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会真有精神病吧
陈砚青呼了口气,终于解决了。
陷入【梦魇】中的易枝雄跟个爱哭的熊孩子似的,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他认成他妈妈……
还有,【梦魇】持续的时间是多长?
还好有这些人。
话说女护士那一针还真是狠啊!他看着都肉疼。
保安背着易枝雄往医务室去。
陈砚青也必须去。
女护士走在他身边,撞了撞他胳膊。
“陈砚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认了个儿?”
陈砚青有意避开她,有气无力道:“不知道……我也懵逼啊!他见着我就给我下跪,哭着叫我妈妈,都把我整不会了。”
女护士又挨近了他,打趣道:“那你还真是幸运,白捡了这么一个儿。”
陈砚青看了她眼,凉凉道:“嗯,幸运得我感觉要犯心脏病了!”
“噗嗤!”女护士笑了,“陈砚青,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他不是要找妈妈吗,我倒觉得你挺适合的!不如你认他当儿!”
“你当他爸爸?”
“呵呵……我和你不合适,你不如去找易枝雄。”
陈砚青不想理会女护士。
这桩事发生之前,他还可能顺杆子往上爬,对着漂亮的女护士调戏一番,但是现在他只想离她远点儿。
他怕打针的事只有她知道,是他向易枝雄泄露了。于是乎,易枝雄召唤出他的狗腿子,人手两个针筒,堵在卫生间门口对付他。
不止如此,还有那几个拿手机拍照录视频的。
想必是想等他屈服他后,用视频威胁他。
“唔,你说他……倒是挺有钱的。”女护士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兜里的两千块钱她花去了一半,若是能傍上易枝雄这个富二代,那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什么香奈儿、lv包,还不是随她买!
不过……
易枝雄那长相……
唔……
她皱着细长的眉,发愁地看了看陈砚青:“不过他没你帅……不帅也没关系,有钱就行了。”
原本是挤兑她的话,陈砚青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还真考虑起来,不由得多看了女护士一眼。
女护士戴着粉红色的护士帽,黄棕色的头发扎成两个辫子,垂在鼓鼓囊囊的胸前。人长得水灵,一双漆黑眸子泛着水光,清亮亮的。樱桃小嘴一会儿嘟着、一会儿撇着、一会儿抿着,看起来十分灵巧。长得瓜子般的脸粉粉嫩嫩,透着水润的光泽,像开在春风细雨里绽放的桃花。
只是……她和易枝雄,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么?
女护士胳膊肘碰了碰他:“喂!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陈砚青再无半分怜惜,心中冷笑。
拜金女和暴力男倒也凑合!
相互祸祸!
“发挥你的十八般武艺,怎么都会喜欢上的!”
女护士蹙起眉,嘟起小嘴:“可是你不喜欢啊!你都不问我的名字。”
陈砚青搞不清楚她什么意图,只想尽快摆脱她,看着还有几步远的医务室,停步了。
“到医务室了,易枝雄还等着你救呢!”
“哦。”女护士更不高兴了,走进门口转头望着他灿烂一笑,“记住,我叫杨雪月,杨木的杨,雪花的雪,月亮的月。”
陈砚青愣了。
她和他说干什么,她应该和易枝雄说。
难不成先在他身上试试武艺,再去易枝雄身上试?
……
医务室里,除了昏厥中的易枝雄,还有一个半张脸包着纱布,胳膊缠着绷带的男生,呜呜呀呀说不清话。
那男生便是之前在卫生间门口被易枝雄扇了一巴掌,还给扎了一针的狗腿子。
被叫来的还有几个狗腿子,一个个竹筒倒豆子都交待了。
易枝雄教唆他人,违规使用刀制管具、聚众斗殴。
参与者二十五人。
除了躺在病床上的两个。
都被赶回各自班级写检讨了。
同时,陈砚青害怕打针的事也为众人所知,都觉得好笑。
陈砚青无奈,看了眼病床上的始作俑者——易枝雄。
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他在【梦魇】中发生的事。
可惜了,这里是医务室,他不能做什么。
陈砚青只有离开。
找机会吧。
他不会放过易枝雄的。
……
所有检查都做了,除了血压有点儿高,肾上激素分泌过甚,什么毛病都没有,医生诊断说易枝雄身体很健康。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给医生打下手的杨雪月睁圆了眼睛,轻咬贝齿,一脸忧虑地说:“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
医生实在是束手无策,揉了揉眼睛,疲惫道:“可能吧。那几个孩子也说了,易枝雄是突然出现乱认妈妈的情况的,有可能是他妈妈的离开打击到了他,所以才会这样吧。之前在班上,他不是莫名地口出恶语,把一个班级的人包括班主任也给骂了一通吗?可能真是精神上的问题,还是请心理医生来看看吧。”
“有可能。”众人纷纷点头,同意去请心理医生。
医生点点头,正准备打电话给一个认识的心理医生,忽然注意到站在窗边的祝心福。
他不禁感到奇怪。
今天的祝心福太平静了。
他和她打交道不多,却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平时她都是很关心学生的。
可今天,祝心福来到医务室,就没怎么说过话,始终神色淡淡,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件事上。
医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他们说话,苦笑道:“祝老师,你是他的班主任,你说怎么办?要不要请心理医生过来?”
祝心福没有回头,淡淡道:“不必请心理医生了,等他醒来吧。”
……
易枝雄醒了。
他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了。
自己怎么会在医务室?
他不是应该在卫生间门口吗?
他记得,他带着一帮兄弟过去,将陈砚青堵在门口。
放言说,要陈砚青学猪叫、爬。
他还准备了几个手机,从不同方向录视频。
怎么回事?
陈砚青呢?
兄弟们呢?
杨雪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苹果,看见坐起的易枝雄,笑着道:“醒了啊,吃个苹果。”
“是你!”
易枝雄认得这个女护士,他之前向她打听过陈砚青,正是从她口中知道了陈砚青害怕打针的事。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杨雪月瞪大眼睛,诧异道:“你不记得了啊?你都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凶悍。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给制服住的。”
易枝雄眉头愈皱愈深:“嗯?究竟怎么回事?”
杨雪月洗了两个苹果,拖了把凳子坐在病床边,递给易枝雄一个,自己啃一个。
“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说。”
“嗯……是这样的,你之前叫陈砚青妈妈,哭着闹着不要他走……你隔壁,还住着你的一位兄弟,让你用针筒刺穿了胳膊,脸上挨了你一巴掌,牙都打掉了。”
杨雪月一边吃苹果,一边说了之前她看到的,还有她先从他一帮兄弟口中听说的事。
“说起来,还是陈砚青将你制服的。要不是他,这会儿你怕是还在卫生间门口闹……”
听杨雪月说完,易枝雄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水。手中的苹果让他掐出了深深的五个指印,苹果汁顺着他手指流下。
易枝雄咬牙,一脸凶光,一字一顿道:“陈!砚!青!你!等!着!”
杨雪月叹气:“医生说你可能患了严重的精神病!本来是要请心理医生来的,你们祝老师不同意。”
易枝雄已经跳下了床,丢下手中捏烂了的苹果,头也不回走了。
“喂!你别生气啊!医生说你不能动怒……”
“哎呀呀!你别走啊!”
“你该不是要找陈砚青复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