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逼债
凭着不错的身体素质，陆明的生活过的不错。
新矿洞里的矿石，临近内山中间空地的各条通路前端比较好采集一些。
手快有，手慢无。
每天吃喝不愁，交了任务，还能有自己的大把时间。
有着戒环的影响，陆明的头脑也比以前轻快许多。
研究起不同的假想敌人，练起功夫来，很有耐性。
没用多长时间，陆明明显感觉自己身体的灵活程度，好似都敏捷了不少。
不敢说与人对敌怎么样，但再遇到徐八那样的情况，感觉应该不会应对的那么慌手慌脚。
可陆明是过的不错，但是这段时间，他们这批新来的人，有那么几个就不是太好过了。
只能说不同矿洞的开采程度不一样。
好些人连每天那五十斤的矿石都是勉强凑够，哪还有余力给各洞的洞长弄额外的矿石。
出现欠供的情况，也是越来越来多。
连何华都有一次没有完成当天的任务。
不过对于那些洞主来说。
一次你当我好说话。
两次你还当我好说话。
三次可就没有人再惯着你了。
也算是有点儿杀鸡儆猴的意思。
在晚上的大餐期间，七八个人，被分属的各洞洞主手下一通教训。
算不得什么大伤，但面目被血染红，看着很是唬人。
可几天之后，被打的其中一个，再一次没有上交矿石。
这次可算是让陆明再一次体会到了社会的黑暗。
哪怕这个男人苦苦的哀求，还是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
哪怕后来聚集地的大夫过来，也没把人救活。
本以为场面弄的这么大，金家会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
但是在大家眼中还算有正气的金家少主，只是让人出来宣布，这是一场双人私斗，就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由此可见，前段时间陆明感觉到这里还算祥和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被这么一刺激，陆明到是对平常的拳脚练习，多了起来。
随后，隔三差五的总有一些人上交不了矿石。
看着那些被打的人，陆明对于那些打手，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感。
非亲非故，给人做主那些定做不到。
但真有机会，陆明觉着以自己现在这种看透恶行的心态，给自己的杀人戒加加属性，到是可以考虑。
毕竟陆明强烈的感觉，在这个地方，可能比郡城更要险恶三分。
自己现在身上这点儿力量，还真不一定能保护的住自己。
毕竟是已经开采过后的矿洞，里面剩余矿石有数。
月余的时间，经过所有人的努力，基本上那些靠近洞口，并且有着明亮的地方，就没剩什么东西。
所有人再想采到或者捡到矿石，都需要往深处去探。
往来路途太远，探路消磨时间过多，耗费体力过甚，这些都是大家面临的问题。
为了这件事儿，金家还特意将记数的收纳点儿，安排在这二十来个矿洞的大厅中。
到了现在，包括陆明在内，完成任务，也不再像前段时间那么从容了。
黑黑的矿洞，全靠火把照明，光是辨认，采矿，这时间就不短。
何况这么黑的地方，离了光明的地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在这里面儿。
昨天将储备的最后一点儿铁矿石用作交差，陆明准备今天换一条新通道，争取看看能不能有多一点儿的收获。
一大早与众人分开，查看了一下走访记号，拿着两个火把，挑了一个新的矿道，孤身一人往矿洞的深处探过了过去。
说是新矿道，但这也是对于陆明来说。
实际上前面好采集的部分，也多数被人给弄走了。
在两支火把照耀下，诺大的矿洞主道，到也看的清楚。
地面上除了部分石头，基本没有什么矿石的遗留。
道路两侧，被采集的坑坑洼洼，被火光照射，需要仔细辩认，才能分的清楚是石头还是掺杂的铁矿短脉。
主道旁边也并不是一条路通到底，隔一段间隔，就会有一到两个左右开采的杂路。
这些路因为其杂乱，数量又多。
尤其是还处在光亮不足的地方。
万一有个散失，再想找到出口，那就千难万难。
哪怕金家的人过来找，也不一定找的到人。
但是陆明估计，按现在这种采集速度，用不了一年半载，大家就应该组队探探这里面了。
今天运气不错，虽说走的远了一点儿，但还真让陆明找到一条隐藏在石壁后方的铁矿面儿。
粗略估算，少说也得有几百斤，再多也有可能。
有这些东西打底，正经又能轻松一段时间。
等陆明在主矿道上练练身手，这才背着装了个大半个矿石的筐，回返矿洞中心。
离着出口几十米远，中心处就传来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不用多想，肯定是谁三次没有交够数量了。
这帮矿洞洞主的手下，也是越来越放肆。
原来还好，经过一轮杀鸡儆猴，只要每天交够十斤铁矿石，大家相安无事。
但不是谁都那么幸运能天天采购矿石，足额交付的。
一面儿是有生命危险的洞主，一面儿不过就是少拿一些钱的金家。
孰轻孰重，大家心里很会衡量。
发展到后续，只要凑不够数的，多数都把交给金家的份额，挪到了洞主这里。
大不了就是少要点儿工钱，也没多大的事情。
总归还是能比在家种田要强上不少。
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这么办，在金家的总帐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亏空。
损害的是金家的利益。
金旭这些来这里试练的家族子弟，仔细一算帐，杂七杂八的费用从金家走，再加上正常开销，最后的收入，反倒是比那些洞主多不了多少。
自己家的矿山，自己当家作主，结果竟然是给自己手下的小弟白打工，这还得了？
不知道后面的大人物怎么相商，结果就是，连金家那五十斤的份额，也一同由这些洞主来接管。
每个月底往上交帐就行。
这也算是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
可是这一决定，彻底坑惨了底下的矿工。
洞主的手下都是什么人？
那一个个的，对没上交够矿石的人，还能下手轻了？
早先陆明还有点儿血性，有那么一点儿出手的意思。
但时间长了，血冷了不一定，但多少免疫了一些。
像现在这种情况，陆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按陆明心想，也就是大家签了合约，想走得金家放人。
要不然说不定这矿山里的矿工，早就走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