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四章叔侄无奈何
于是,梁王赶紧表态:
“哈哈——六郎哪里话,只要六郎吩咐了,事情再难,我武思也要把事情办妥。
况且,正如六郎所说,这也是我们武家的家事,打扫门户,以正家风,本就是义不容辞的事。
六郎,您就瞧好吧,等我的信儿。”
听了梁王的这一番表态,六郎才满意了些:
“好,我就知道梁王是与我共谋大事之人,告辞了。”
说罢,张昌荣茶也不喝,飘然而去。
张昌荣走后,梁王擦了一把冷汗,暗骂一句:
“好你个面首,老子还真快要伺候不了你了……”
骂归骂,事还得办。
没过几天,梁王便去找武言秀了。
“叔父,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本该是侄儿去看您的……”
武言秀见梁王来到了他的府邸,受宠若惊,赶忙迎进房中。
他这几日心绪是极好的,
毕竟摆脱了七皇子的魔掌,还回到了家,又得到了武帝的垂爱,可以说好事不断。
这些日子,应该是武言秀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了。
然而,梁王此次到来,将结束这一切。
梁王在门口见了这个堂侄,只看了他一眼,便摇了摇头。
“唉——”地一声,背着手,走入了房内。
武言秀被这样瞪了一眼,很是纳闷,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便赶紧跟着走了进去。
梁王走进房中,刚一坐下,便开始开口数落:
“你说你……你说你好好的,蹦跶什么呀,蹦跶?”
武言秀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叔父,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在陛下的宴会上,蹦跶什么蹦跶?”
“蹦……蹦跶?”武言秀还是没有明白梁王的意思。
“嗨!”
梁王气得一甩头,“就是跳那段胡子舞!你该吃吃,该喝喝,你说你闲得没事,跳什么舞呀?”
“哦哦……”
武言秀这才反应过来,“叔父……您是说我……我当时跳得不好?”
“不好!太不好了!我看呀,你这命都快被你自己给跳没了!”
梁王厉颜看着武言秀。
“啊……”
武言秀大骇,“叔父,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王往椅被上一靠,深叹一口气道:
“你呀——太能出风头了,你把张六郎给得罪了!!”
“啊!?得罪谁??”
“张六郎!右散骑常侍——张昌荣!”梁王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
“……”
武言秀脸色瞬间大变,这朝廷上下,没人不知道得罪张昌荣的后果是什么。
方匠、李重盛、武景宣……等权臣名将、皇亲国戚都因为得罪张昌荣而命丧黄泉。
这些,武言秀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我怎么会得罪他,我也没干什么呀?!”
惊惧之余,武言秀觉得自己很委屈。
“还不都是因为你在陛下面前跳舞,你说你好歹也是个郡王,你去跳什么舞呀?!
跳就跳吧,嗨——还真把老太太给看入迷了。
好了,这下好了,你这舞跳得让张六郎眼红了,怕你和他争宠,彻底得罪他了。
你说你跳什么跳,你是不是闲的?!”
“嗨——”
武言秀听完,才彻底明白是咋回事,“我和他争哪门子宠爱……陛下可是我的姑奶呀!
再说,当时宴席上,陛下对我关照有加,我总得表示一下吧,可我又不会别的,只能跳舞了……”
“人家可不管这些!人家就是要处置你了!”
梁王懒得听武言秀的解释,出言打断。
“处置我……他……他要怎么处置我……”
武言秀双唇发抖。
“人家想要你的命!省得你再去陛下面前搔首弄姿。”
梁王直言不讳。
“啊——”
武言秀不禁失声,他并非不怕死之人。
在沙羌城时,他之所以敢冒险杀了七皇子,那也是因为七皇子对他蹂躏太甚,他忍无可忍。
而此时,回到皇城后,自己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却又突遭劫难,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于是,他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梁王:
“叔父……叔父,我……我该怎么办……”
“现在知道怕了?”
梁王冷眼看着他,“谁让你当时跳得那么欢实。”
“……”
听着梁王没完没了的数落,武言秀有点听不下去了,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别过脸去。
“秀郎,实话说了吧,我就是张六郎派来了解你的。”梁王头看着房顶,悠悠说道。
“什么……”
武言秀惊愕地看向梁王。
他想到了自己会死,但没想到是自己的叔父亲自上门动手。
此时的武言秀,心头的愤怒已经盖过了内心恐惧。
他心一横,说道:
“那——叔父,您就动手吧。能死在您的手上,总强过被他的爪牙所污。”
梁王这才又直视他,叹了一口气,换了一副温和的口气说:
“秀郎呀,你心里肯定是怨叔父的吧……”
“叔父,侄儿不敢。”
武言秀眼中的泪珠已在打转。
“秀郎呀,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父亲临死时,将你托付给我,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待。
事已至此,我实在是有负兄长所托呀。”
梁王如是说,语气颇为动情。
他说的没错。
武言秀的父亲武嗣与梁王是叔伯兄弟。
二人岁数相仿、性格相合,长期在武帝身边一唱一和,阿谀谄媚。
那关系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
唯一不同的是,武嗣的心眼小一些,一时失宠,便郁郁寡欢,最终解不开心结,忧愤而死。
临死时,确实也托付梁王照顾其儿女。
“叔父不必这样说,叔父把我当儿子,我亦将叔父看作亲父。
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叔父,你不必为我犯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没有什么怨念……”
说到此,武言秀的泪水在也遏制不住,凄然滑落。
见侄儿如此,一向大大咧咧的梁王的深受触动,竟然也揉了揉眼睛说:
“秀郎呀,咱家是真的不容易呀!你叔父我也是真的难呀……”
情到深处,梁王也绷不住了,心里话就开始往外倒:
“现在老太太年纪大了,以后万一李家人得了势,哪还有咱们武家好活。
所以呀,你叔父我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人,连个屁都不敢痛快地放!
还有,你以为我是真怕那男宠呀,还不是……”
说到着,梁王骤然收声,他知道再说下去,非说秃噜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