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燕京大族南下选妃,看上了我冰清玉洁的老婆
回港已经三天了。苏清秋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还是没压下去。她靠在总裁办的真皮椅子里。两根指甲修长的手指头,死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办公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美式咖啡。白瓷杯口印着半圈干巴巴的红色口红印。杯底沉着一层没化开的黑咖啡渣,看着像下水道里的脏泥。
桌子对面站着个干瘦的秃顶老头。老头穿着件发皱的灰西装。腋下破了个小洞,露出里面泛黄的白衬衫。
一股子陈年烟油味混着刺鼻的汗臭,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办公室里直打转。
老头拿出一块皱巴巴的脏手帕。在直冒油汗的秃脑门上使劲抹了两把。手帕都快湿透了。
“苏总。”老头咽了口带着烟味的干唾沫。声音有点发虚,像是怕挨骂。“真不是老头子我拿钱不办事。”“您让我查的这个陆渊……”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头在西装裤兜上搓了两下。“这活儿,我接不住了。”
“您那五十万定金,我全额退给您。”
苏清秋猛地睁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她随手抓起桌上那份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啪”的一声扔在老头脚边。
“刘探长。”苏清秋冷着脸,声音里带着火气。“你在江海市干私家侦探快二十年了。”“黑白两道的线人都熟。”“查个当过几年大头兵的退伍保安。”
“你给我一个空袋子?”
老刘头吓得一哆嗦。赶紧弯腰把档案袋捡起来。膝盖骨发出“嘎巴”一声老寒腿的脆响。他苦着一张脸,五官全挤在一起,像个风干的老橘子。
“活祖宗诶。”老刘头拍了拍档案袋上的灰。“您是不知道这水有多深啊!”“我找了市局户籍科的铁哥们。”“塞了两条软中华。”“想调这小子的退伍转业记录。”
老刘头压低了声音,四下瞅了瞅。搞得跟做贼一样。“没成想。”“我那哥们刚把身份证号输进内网。”“电脑屏幕直接红了!”
“像闹鬼一样,弹出来个大大的黑色骷髅头!”
苏清秋眼皮剧烈地跳了两下。指甲深深掐进真皮座椅的扶手里。
“我那哥们吓得差点尿裤子。”老刘头擦着汗,手都在抖。“他说这是绝密防线,碰一下就得掉脑袋。”“这小子的资料,从三年前退伍那天起,就成了一张白纸。”
“别说案底了,连个献血记录都找不着。”“就像是被什么大人物,用橡皮擦硬生生给抹干净了。”
老刘头把档案袋恭恭敬敬地放在桌角。像丢个烫手山芋。“苏总。”“这人惹不起,不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您就当行行好,放我老汉一马。”
说完,老刘头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办公室。皮鞋在走廊的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苏清秋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档案袋。脑子里全是在东海游轮上。陆渊吹响那颗带血槽的鲨鱼牙,黑色核潜艇轰然破水的画面。心脏跳得像擂鼓。
查不到。越是查不到,这潭水就越浑。她咬着下唇,咬破了一层死皮。舌尖尝到了一丝咸腥的血味。这废物老公,到底藏着多大一张面具?
燕京。二环里头寸土寸金的地界。一座占地好几亩的清代老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两棵几百年的老槐树,蝉鸣声吵得人心烦。
正房的大厅里。红木太师椅上铺着名贵的东北虎皮。虎皮的毛色油亮油亮的。王腾大马金刀地瘫在太师椅里。
他光着膀子。胸口堆着一堆白花花的软肉。肚脐眼周围长了一圈浓密的黑毛。他手里捏着两个包了浆的狮子头核桃。盘得嘎啦嘎啦响。
核桃缝里卡着不少黑泥垢,也不知道多久没拿刷子刷过了。
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嫩模。正跪在地上。拿小银叉子挑起一块切好的冰镇西瓜。小心翼翼地喂到王腾的嘴边。西瓜汁滴在王腾的胸毛上,黏糊糊的。
王腾张嘴咬住西瓜。嚼了两口,突然脸色一变。“呸!”他把西瓜籽连着果肉直接吐在嫩模的胸口上。红色的汁水顺着嫩模的沟壑往下流。
“妈的,这瓜一点都不甜!”王腾一脚把那个嫩模踹翻在地。脚趾头粗鲁地戳在嫩模的大腿上。“滚出去!买的什么烂烂玩意儿糊弄老子!”
嫩模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出了大厅。
管家老黄从门外低着头走进来。老黄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背微驼,手里捧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少爷。”老黄走到太师椅边上,把平板递过去。
“江南省那边的‘选妃’名单,底下的情报网刚递上来。”
王家是燕京传承了百年的顶级门阀。根基深不可测。最近几年想把手伸进富得流油的江南省。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家族里最受宠的嫡长孙王腾。
下江南去挑个有钱有势的女企业家联姻。美其名曰强强联合。其实就是过去白嫖人家的产业。
王腾扔掉手里的核桃。扯过一块毛巾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汗泥。接过平板电脑。手指头在屏幕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屏幕上全是江南省各路名媛千金、女总裁的证件照。
“这都什么歪瓜裂枣。”王腾嫌弃地抠了抠鼻子。抠出一坨鼻屎,顺手抹在虎皮的边缘上。“这脸尖得能戳死人,下巴全是玻尿酸。”“这个胖得像头猪。”
“江南省的水土不行啊,养出来的女人都这么倒胃口?”
老黄陪着笑脸。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假牙。“少爷您再往下翻翻。”“江海市最近出了个新贵。”“吞了李家的盘子,风头正盛呢。”
王腾打了个哈欠。手指在屏幕上随意一拨。画面停在了一张照片上。王腾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刚吸进去的半口气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照片上是个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素面朝天,连个滤镜都没加。冷若冰霜的眉眼,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偏偏那身材还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火辣。正是苏清秋。
王腾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一股子邪火从小腹直冲天灵盖。他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操!”王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拍大腿,肥肉乱颤。“这娘们儿正点啊!”“这冰山一样的脸,要是压在身底下哭出声来。”“那特么得多带劲!”
他指着屏幕上的苏清秋。手哆嗦着。“就她了!”“这脸,这身段。”“配得上给老子洗脚暖床了。”“叫什么名?”
老黄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边缘有点油花。“回少爷。”“叫苏清秋,江海市清秋集团的总裁。”老黄顿了顿,语气有点犹豫。“不过……”
“不过啥?”王腾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有病还是生过孩子?”
“那倒没有。”老黄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就是……这苏总裁结过婚了。”“老公是个退伍的穷保安,在她们公司当个保安队长。”“吃软饭的倒插门。”
王腾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一阵变态的怪笑。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挤出两滴眼泪。他伸手拍着大腿。
“结过婚的?”“哈哈哈哈!老子就好这口人妻!”王腾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想想就刺激。”“当着那个废物保安的面,玩他的漂亮老婆。”
“这江南省的穷逼,估计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把平板扔回给老黄。砸在老黄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去。”“马上安排家族的专机。”“给江海市那边下个通知书。”“这女人,老子王腾要定了。”
老黄捧着平板,连连点头。“得咧。”“少爷,那通知书怎么写?”“按老规矩走过场?”
王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咔吧响。“走个屁的过场。”“咱们王家看上的狗,那是她的福气。”“直接告诉她。”
“限她三天之内,跟那个废物把离婚证扯了。”“洗干净身子,喷点好香水。”
“在江海市最大的酒店开好房,跪着等老子临幸!”
老黄弓着腰。嘴角扯出一抹阴险的笑。“明白。”“老奴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王家下令,借那小地方的女人十个胆,她也不敢说个不字。”
江海市。清秋集团大厦顶楼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气势汹汹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为首的男人梳着个大背头。头发上的发胶抹得太多,像被牛舔过一样,苍蝇落在上面都得劈叉。
他叫王强,是王家派来送信的头号狗腿子。
王强迈着八字步。皮鞋在走廊进口的羊毛地毯上踩得咚咚直响。鞋底的一块口香糖残渣黏在地毯上,扯出一条白丝。
走廊里的几个女员工吓得纷纷避让。贴着墙根不敢吱声。这帮人身上的跋扈劲儿,隔着十米都能闻到。
王强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敲。抬起那只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臂。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大门上。
“砰!”门被直接推开,撞在墙上的阻门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苏清秋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的签字笔在文件上划出长长的一道黑印子。她皱起眉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是谁?”苏清秋站起身。声音冷得掉冰碴子。“谁让你们不敲门进来的?保安呢!”
王强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走到待客的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皮鞋直接踩在干净的茶几边缘上。鞋底的灰土落在玻璃台面上。
“保安?”王强掏了掏耳朵。弹出一块干结的耳屎,飞在地毯上。“楼下那些看门狗,早就被老子扇趴下了。”“在江海市这块破地方,还没人敢拦燕京王家的人。”
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个烫金的黑色信封。信封的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印着个龙飞凤舞的“王”字。火漆印子有点掉色。
王强像扔垃圾一样。手腕一抖。黑色的信封打着旋儿飞过办公桌。“啪”的一声落在苏清秋的面前。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剩的半杯凉咖啡洒了出来,弄脏了几份重要文件。
苏清秋强忍着怒火。没有去擦咖啡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烫金的信封。“燕京王家?”“什么意思?”
王强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浓烈的烟草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办公室。他吐出一个烟圈,傲慢地看着苏清秋。
“苏总裁。”王强的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算你祖上烧了高香。”“我们王家的大少爷,王腾少爷。”“下江南选妃,一眼就看中了你。”
苏清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选妃?”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封建余孽的词?“我结过婚了。”苏清秋咬着牙,冷冷地回了一句。
王强哈哈大笑。笑得雪茄灰掉在了裤腿上。他伸手胡乱拍了拍,留下一片灰印。
“知道你结过婚。”“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破保安嘛。”王强拿手指了指桌上的信封。“通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收起笑容,满脸凶光。“限你三天之内。”“拿上离婚证。”“去把那身皮洗得干干净净。”“在市中心那家维多利亚酒店开个套房。”“脱光了等我们少爷。”
王强站起身。皮鞋在茶几上重重碾了一下。“三天后。”“要是少爷看不见你的人。”“清秋集团,连带着那个保安废物。”“就准备好棺材吧。”
苏清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连嘴唇都在哆嗦。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肺都要炸了。她抓起桌上的那个烫金信封。双手用力。“嘶啦”一声。
直接把信封连带里面的通知书撕成了两半。
“滚!”苏清秋指着办公室的门。怒吼出声。“带着你们的破纸,给我滚出江海市!”
王强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暴虐。“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他一步跨上前,抬起手,一巴掌就朝苏清秋的脸上扇过去。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门外。传来一声散漫的拖鞋踢踏声。“吧唧,吧唧。”
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大哈欠。
“哎哟我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起床气。“这大中午的,谁在放狗屁啊?”“熏得老子连午觉都没睡踏实。”
王强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
陆渊端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保温杯盖子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旧尼龙绳。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灰T恤。下面是一条肥大的沙滩裤。光着脚踩在一双快断了的人字拖里。
他靠在门框上。吸溜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嚼着几粒泡发了的枸杞。吐出一根没咽下去的茶叶梗。茶叶梗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线,正好落在王强的真皮皮鞋面上。
陆渊掀起眼皮。那双像枯井一样的黑眼珠,凉飕飕地盯着王强。
“你刚才说。”陆渊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要让我准备什么来着?”“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