还做过太子府属官。
所以对于皇上的性情，他还算是了解的。
这次死里逃生，他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
至于找皇上要补偿？
这条命不就是补偿了？
而且自己这恐怕是大明朝开国以来第一人，逛青楼花了十几万两银子，还被皇上抓到了没杀。
这尼玛，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这简直就是奇迹！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黄淮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不是运气好，也不是皇上容忍了凉州这些官员荒唐的行为。
而是皇上默认，甚至是赞同了林凡的想法和做法。
想到这，黄淮眼里满是兴奋！
以后一定要紧紧跟着林凡的脚步。
如此，方能平安无事啊！
这简直是把当今皇上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只要跟着林大人干，有青楼逛，有姑娘陪，有银子拿。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有命享受，有命花钱。
之前锦衣卫的那本册子上，可是详细记载了凉州所有官员在青楼的消费。
前前后后，光他黄淮自己就花了数十万两银子。
那么整个凉州官场，在青楼的消费，可以以千万两白银来计算了。
这都没事。
那么天底下还有比林凡更硬，更稳的人吗？
没了！
绝对没了！
而此时，已经回到朱府的朱胖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身后的张皇后贴心地帮他揉着肩膀。
“这个林凡真是厉害啊，明着贪钱，明着大把大把的花银子，朕却愣是找不到他贪污的证据。”
“还有这凉州官府，竟然还巧立名目地设立什么‘公关费’？”
“官员在青楼的花销全部报销。”
“又是招商引资，又是为了百姓生活所必须付出的银子。”
“让朕无从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