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刚刚差不多晚上九点多电影才结束,路边霓虹灯灿烂,路边行人匆匆,有刚刚下班的白领,一对对手牵手的情侣还有独来独往的单身狗......陈惊和傅归寻并肩走在路边,晚上温度有点冷,陈惊有意无意的往傅归寻身上靠,傅归寻没推开,只感觉陈惊像只温暖的大金毛往自己身上蹭,偶尔有路过犯着花痴的高中生满脸惊喜望着陈惊和傅归寻两人。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傅归寻穿着西装长裤,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因为今天参加了一个比较严肃的会议,傅归寻戴了副金属框眼镜,浑身都散发着精英气息;而陈惊就穿的比较随意了,简单的加绒卫衣和牛仔裤,看上去就很青春。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是成熟儒雅,另一个青春潇洒,举止亲密,有种冲击视觉的震撼力。
“啊啊啊啊啊好甜!奶狗和精英的甜美爱情啊!!”
“对啊对啊!!好甜!”有从旁边路过的小姐姐小声惊呼。
陈惊得寸进尺,将头靠近傅归寻脖颈蹭了蹭,惹得旁边女生又是一阵惊呼,有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壮着胆子凑上来害羞的开口:“你们要幸福呀!”说完跟着身边的朋友害羞的一起跑了,边跑还一般羞涩的回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气息。
陈惊好脾气笑了一声,本来没打算理会,但转头看着傅归寻有些微怔的表情,兴致突然上来了,对着娇小的背影答应了一声:“我们会的!”
傅归寻眼皮轻撩,低笑一声:“干嘛啊?”
陈惊撒娇道:“想亲你一口。”还没等傅归寻开口又马上堵回去:“不准威胁我。”
傅归寻没说话,陈惊发现不对劲,凑过去一看——傅归寻收敛了笑容,看起来有种不动声色的疏离,让陈惊有些不适应,陈惊也站直了身体,疑惑道:“怎么了?”
傅归寻神色未动,但陈惊却敏锐感觉到傅归寻的抗拒,就像是刺猬猛然间树立起锐刺,于是陈惊倾身靠近,吻了一下傅归寻的额头,轻轻一触即收,礼貌却不失缱绻,他温柔坚定注视着傅归寻,一字一顿的说:“傅归寻。”
紧接着他又亲了亲傅归寻,鼻尖挨着鼻尖,吐出的温热气息扫过傅归寻的嘴唇,陈惊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傅归寻因为陈惊亲昵的接触而有些微微颤抖,稍稍往后仰,想要躲开这过于亲密的吻,陈惊察觉到了,笑得更轻柔了,“傅教授在害羞吗?我再亲你一次啊——”
没等说完,傅归寻用力将陈惊翻了个身,压在了街边一个不明显的角落里,他眼角泛红,手里紧紧抓住陈惊的手腕,力气很大,陈惊被按在凹凸不平的墙面,背上有些泛疼,他喘着气笑道:“嘶——傅教授下手有点狠啊?”
傅归寻急促地喘气,浑身因为激动而僵硬起来,手里死死地抓住,不自觉地收紧,他眼神似乎有些朦胧,仿佛根本看不见陈惊的模样,像只凶兽一样嗅着陈惊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能伸出獠牙咬上去。
陈惊没办法挣脱,只好软下语气安慰道:“没事,我在这。”一声又一声,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压在墙上,只是充满耐心带着笑意一遍一遍喊着傅归寻的名字,企图将他从这种状态中唤醒,过了很久,傅归寻才中那种困兽的状态中惊醒,他不敢相信自己将陈惊压在墙上,因为用力过大,陈惊的手腕被捏的红肿,甚至有些泛青,陈惊也在轻喘,因为太过于疼痛,傅归寻愣愣地往后退了一步,松开陈惊的手,他毫无形象地蹲坐在地上,一点都没有平时那种洁癖的模样,他还在轻轻颤抖,用手掩面。
傅归寻都很厌恶现在的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如此多变,陈惊他...他也会讨厌的。傅归寻刚刚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就像是猛兽陷入猎人的圈套,竭尽全力都无法逃脱,只能任由被扑兽夹伤得遍体鳞伤,最后奄奄一息放弃挣扎......
陈惊揉揉被抓疼的手腕,向傅归寻靠近,没想到傅归寻却躲开了,身体也大幅度颤抖起来,他抬头看了眼陈惊,陈惊的心瞬间就被抓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就像是最凄冷的夜色里泛起寒冷的色彩,那么深不见底,那么冷若疏离,带着自我厌恶,连瞳孔都缩紧了,带着浓重的悲伤像一座山压在陈惊身上。
傅归寻他...他在怕自己。
傅归寻在怕陈惊厌恶他,所以不愿触碰陈惊,习惯性的自己躲在角落。
陈惊几乎心软地一塌糊涂,整颗心都在傅归寻这个眼神中化成一滩水,他跟着蹲下去,用尽全力安抚着,一遍一遍摸着傅归寻的头发,一遍遍重复:“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在呢,别怕,我永远爱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归寻才在陈惊的安抚下停止颤抖,但双目失神,仿佛像看不见陈惊一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陈惊怀里拥着傅归寻,见他似乎安静下来后,试探性地亲吻了傅归寻的额头,就是这一个虔诚轻柔的动作把傅归寻一下子拉回到现实世界中,他终于回过神来,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归属,双目紧紧盯住陈惊,后者回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傅归寻终于彻底清醒,他伸出指尖碰了碰陈惊的唇,发现后者没有逃脱,终于安下心来,紧紧回抱住陈惊。他像是朝圣般亲吻了陈惊高挺的鼻梁,确定是真真实实的,才放任自己沉沦。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也谢谢你,还喜欢我。
......
陈惊半梦半醒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傅归寻,一脸不可思议。
我......我被压了?!
想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陈少!居然被一个温文尔雅清冷疏离的傅归寻睡了??!
我是受??!
陈惊默默在心里为曾经的光荣岁月点根蜡烛,突然感觉脖子痒痒的,转过头发现傅归寻正轻轻嗅着他的味道,因为愉悦鼻翼都在颤抖。陈惊一脚踹过去,却不小心扯到后面,顿时“嘶”的一声叫出来。但傅归寻只是低笑一声,依然慢悠悠的蹭着陈惊的脖颈。
虽然陈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还是很有骨气地狠狠抓住傅归寻的头发,扯着靠近:“你......你再笑,我...我特么就要揍...揍你了!”
傅归寻没忍住,低沉笑起来,带着餍足的笑意,轻轻蹭了蹭陈惊的额头,在脸上留下一吻,抱着陈惊到客房里去,贴心给陈惊盖上被子后,傅归寻才自己一个人会卧室收拾狼狈的残局。
陈惊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次色诱过程虽然位置调换了,但其实还是不错的,当然当事人陈惊还是表示是因为一时心软而变成下面那个,并表示在下一次中争夺上位,重振雄风。
“起来了?”傅归寻端着水杯进来了。
陈惊想要翻身起来,但无奈酸痛又只能躺回去,傅归寻轻笑一声,让陈惊更觉得羞恼,他有气无力开口:“笑什么!”眼里狠狠瞪过去,眼里还泛着被人怜爱后的娇羞,让傅归寻眼神一黯,他快步走过去。
陈惊吓了一跳,往后躲,“干嘛!还来!我真的要揍人了!”
傅归寻愣了两秒才低沉的笑出声,确实有点过了,他不禁在心里责怪了一下自己,居然对陈惊难以自制,他坐在床边笑道:“不碰你,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陈惊眼里是不可思议:“你觉得呢?”
“那吃东西吗?”
“吃,拿进来。”
“......”傅归寻沉默了。
陈惊知道傅归寻作为一个十级洁癖断不会容忍在床上吃东西这一行为,但万万没想到傅归寻只是沉默了一会,就出去把温热的食物端进来。
“不想动。”
傅归寻又沉默了,接着就端着粥一口一口喂着。
陈惊享受着服务,还一边嫌弃着服务不到位,一会说菜不好吃,一会说饭太软。傅归寻都好脾气的接受了,“今天冰箱没菜,所以点的外卖,将就着,下午逛超市再买。”
陈惊瞬间又改变语调:“哦,那还是挺好吃的,比你做的有味道。”
傅归寻没回答,他知道陈惊是故意闹小脾气,但那能怎么办,反正都“玷污”了别人的清白,哄着呗。
陈惊吃完饭又开始闹别扭了,一会闹着要洗澡,一会闹着要打游戏,反正怎么折腾怎么来。傅归寻在某一瞬间平静的看了一眼陈惊,让陈惊瞬间就老实了,但好在傅归寻还是温和地把椅子铺上软垫,将人抱了过去,傅归寻没理会陈惊的小脾气,温和道:“没关系,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陈惊:“......”
玩了一会陈惊又觉得无聊了,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坐着看书的傅归寻,阳光柔和的洒进来,给坐在窗边的傅归寻镀上金黄的光芒,把修长的双腿,好看的腰线还有精致完美的脸庞显露无疑,也许是因为肉体更加交合,陈惊感觉和傅归寻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不再是远远遥不可及,而是切切实实触碰到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是李洋发来的消息。
一点开就传出了李洋猥琐的笑声:“哈哈哈哈,怎么样?色诱成功......”
陈惊赶紧手忙脚乱关掉了语音,抬头看了眼傅归寻,发现傅归寻眉眼未动,似乎没注意到这边。陈惊连忙给李洋发了个“威胁”的表情,打字道:“关你屁事,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李洋嘴上没边,依然大大咧咧发了个语音来,陈惊调成话筒播放凑近:“这能不关心?怎么样?傅教授是不是把持不住了,操,怎么样?感觉是不是爽翻了。”
陈惊面红耳赤心想:是,是爽翻了!
陈惊咬牙切齿发语音过去:“是!特别爽!但你能不能不要八卦我!”也许是声音过大,傅归寻往这边看了一眼,陈惊立马转移视线,看向电脑。
“啧啧啧,天哪,你声音怎么这么虚?你是不是不行?”
李洋的语音瞬间戳中陈惊羞恼的点,他几乎就像炸毛猫一样跳起来,冲着屏幕吼道:“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傅归寻停下翻页的动作,望过来:“怎么了?”
陈惊瞬间委屈,向傅归寻告状:“李洋他说我虚,说我虚就是说我不爽,说我不爽就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傅教授这能忍吗?”
傅归寻点点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陈惊得意,冲着瞬间坏笑道:“你完了,李洋,傅教授说期末挂你,是不是?”陈惊冲着傅归寻挤眉弄眼。傅归寻可有可无“嗯”了一声,陈惊这才满意的把语音发出去。
不过一会,李洋立马转了一万过来,求陈少饶自己狗命一条。
陈惊不屑一顾:“这才多少点,一边去。”傅归寻任着他胡闹,也不说些什么,等休息了好一会,才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待会去超市买?”
陈惊笑道:“一起吧。”
离傅归寻别墅不远处有个大型的连锁超市,走过去差不多十几分钟,本着绿色环保的态度,陈惊和傅归寻打算走着过去,但在出发之前,傅归寻还在质疑陈惊能否出门。
“你确定能出门?你的...确定?”
陈惊咬牙切齿:“要不今晚你试试?我又不是坐月子!”
傅归寻立马从善如流改口:“好的,马上出发。”
两个身材相近体貌俊拔的年轻男子并肩走在一起真的是十分养眼了,稍高一点的男子稍微打扮成熟一点,一身毛呢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休闲裤,简约大方,特别显腿长,浑身充满着禁欲气息,表情冷淡疏离;另一个稍矮一点的男生看上去是要年轻一点,眉目之间充斥着骄纵和自信,穿着一个短款的黑色外套和黑色牛仔裤,脖子上还围了个浅色系的围巾,看样子应该是拒绝的,但被高个子的男子淡淡扫过去的时候瞬间老实。
陈惊来到超市还是很新奇的,因为平时不怎么逛超市,家里的东西都是保姆或者苏芸添置,根本不需要他动身,但是今天跟着傅教授逛超市不一样,感觉就像两口子在一起的情趣一样,所以逛超市都显得甜蜜起来。
走到零食专区,陈惊瞬间激动。
薯片,拿。
曲奇饼干,拿。
巧克力,拿。
辣条,拿。
......
反正基本上各种零食都拿的七七八八,整个购物车全是陈惊堆进来的零食,傅归寻有些头疼:“你确定拿这么多零食?”
“对啊,家里面又没有什么吃的。”陈惊理所当然点点头。
傅归寻却愣住了,陈惊的一个“家”字,让傅归寻从虚无缥缈的幸福感中稳稳落地,在这个时候,傅归寻才真真实实感受到陈惊是他的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世间那么寒冷,你却炙热如火。
陈惊悄咪咪瞧了眼傅归寻,发现他似乎在愣神,于是又往购物车里面塞了一大包泡面,但被傅归寻眼明手快的抓住了:“不准吃方便面,你想吃其他的给你做,别吃这些不健康的。”
陈惊委委屈屈看着傅归寻将泡面拿回去,还挑挑拣拣的把一些不健康的零食放回货架,陈少爷敢怒不敢言。
傅归寻瞧见自家小孩委屈的表情,在心底偷乐了一会,拍拍陈惊的头,催他往前走。陈惊不服气的甩头,心里却恶狠狠的想:给你睡了!还不给我吃!我真的!气死了!
傅归寻没感受到陈惊的怨气,抬抬下巴:“喏,这里的你随便选。”
陈惊抬起头,入眼全是绿色蔬菜,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傅归寻。
傅归寻眼里是促狭的笑意,他低声说道:“你最近不能吃太油腻的。”
陈惊瞪回去,气冲冲地往肉类展柜走。傅归寻随手选了几样蔬菜就跟了上去。
他家小孩气性大,可不能再气了,再气一会恐怕自己就得守寡了,傅教授叹气。
“还不让我吃油腻的!我吃水煮肉可以了吧!真的亏了,被睡一次居然活的这么心酸,你等着,等下次我一定......”陈惊嘴里嘟嘟囔囔着,嘴巴微微嘟气,从外面看着就像只气炸的河豚。傅归寻推车走过去,好脾气哄着:“好了,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别气了。”
陈惊这才别扭着跟上傅归寻。
好不容易逛完超市,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傅归寻家后,陈惊怀里抱着薯片,站在客厅,下巴一扬,指着沙发和阳台的空间,趾高气扬道:“小寻子?来,这里要重新放个零食柜,不然我零食都没地放,每次吃个零食还要到处找。”说完他挑衅似地看了眼傅归寻,后者听到某个特殊的称呼后半眯起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了陈惊两秒,随意地“嗯”了一声。
陈惊满意点点头,走到超大屏电视面前,财大气粗一挥手:“游戏手柄什么的要买,然后还要有游戏。”说完往傅归寻旁边装模作样看了眼,傅教授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陈惊权当他默认了。
接着他往沙发上一跳,却被傅归寻家里坚硬质地的沙发撞了个满怀,他“嘶”的叫了一声,愁眉苦脸地揉着自己的手肘和肩膀,气急败坏道:“沙发也要换!”
养生傅教授终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们的肌肉骨骼随着年龄的增大会呈现退化阶段,硬沙发对骨骼有较好的支作用;而软沙发做久了,难以保持脊柱正常的生理弧度,会是背部肌肉紧张,诱发或者加重腰痛。”
陈惊:“......可是你还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啊!”
傅教授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张嘴正要再次长篇大论,被陈惊忍无可忍跳过来捂住了嘴,威胁傅教授赶紧闭嘴,而可怜的傅教授被捂住嘴后只露出一双好看透澈的桃花眼,他眨巴着,突然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舔陈惊的手心,后者马上就跟触电一样往后跳,满脸震惊,傅归寻好笑的撑起手肘,掀了掀眼皮,满脸都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而陈惊显然道行不深,被傅教授这轻轻一舔竟生出几分缱绻旖旎的意味,他瞬间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占了便宜,好一会才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缓慢说道:“我刚刚回来忘记洗手了。”
惊天一声雷。
陈惊眼看着傅教授白皙的脸突然变色,脸上扭曲了两秒才步伐僵硬的往洗手间走,没一会就传来水声,陈惊憋笑了好一会才大笑起来,他歪着脖子冲着洗手间方向吼:“骗你的!逗你玩呢!”
乐了好一会,洁癖如傅教授才抹着水珠从洗手间出来,陈惊用半逗趣半抱怨口吻说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爱我?昨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啧,那语气。整个A市评选欠打语气第一就是陈惊没跑了。
傅归寻沉默了半晌,招招手,陈惊觉得他肯定是憋着坏呢才不肯过去,没想到傅归寻便上前几步,抓住陈惊的手腕,态度可以说很严肃了,他比陈惊略高,视线斜斜往下,眼里是郑重和珍视,他看着陈惊,一字一句说道:“我没有不爱你,我也没有嫌弃你,我洁癖很严重,但你可以,你......怎么样都可以——”
陈惊愣了会,以为傅归寻是在意自己说的话,心里哭笑不得,觉得傅教授也太较真了,他不以为然道:“没事啊宝贝,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哪能嫌弃我?我这么好你说是不是,傻子才嫌弃我呢。”
傅归寻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点珍视意味轻吻了陈惊的额头,一触即分,转而紧紧盯着陈惊的双眸,认真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因为很多事情的影响,我其实并不算一个很好的人,以前总觉得我不会喜欢一个人,我对实物厌倦的太快,慢慢变成了一个执拗敏感偏执的人,所以我可能,也许我不是....你...我可能不是你......”平时几乎脱口成章的傅教授在如今竟然有些磕巴,他有些过于激动,开始急促的呼吸,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陈惊的肌肤上。
等了一会,傅归寻才喘过气,平复了心情补充完刚刚没说的话:“即使我不是那么的好,你还愿意成为学校组织活动时,允许每位老师携带一名家属——”他似乎怕自己表达不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成为我的家属吗?”
傅归寻死死盯着陈惊,但陈惊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两人之间布满沉默,等了好一会,傅归寻似乎放弃了,有些动摇的松开了手,但下一秒却被陈惊反客为主的抓住——
傅归寻只能感受到陈惊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无尽的温柔轻轻扫过傅归寻的鼻尖——那是陈惊柔软的嘴唇。
陈惊愣神那两秒确实是有些震惊的,他没有想到是傅归寻先开这个口,他也没想到傅归寻就这么直接又单纯的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挑明,但除了震惊随之而来的是满心满肺的怜爱和疼惜,他轻吻了傅归寻的鼻尖,然后也学着傅归寻一般,注视着他,一字一顿说道:
“宝贝,我的傅教授,你天下第一好,我愿意。”就像结婚誓言一样郑重又带着颤抖。
傅归寻提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胸腔。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