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司天监,杜元铣!
“大王息怒!”
对帝辛的反应,闻仲并不意外。
他回来时日不短,自然知道这位国师在大王心中的地位。
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那位国师在大王心中的地位比自己这个三朝元老还是高出一些。
“大王,此次一行,以国师之才智,自当是将所有的一切算计都了然于胸。以国师的实力,若是国师真想对付冀州侯,冀州绝无抵抗之力!毕竟,同为人族,国师的地位和身份虽然比不上大王,但也鲜有人能比。”
闻仲答道,在说话的同时意有所指地点出李钦乃是三皇传人的身份。
人皇。
何为人皇?
人族之皇!
人族至高无上的掌权者!
肩负人族气运,掌控人族命运的存在!
自三皇五帝伊始以来,人族在洪荒大地之上崭露头角,声威并重,可近些年来,人皇权柄被逐渐削弱,天人分化,欲以天权制衡人权,削弱人族气运。
可即便如此,人皇之位依旧不可撼动,而作为人皇传人的李钦,也拥有无上尊崇的地位。
若是他愿意,则可以用煌煌人皇之威镇压人族,镇压冀州城!
“老太师所言,我自然知道。可这冀州侯……”
帝辛沉吟一番,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闻仲打断。
“大王,区区一个冀州侯,不足挂齿,真正值得大王注意的还是冀州侯后面的存在。如今人皇传人出世,便预示着大商劫至,人族将有灭顶之战。否则那一位也不会出山!”
“如今之事,当步步为营,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坏了国师的谋划才是。”闻仲言道。
闻仲虽然不知李钦此来大商所为何事,但却明白,三皇传人出山,世间必有劫难!
“而且,老夫听闻,此次国师迎亲归来,并没有乘马驾车而行,而是找人抬脚,路上还收编了冀州侯苏护的督粮官。”
眼看帝辛脸上的怒火逐渐消减下来,闻仲接着进言。
“用轿子抬回来的?”帝辛眨了眨眼,满是懵逼:“这国师葫芦里面又在卖什么药?”
“罢了,既然是国师所为,必定是有其用意。这些事情就让国师自己去处理便是。刚才听闻太师提到艰难一事,孤倒也听国师提起过,只不过国师所言,过于含糊,让孤摸不透。太师曾经也是修道之人,不知可能算出一二?”
“臣不能。不过,依老臣所见,司天监杜元铣掌监天之职,这些年来一直在城外蟠龙山上夜观天象,查大商国运,大王何不将其召回,一问便知?”闻仲言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帝辛这才想起自己的朝堂之中有这么一号低调人物。
着实是自帝辛执政以来,这位司天监太师便一直居住在蟠龙山上,夜观天象,探察国运,近十年不曾入朝拜见,倒是让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号人。
当即下诏,让侍官快马而去,召杜元铣觐见。
且说一匹快马不多时便出了朝歌城扬长而去,深夜时分一辆马车归来,入了王城。
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抖擞精神,刚一下马,便瞧见一人迎了上来,连忙躬身见礼。
这人可不就是一直在王宫中等待的大臣——闻仲吗?
“杜太师终于来了。自大王登基那日一别,你我也有十数年未见,今日一见,大人风采依旧啊!”闻仲看见杜元铣,亲热地叫道。
“闻太师有礼了。十数年不见,老太师也是老当益壮啊!”杜元铣向闻仲回礼,然后看向王宫,脸上稍显疑惑之色。
“咱们两兄弟也就别那么客气了,还是兄弟相称吧。”闻仲哈哈大笑道。
“既是如此,那杜某也就不客套了。闻兄既是在此,想来也知此次大王招我所为何事,难不成此事和闻兄有关?”杜元铣看向闻仲,脸色怪异地问道。
闻仲点头,拉着杜元铣的手,往王宫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话着家常。
“杜兄可还记得当年闻仲出师北海之时,请杜兄算的那一卦?”
“自然记得。”
杜元铣点头,当年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叛乱,闻仲请命前往之前曾找他算过一卦。
“卦象显示,闻兄此行,虽然曲折起伏,但总能无碍,只是时日累长,兵卒懈怠,非十数年之功不能成。”
“老夫的卦象,虽算不上是天下第一,但自诩整个大商之中能够与老夫卦象比肩者,除却西伯侯姬昌之外已无一人,却不曾想,闻兄却是提前了数年归来,着实是让老夫汗颜。”
杜元铣答道,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杜兄不必如此,当日之卦,确实灵验,若非近日有贵人相助,老夫也无法提前返回朝歌。不知杜兄可曾察觉什么?”闻仲似笑非笑地看向杜元铣。
一听这话,杜元铣皱眉,答道:“听闻兄所言,老朽倒还真想起了一件怪事。”
“数月前,老朽因为要测算数据,推测天象,闭关不出,将探察天象的一应事务交于小徒,可我这徒儿却发现数月前的朝歌天象浑浊,帝星隐匿,难以查询。也是到了近些日子才堪堪恢复正常。”
“老朽初闻,只当是那小子懈怠推托之词,好生打骂。可现在想来,倒也有可能是老朽错怪小徒了。”
说完,杜元铣还饶有深意地看了看闻仲,对其口中的那位贵人稍稍上心。
“数年前,我托杜兄探查国运,当年,杜兄曾言,大商国运,日薄西山,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抗之,因此不敢怠慢,日夜居于蟠龙山上,窥探天象,以求破局之法,不知近日以来,天象如何。”
闻仲拉过杜元铣,在其耳边悄声道。
一听这话,杜元铣身子一颤,无比戒备地看向四周,然后又瞪大眼睛看向闻仲。
在王宫重地,大王的眼皮子底下说出如此忤逆之话,这可不像是闻仲的作风。
“太师这是怎么了?”杜元铣问道。
闻仲一愣,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当即道:“老夫觉得,大商的转机应该已经出现了,所以想向杜太师求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