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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燕京大少不可一世:区区江海市,我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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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端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杯底重重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杯盖没拧严实。两滴滚烫的黄褐色枸杞水漏了出来,正好滴在他那条花裤衩上。

烫得他大腿根一激灵。

王强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头发上的发胶味混着身上的古龙水味,呛得人直打喷嚏。他转过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陆渊。

满脸横肉因为生气挤在一起。

“你特么哪根葱?”王强吐了口唾沫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唾沫星子拉着丝。“没长眼啊?敢管老子的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这个破保安一块收拾了!”

陆渊没搭理他。嘴里嚼着两粒泡发了的烂枸杞。嚼得吧唧吧唧响。舌尖把嚼烂的枸杞渣子吐回杯子里。“问你话呢。”陆渊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才说买棺材,你相中什么木料的了?”“我这人服务态度好,包送货上门。”

王强气笑了。他好歹是燕京王家的大管事。走到哪别人不得叫一声爷。今天竟然被个穿拖鞋的乡巴佬给怼了。“找死!”

王强挥起拳头,照着陆渊那张满是青胡茬的脸就砸了过去。

拳风带起一股子廉价香水味。

陆渊叹了口气。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眼泪。手腕随意地往上一翻。保温杯那没拧紧的盖子直接被顶开。

大半杯滚烫的、还冒着白烟的枸杞水。就像一场劈头盖脸的开水雨。“哗啦”一下,全泼在王强的脸上。

“啊——!”王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差点把天花板上的声控灯全震亮。滚烫的开水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流。

烫得他那层厚厚的发胶直接融化了,顺着鼻梁往下滴白水。

几粒红彤彤的枸杞子黏在他的眼皮和鼻尖上。

他双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乱跳。疼得直抽冷气。“我的脸!烫死老子了!”

陆渊没闲着。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揪住王强那件高档西装的后脖领子。就像拎起一袋子发臭的垃圾。手臂上一用力。

直接把王强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给提溜了起来。

“大中午的,吵吵把火。”陆渊皱着眉头,嫌弃地甩了甩胳膊。“滚出去叫唤。”他大步流星走到电梯口。一脚踹开刚刚合上的电梯门。

像扔麻袋一样,把王强狠狠地砸进电梯轿厢里。

“砰!”王强的后背撞在电梯的不锈钢内壁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他趴在电梯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陆渊伸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钮。顺手把保温杯里剩下的两片烂茶叶渣,弹在王强的西装裤腿上。“顺便去楼下药店买管烫伤膏。”“算你公伤。”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王强杀猪般的嚎叫。

陆渊晃晃悠悠走回办公室。苏清秋还站在办公桌后面。胸口剧烈起伏着。天蓝色的职业装衬衫被汗水微微洇湿了一小块。她眼圈通红,眼底全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指甲死死抠在桌子边缘的实木缝隙里,抠断了半截指甲。

她没说话。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烫金的黑色信封。上面那个带着红漆印的“王”字格外刺眼。苏清秋双手抓住信封的两端。用力一扯。

“嘶啦!”厚实的硬纸板被她硬生生撕成了两半。接着又叠在一起,再次撕碎。“嘶啦!嘶啦!”撕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把手里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

狠狠砸进脚边的黑色塑料废纸篓里。

“燕京王家。”苏清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冷得掉冰碴子。“真把江海市当他们的后花园了。”

江海市维多利亚大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到了十六度。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喷着冷风。但空气里还是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闷热感。

夹杂着浓烈的古巴雪茄烟油味和劣质洋酒发酵的酸臭味。

王腾大马金刀地瘫在正中间的天鹅绒大沙发里。身上只穿了一件敞开怀的真丝浴袍。露出白花花、堆了好几层褶子的大肚皮。肚脐眼里还卡着一团黑灰色的毛球。

他光着脚。一双肥硕的大脚丫子直接搭在面前的汉白玉茶几上。大脚趾甲长得有点往肉里抠,甲缝里全是常年不洗的黑泥垢。

他正拿一根金质的牙签,闭着眼睛,慢条斯理地挑着脚趾甲里的脏东西。

挑出一块带着脚臭味的黑泥。随手弹在地毯上。

沙发周围站了一圈人。全都是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和土财主。平时在外面鼻孔朝天,走路都带风的人物。现在一个个都弓着腰,缩着脖子。

跟一群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没两样。脸上堆满了极度谄媚和讨好的假笑,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僵硬了。

搞房地产的钱胖子就站在离王腾最近的地方。他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油汗。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灰手帕。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手帕都快被汗水浸透了,发出一股酸味。

“王少。”钱胖子双手捧着一个高脚玻璃杯。杯子里装着小半杯暗红色的极品红酒。他弯着腰,腰椎骨都快折了,把酒杯凑到王腾手边。“您润润嗓子。”

“这酒可是我在法国酒庄的地下酒窖里,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回来的珍藏。”

王腾掀开沉重的眼皮。眼角还糊着一块黄色的眼屎。他懒洋洋地接过酒杯。看都没看一眼。凑到嘴边随便抿了一小口。

红酒刚进嘴里。王腾的脸色就变了。“呸!”他直接把嘴里的红酒吐在地毯上。紫红色的酒液瞬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大片难看的污渍。

“什么马尿味!”王腾把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汉白玉茶几上。玻璃杯底和石头一磕。“咔嚓”一声,杯座直接碎掉了一块。玻璃碴子飞溅出去,划破了钱胖子的西装裤腿。

“酸了吧唧的,你特么拿刷锅水糊弄老子?”王腾瞪着一双浮肿的眼睛。指着钱胖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钱胖子一脸。带着一股浓烈的口臭味。

钱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连脸上的唾沫都不敢擦,赶紧把碎了的杯子拿走。“王少息怒!王少息怒!”“是我眼瞎,买到假酒了!”

“我这就让人去换!换最好的!”钱胖子点头哈腰,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鞋面上。

管家老黄从套房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个黄铜雕花的洗脸盆。盆里飘着几片快蔫了的玫瑰花瓣。老黄背微驼,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唐装。嘴里镶着几颗假金牙。

“少爷。”老黄走到茶几边,把铜盆放下。假牙咬合不严,说话有点漏风。“洗洗手吧。”“刚才剥那个龙虾,手上都是腥味,别招了苍蝇。”

王腾哼了一声。把双手直接伸进铜盆里,胡乱搅和了两下。盆里的水被他搅得哗啦啦直响。几滴水珠子崩在旁边站着的一个建材老板脸上。那老板干笑两声,连动都不敢动。

王腾从旁边扯过一条雪白的毛巾。在手上随便擦了擦。把擦完手、沾着黄褐色油渍的毛巾,直接扔在那个建材老板的脸上。老板赶紧接住,像捧着圣旨一样退到一边。

“苏家的人呢?”王腾抠了抠鼻孔。小拇指在鼻腔里转了一圈,抠出一坨干鼻屎。随手抹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留下个黑乎乎的印子。

老黄弯着腰,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个风干的核桃。“回少爷。”“王强去送通知书了。”“这会儿功夫,该是连滚带爬地回来报喜了。”

老黄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不过少爷,听说这苏清秋脾气还挺烈。”“前阵子把江海市的首富李家都给弄垮了。”“是个硬茬子。”

王腾一听,不屑地哼了一声。喉咙里呼噜噜响。像是有个破风箱在拉动。他卡着一口浓痰,脑袋一偏。“呸!”一口浓痰直接吐在茶几上的一个水晶果盘里。

黏糊糊地盖在一串进口的阳光玫瑰葡萄上。

“硬茬子?”王腾拿起桌上的一根粗大雪茄。老黄赶紧掏出纯金火机给他点上。王腾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青灰色的烟雾。烟灰扑簌簌掉在他白花花的大肚皮上。

他也不嫌烫,随手扒拉两下。

“干趴个乡下土包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没成想。”“这小地方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王腾一脚踢开茶几旁边碍事的实木圆凳。

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他用那只夹着雪茄的胖手,指着围在周围的这一圈大老板。眼里全是鄙视。“都是你们这帮江海市的饭桶没用。”“被一个卖肉的娘们儿骑在头上拉屎。”

“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

周围的老板们连连点头称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谁敢反驳一句?王家在燕京那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破产跳楼。

包厢双开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咣当”一声巨响。门把手狠狠磕在墙上,砸掉了一块墙皮。

王强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领口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布料丝线凌乱地挂着。

身上散发着一股劣质保温杯里的铁锈味,还混着一股难闻的茶水馊味。

他半边脸红肿得像个熟透的烂柿子。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全乱了,贴在头皮上。脸上烫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水泡边缘通红。

眉毛和鼻尖上还黏着几粒泡发了的、软趴趴的红枸杞。

“少爷!”“少爷您得给我做主啊!”王强趴在门口的羊毛地毯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眼泪流到烫伤的水泡上,疼得他直抽抽。他手脚并用地爬向王腾的沙发。

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湿漉漉的水渍。

王腾吓了一跳。搭在茶几上的大胖脚丫子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铜盆踢翻。“你特么吃屎去了?”“搞成这副熊样!”

王强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疼得倒吸凉气。“嘶……少爷!”“苏清秋那个臭婊子!”“她把您下的通知书……”王强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凄厉。

“当着我的面,给撕成碎片了!”“还扔进垃圾桶里了!”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红润的肥脸,刷地一下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两下。手里的雪茄被他下意识地用力一捏。直接捏断了。

滚烫的烟丝掉在光着的大腿上。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拍掉烟丝,烫出个红印。

“撕了?”王腾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鼻孔往外喷着粗气。“她敢撕老子的信?”

老黄在旁边插嘴。嘴里的假牙因为激动直晃荡,发出咔咔的响声。“少爷,这娘们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这是根本没把燕京王家放在眼里!”

王强一边吸溜着清鼻涕,一边疯狂添油加醋。生怕王腾的火烧得不够旺。“还有那个保安!”“就是她那个倒插门的废物老公!”“手里端个破不锈钢杯子。”

“二话不说,直接拿滚烫的开水泼我脸!”

王强指着自己脸上那几个快要破掉的水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还把我当麻袋一样,直接扔出电梯!”“少爷,这打的是我的脸,踩的可是您的面子啊!”

王腾彻底爆发了。三百多斤的肥肉一阵乱颤。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他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个巨大的水晶烟灰缸。手背上青筋暴起。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转过身,照着墙上那台八十寸的液晶电视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爆响。烟灰缸砸穿了电视屏幕。屏幕碎成一张密集的蜘蛛网。玻璃碎片像暗器一样四下飞溅。

电视机里面冒出蓝色的电火花,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短路声。

一股塑料烧焦的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老板们吓得尖叫连连。抱头鼠窜。钱胖子脚底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毯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反了天了!”王腾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乱飞。“一个乡下卖肉的娘们儿!”“一个吃软饭的臭看门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一脚踹在面前的汉白玉茶几上。这一下用了死力气。沉重的茶几被踹得翻倒在地。“轰隆”一声闷响。上面的红酒瓶、洗脸盆、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暗红色的酒水、洗手水混着西瓜汁。像血一样在名贵的地毯上蔓延开来。满地狼藉。

王腾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拉破风箱一样。他指着墙角缩成一团的那些江海市老板。气急败坏。

“在燕京我或许排不上号!”王腾咬着牙,面目狰狞,眼睛里全是暴虐的红光。“但在江南省这一亩三分地。”“我王腾就是天!”“老子看上的女人。”

“就算是皇帝的老婆,也得乖乖洗干净给我暖床!”“她苏清秋算个什么东西!”

他一把推开凑上来想擦鞋的老黄。老黄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的水坑里。衣服全湿了。

“去!”王腾冲着老黄怒吼。粗大的手指骨节捏得嘎巴作响。“给老子摇人!”“把老子从燕京带来的内务府高手,全特么叫上!”

他喘了口粗气,恶狠狠地盯着门外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陆渊那张欠揍的脸。“明天一早。”“备好车队。”“老子要亲自去那个什么狗屁清秋集团。”

王腾牙根咬得咯吱直响。牙缝里的金针菇残渣终于被挤了出来。掉在下巴上。他一把抹掉。“当着江海市所有人的面!”

“把那个废物保安的双腿,一寸一寸地给我敲碎!”

“再把苏清秋那个贱货,像条母狗一样给我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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