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定胜天
“转机……”
杜元铣嘀咕一声，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闻仲抬手，制止了他说话。
抬头一看，却是两人已经来到王宫大殿门口。
“刚才是闻仲多言了。杜太师有什么，还是等着跟大王说吧。咱们快些进去，可别让大王等久了。”闻仲言道。
杜元铣点头，两人一同进了大殿。
大殿内，帝辛坐在首位，脸上满是威严之色，低头，俯视下方的杜元铣，道:“杜太师掌管司天监，在蟠龙山上夜观天象数十载，可有所获？”
声音嗡嗡，好似闷雷在杜元铣耳边炸响。
那是人皇之威，是至尊之势！
“托大王鸿福，臣有所获。”杜元铣答道。
“哦，却不知爱卿得出的天象是个什么结果？”
帝辛轻咦一声，看向杜元铣。
杜元铣低着头，跪伏在地，道:“臣之所言，恐伤天威，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大王恕罪！”
“讲！将你这十数年的成果尽数讲与孤听。孤恕你无罪！”
“臣十数年来，夜观天象，发现天象随和，虽然平静，但实则暗流涌动，星辰暗移，荧惑守心之相已然不远矣。且帝星隐晦，气运减弱，四周群星争灿，大有反客为主之势……”
杜元铣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着，额头上一滴滴的汗水相继冒出。
那是冷汗！
是面对帝王之威，面对人皇之威的心理压力。
因为，此刻杜元铣所说，每一言，每一句都是在说大商将有大劫，国运不久，乃是亡国之象！
这番话，忤逆至极，任那个君王听了，都会大怒。
甚至在盛怒之下，将其处以车裂之刑也是可能之事。
若是杜元铣没记错的话，上一任司天监的太师，便是因为说错了话，从而被先王绞首的。
虽然怕死，但杜元铣也知道，自己不得不说，也不能不说。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既然作为司天监的长官，就有责任，也有义务担起这份责任！
就算是明知必死，也要以死谏君，留得清白在人间！
却不曾想，听到杜元铣这番大逆不道的，帝辛并没有任何怒火，反而是眼眸之中精光阵阵，目光深邃幽沉，让人探察不到其心中所想。
“杜太师辛苦了。太师掌管司天监，为了我大商国鞠躬尽瘁，实乃国之栋梁，当赏！当大赏！”帝辛大笑道。
听到这番话，满头冷汗的杜元铣有些懵了。
什……什么鬼？
我的脑袋保住了？
大王这还要赏我？
刚才我……我不是说了灭国之难就在眼前吗？
为什么大王还这么开心？
病了？
还是疯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号从杜元铣的脑海中飘过，悄悄偏头，看向一旁的闻仲。
却见这位太师也是一脸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回事。
找自己来，不过是为了求证一番罢了！
“臣身为大商臣民，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不过，国难将至，臣恳请大王，早作准备！”杜元铣叩谢王恩，躬身拜道。
“爱卿放心，此事孤心中有数。不过，爱卿既说了国难，不知爱卿可曾算出国难出自何处？”
帝辛问道，眼中带着少许希冀之色。
这才是他找杜元铣来的真正目的。
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试探其虚实的引子罢了。
“这……这……臣还不曾具体算出。不过，臣近日夜观天象，发现南方贪狼星动，破军异象频生，恐是南方蛮夷之地又将掀起战事。而对于各方诸侯，依臣所言，大王不可不防。”
帝辛点头，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闻仲递了个眼神过来，随即干咳两声，打发杜元铣下去。
等到杜元铣离去之后，帝辛向闻仲问道:“太师认为如何？”
“此人有才，可通天地，大王可信，但不可全信。”闻仲答道。
“哦？”帝辛眉头挑动，有些诧异，问道:“太师何出此言？若是孤没记错的话，你们二人交情颇深。”
闻仲点头，看向杜元铣离去的方向:“老臣就事论事罢了。若是在见到国师之前，老臣对杜太师所言，不会有任何意见。”
“但国师有一言，让老臣振聋发聩，不能自已。”
“何言？”帝辛眼中迸发出精光。
“人，定胜天！”
……
半月后，朝歌城外，一队人马缓缓驶来，这队车马可不就是李钦迎娶归来的队伍吗？
自打杨家村的变故出现之后，一路上倒也再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儿来找李钦的麻烦。
而李钦也将杨戬父子带到朝歌，以便照顾。
“夫君，这就是朝歌城吗？果然宏伟。”隔着老远，看见朝歌城宽阔的城郭，苏妲己不由得感慨道。
相较之下，冀州城与之相比，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罢了。
“对，这里就是朝歌，人族权柄至高无上的地方！”李钦答道。
此刻的他，隔着老远，能够看到朝歌城内冲天而起的人皇气运，气运如龙，盘踞而上，煌煌大势，影响天道。
苏妲己瞧着朝歌城，一时间有些入迷，喃喃道:“夫君，在轿子里呆久了，闷得慌，妾身想下去走走。”
李钦眉头微挑，沉默了数秒，而后道:“好，我陪你。”
苏妲己笑着点头，看向李钦的目光中满是柔情。
两人并肩而行，在城外走着，不知不觉走入一片树林中，看见前方草丛中有一红色鸡冠花煞是好看。
“夫人喜欢？”李钦嘴角微扬，向妲己问道。
妲己默默点头。
“我去为夫人取来。”说罢，李钦便放开苏妲己的手，去摘花。
不过，就在李钦走到鸡冠花前，将其摘下的时候，四周林地中忽然有着一股白雾涌出，充斥四周，将苏妲己的身子吞噬。
见状，李钦双眼一眯，脸上闪过一道凛然之色，低声一喝:“妖孽！敢在我面前放肆，找死！”
声音隆隆，好似惊雷炸响，虚空震荡，四周白雾在瞬息间消散，虚空中传来数道哀嚎之声。
白雾收缩，化作一只白狐，向远处仓皇奔去。
“狐狸？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