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解决发热的方法
马婶子一盆水泼在路边,水花差点溅到苏念荷的鞋上。
沈淮眼疾手快,揽着苏念荷的腰往旁边带了一步,避开了地上的泥水。
马婶子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刚想发火,视线落在苏念荷脸上,整个人愣住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不是苏大河家的大丫头念荷吗?”马婶子大嗓门一喊,把旁边几个晒太阳的村民全招惹过来了。
马婶子端着空盆,眼睛直勾勾地在苏念荷的呢子大衣上打转,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沈淮。
“你这死丫头,跑出去大半年连个音讯都没有,穿得这么洋气,去哪发大财了?”马婶子嘴碎,上来就问,“这是你带回来的男人?看着可不像咱们乡下人啊。”
周围几个好事的村妇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嚼舌根。
“念荷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爹苏大河前阵子在县里跟人打架,把人脑袋开瓢了,犯事被抓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呢!”
“就是,你爹进去之后,那个寡妇也跑了。你家那破房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村里人都说你跑了那么久都不回来,肯定是跟野男人跑了。你这到底是干啥去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尖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
苏念荷咬着下唇。
她以前在村里听惯了这些闲言碎语,每次都是低着头不敢还嘴。
她刚想拉着沈淮快步走开,沈淮却站在原地没动。
沈淮把手里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放,长腿敞开,挡在苏念荷身前。
他个子太高,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婶子和那群村妇。
“她干什么去了,轮得着你们来过问?”沈淮开口,嗓音极低,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马婶子被他这副冷冰冰的架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你这后生怎么说话的?我们好心告诉她爹被抓了,也是关心她。”
“用不着。”沈淮连句废话都懒得多说,“苏大河被抓,是他在外面寻衅滋事,咎由自取。你们要是闲得慌,去县局里陪他蹲着。”
马婶子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这年头乡下人最怕跟公安局扯上关系,听沈淮说得这么硬气,几个村妇面面相觑,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走吧。”沈淮没再理会这群人,重新提起帆布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苏念荷的手,大步往前走。
两人走出了一段路,把那些闲言碎语甩在身后。
苏念荷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来。
“沈淮。”她叫了他一声。
“嗯。”沈淮没回头,拉着她避开地上的一个冰窟窿。
“我爹……苏大河真的被关起来还没放出来吗?”她问。
“我找李铁军托了关系。”沈淮语气平稳,“让他在里面蹲到过完年。他出不来,就没法找你要彩礼。”
苏念荷听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以前苏大河在家里横行霸道,动不动就拿扫帚疙瘩打她,现在被关在局子里,她觉得连这柳河村的冷风吹着都没那么刺骨了。
“那咱们去他屋里翻户口本,不是一找一个准?”苏念荷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沈淮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小姑娘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满脑子都是怎么顺利把户口本弄到手。
他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软和。
“先去村东头见那个婆婆。”
村东头比村里其他地方更荒凉。
只有三间破败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院子周围用树枝随意围了一圈篱笆。
篱笆门虚掩着。
苏念荷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推开篱笆门,院子里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婆婆,你在家吗?”苏念荷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黑棉袄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背驼得很厉害,手里拄着根木棍,满脸的褶子。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在苏念荷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后的沈淮身上。
“是念荷丫头啊。”婆婆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一样,“你托莲花带给我的布料和绿豆糕,我收到了。你是个有良心的。”
苏念荷走上前两步,“婆婆,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您关于美容散的事。”
婆婆没急着回答,而是慢吞吞地走到院子里的一个破木凳上坐下。
她指了指沈淮。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男人?”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打量,“个子倒是高。命里带火,跟你这丫头凑一块,正好。”
苏念荷脸一热,想起之前跟沈淮提过婆婆说的这句胡话,没想到老太太当面就说了出来。
沈淮单手插兜,站在苏念荷身侧,大大方方地任由老太太打量。
“婆婆,您就别拿我打趣了。”苏念荷切入正题,“我小时候吃了您那药,现在只要一吃饱饭,身上就发热,还会往外冒那种洗不掉的香味。这药到底有没有别的坏处?会不会影响寿命?”
这是苏念荷最担心的事情。
她现在有钱赚,有沈淮护着,她想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婆婆听完,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笑。
“能有什么坏处。”婆婆慢条斯理地开口,“那药是用山里的几味野果子和草根熬出来的。本来就是给女娃调理身子、养颜色的。只是你这丫头体质特殊,药效全被你一个人吸收了。”
苏念荷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只要不影响寿命,什么都好说。
她现在手里有钱,还有大门面等着开,她还想长长久久地过好日子呢。
沈淮站在一旁,黑色皮夹克敞着,宽肩长腿,把院子里灌进来的冷风挡去大半。
“有什么解决办法?毕竟这香倒是没事,发热夏天可就难受了。”
婆婆浑浊的眼珠子在沈淮身上转了两圈,拄着木棍站起身,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笑。
“这香是刻进骨头缝里的,治不了了。”婆婆慢吞吞地往里屋走,边走边说,“热倒是可以压一压。”
苏念荷听见这话,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
沈淮那句“香倒是没事”,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香味本来就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没多大功夫,婆婆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灰扑扑的布包,里面装着些风干的草根。
“热得受不住的时候,拿这个熬水喝,能降点火气。”婆婆把布包递过去。
苏念荷问:“还有吗,婆婆,喝完了怎么办?”
婆婆没跟她多说,看向沈淮,“以后多阴阳调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