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托尼的准备
而在同时在训练间隙，小白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身体变化。
最初是容易累。以前她可以一整天逛街不喘一口气，现在逛半条街就要坐下来休息。
她跟浩克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浩克把她背回旅馆，她趴在浩克背上，脸埋在他的后颈窝里，声音轻得像是快要睡着。
然后是偶尔的咳嗽。
干咳，没有痰，但咳完之后她会安静几秒，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退下去。
浩克问她怎么了，她说季节过敏。
她的手比以前凉了。
浩克握着她的手的时候总觉得像是握着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玉石。
小白本来计划的剧本是在浩克面前来一场凄惨的死亡。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演过好几个版本：被主世界的人偷袭而死，在浩克怀里慢慢闭上眼睛，临死前说一句很好哭的台词。
但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浩克太容易被情绪左右了，亲眼看到小白被杀死，他有很大可能直接进入无法控制的暴怒状态。
暴怒状态下的浩克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的，班纳的人格会被彻底压制，战斗智慧会被原始的破坏欲取代。
到时候别说收集无限宝石了，他会不会先把地球拆了都是个问题。
所以死亡不能是突然的、暴力的、带有复仇属性的。
它必须是缓慢的、平静的，从一开始就让他慢慢习惯最终会失去她的这个事实。
而鸣人和九喇嘛提出了一个改良方案。
他们把人柱力的封印术式进行了逆向改造，由九喇嘛提供尾兽封印的技术细节，鸣人负责实操，设计了一套全新的封印程序。
浩克把班纳封印在自己身体里，把班纳的人格当作尾兽来压制动用。
班纳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安置在了一个类似尾兽空间的精神领域里。
他可以在那里读书、做研究、听古典音乐，同时为浩克提供源源不断的理智值。
这个方案的底层逻辑很简单：班纳是地球上智商最高的人类之一，他的大脑处理速度是这个星球上最快的，他的理性思维可以在浩克暴怒的边缘拉住缰绳。
浩克不会失去愤怒带来的力量加成，但也不会因为愤怒而彻底失控。
在小白和浩克消失的这两年时间里，整个漫威世界的事件和时间线在被一点一点地修正。
托尼利用假的心灵宝石建造了奥创。
他站在斯塔克工业顶层的实验室里，手里握着那根从小白的幻术中拿到的权杖，权杖顶端嵌着那颗足以以假乱真的蓝色宝石。
他用尽了所有检测手段，光谱分析、能量波动测试、亚原子结构扫描，每一项结果都告诉他这颗宝石是真的。
他用它构建了奥创的核心算法，一个用来应对湖心组织威胁的全球防御系统。
他把湖心组织的威胁评估等级调到了最高，比齐瑞塔人高两档，比九头蛇高三档。
奥创的底层指令就是在湖心组织再次出现时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湖心组织没有出现。
另外两股力量出现了。
在美国中部的一片废弃工业区上空，反抗军和主世界的雇佣军同时锁定了对方的坐标，然后同时选择了开战。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比之前西部矿坑的那一场更加惨烈。
双方投入了全部兵力，没有任何保留。
主世界的神枪手们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各种超规格的重火力，有人召唤出了机甲，十几米高的机械战甲踩在玉米地里一步一个深坑。
反抗军这边的法师们把整片天空染成了各种颜色的魔法光幕，火球、冰锥、雷霆从天而降，其中有一个法师单手捏了一个法诀，召唤出了一头由纯能量构成的巨龙，龙翼展开的时候遮住了半个小镇的阳光。
美国政府这次的反应速度比西部那次快得多。
卫星监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无人机在接到指令后迅速起飞，将实时画面传回了五角大楼。
画面里的场景让作战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然后美军进场了。
坦克和装甲车从最近的军事基地出发，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低空切入战场，航母战斗群在沿海待命。
美军试图用火力压制双方强行停火，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他们的火力根本插不进去。
直播镜头下神枪手的子弹密度高到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弹幕墙，反抗军法师的魔法攻击范围覆盖了整个战场上空，任何试图从空中切入的飞行器都会在进入交战区域的瞬间被双方的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美军在外围打转，姿态做足了，但实际上就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围观群众。
然后复仇者联盟出马了。
托尼的奥创大军刚好排上了用场，成百上千台机器人从天空中的运载机上跳下来，齐刷刷地落在战场外围。
托尼站在昆式战机的机舱门口，面罩合上，手炮亮起，准备下令奥创军团从侧翼切入分割战场。
但他还没开口，主世界雇佣军中那几个操控金属的人就同时举起了手。
他们的手只是随便在空气中晃了晃。
奥创军团的全体机器人同时停住了，所有机器人的眼睛从蓝色变成了红色，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身，朝着反抗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托尼在战衣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掉头就跑。
随着奥创军团的倒戈加入，反抗军瞬间陷入了压倒性的劣势。
他们能够和主世界的雇佣军正面抗衡是因为双方的法系和物理系互相克制，但当一支完全由振金和钛合金打造的机器人大军从侧翼冲进来的时候，这个脆弱的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
反抗军的指挥官下令全员收缩防线，但来不及了。
那些操控金属的人从美军的外围阵地上空截获了几枚正要发射的小型战术核弹。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改变了核弹的飞行轨迹，导弹头在空中拐了一个锐角弯，拖着白色的尾焰朝着反抗军的阵地中心扎了下去。
反抗军的法师们试图用魔法盾挡住核弹的冲击波，但核弹爆炸的瞬间温度高达上千万度，魔法盾撑了几秒就碎了。
反抗军全灭。
门世界的苏超一方已经在西部矿坑被主世界精英们击败，湖心世界的核心战力全部死亡只留下灵魂藏在紫金葫芦里。
反抗军在中部战场上全军覆没。
三个势力全部在理论上出局了。
主世界的雇佣军获得了胜利。
他们在托尼的监控画面里一个一个化作了光柱，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体内部往外喷涌，然后他们的身影就在光柱中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托尼的扫描仪记录了整个过程，但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托尼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们还会回来的。
苏超在紫金葫芦的小空间里靠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托尼提交给复仇者联盟的内部简报。
贾维斯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一条一条地念着主世界雇佣军消失时的能量波动数据和可能的空间传送模型。
苏超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说让主世界的子弹多飞一会。
佩佩窝在旁边的沙发里，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超说就是等他们先在凯旋仪式上把牛皮吹破，吹到系统都替他们不好意思的程度。
时间继续往前流。
托尼在奥创事件之后陷入了很深的懊悔。
他把湖心组织和那个神枪手组织的威胁评估调得太高了，高到把自己逼成了偏执狂。
奥创的失败不是技术上的失败，是他战略判断上的失败。
他为了防止一个还没有出现的威胁，亲手制造了一个真正失控的威胁。
他需要搞清楚湖心组织到底去了哪里，那些神枪手又去了哪里，这些人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格局。
而唯一能让他找到答案的线索，就住在复仇者大厦的客房里。
托尼试图切下巴基的脑袋。
他用纳米技术制造了一种微型手术装置，趁巴基在充电舱里进入拟态休眠状态的时候，让装置沿着巴基的颈椎悄无声息地滑上去。
他不需要杀死巴基，他只需要从巴基的振金核心中提取出湖心组织的定位数据。
巴基的核心在他第一次被拆开做实验的时候，托尼就注意到核心内部有一套极其隐蔽的能量波动编码，那种编码的频率和小白消失时留下的那根白毛上的残留能量完全一致。
只要破解了这套编码，他就能找到湖心组织的藏身之处。
手术装置在接触到巴基颈椎的那一刻，巴基的眼睛睁开了。
罗杰斯和托尼彻底闹掰了。
不是那种吵一架冷战几天的闹掰，是那种当场在实验室里打起来的闹掰。
罗杰斯一拳把托尼打飞出去撞在实验台上，然后走过去抓着托尼的衣领把他从一堆碎玻璃里拎起来。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托尼说我当然知道，我在找一个能保护所有人的方法。
这件事在复仇者联盟内部引发了连锁反应。
托尼的偏执倾向越来越严重，他对湖心组织和神枪手组织的担忧被一些人故意放大，挑拨离间，推波助澜。
九头蛇的残余势力虽然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他们的思想还在一些角落里苟延残喘。
这些思想就像霉菌一样，只要有一点阴暗潮湿的角落就能重新长出来。
复仇者联盟的内部气氛越来越紧张，罗杰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带走了巴基和小蜘蛛。
彼得是主动跟着罗杰斯走的。
他站在复仇者大厦的走廊里，面罩摘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看着托尼，说史塔克先生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托尼说你叫我什么，彼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史塔克先生。
托尼沉默了很久。
彼得走了。
内战还是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