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浩克开始学习
美国西部那片战场的残骸是被一个老头发现的。
他带着自己的金毛犬在沙漠边缘的峡谷里徒步，翻过一座风化严重的石山后，看到了那片被彻底犁过一遍的矿坑。
老头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说他可能找到了政府秘密武器的试验场。
接线的警员问他看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金毛犬正在刨的那块半融化的金属残片，说看到了地狱。
FBI的人来得比当地警长更快。
然后是军方，然后是神盾局残存的情报分析部门。
矿坑底部最深的那道剑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从矿坑的东侧边缘一路贯穿到西侧，把整个矿坑的底部一分为二，像是有神明用一把看不见的尺子在大地上划了一条线。
鉴定结果在几小时内就出来了，造成这种破坏所需要的能量级别相当于小型战术核弹，但现场没有任何核辐射残留。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痕迹。
没有任何卫星信号或雷达异常记录。
也就是说在美国本土的腹地发生了一场规模和烈度都不亚于纽约大战的战斗，而五角大楼、NASA、国土安全部和全球所有的军事卫星网络，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不久之后，湖心组织彻底销声匿迹。
纽约大战中现身的巨型猪鹅军团再也没有出现过，和它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几个被托尼标注为“最高威胁等级”的神秘人。
苏超、迪妮莎、佩佩、杀鹤、九喇嘛，这些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托尼的监控名单上，然后全部变成了灰色的失联状态。
小白和浩克也消失了。
从复仇者大厦离开后，两个人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的目的地。
罗杰斯最后一次见到浩克是在大厦一楼的电梯口，浩克穿着一件印着某支摇滚乐队的T恤，背后背着一个明显是小白给他挑的帆布背包，背包的拉链上挂着一只毛绒小兔子挂件。
罗杰斯站在电梯里看着浩克弯下腰让小白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那是他记忆里浩克的最后一个画面，深绿色的后脑勺，帆布背包上的毛绒兔子，还有小白踮起脚尖时白色连衣裙的裙摆。
振金体们也消失了。
那十几位在苏超的秘药改造下失去了肉身、变成了完全金属生命的前黑牙野猪和前大白鹅，在那场矿坑战斗之后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托尼用贾维斯扫描过全球所有的卫星图像，金属探测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高密度信号。
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巴基没有被小白带走。
他还是每天都待在复仇者大厦里，早上六点起床，在训练室做一组热身，然后去厨房给自己泡一杯黑咖啡。
他没有心跳，不需要睡眠，也不会感到疲惫，但他还是保持了作为人类时的所有习惯。
托尼有一次凌晨三点路过厨房，看到巴基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手里翻着一本从罗杰斯书架上拿下来的二战历史书。
托尼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没有出声，转身回了实验室。
不知为何被小白这样忽视，巴基反而有些不甘心。
他喝了一口凉咖啡，翻了一页书。
浩克和小白的旅行是从美国东海岸开始的。
他们沿着阿巴拉契亚山脉一路往南，在秋天的时候穿过了蓝岭公路。
浩克开着车，小白坐在副驾驶上把脚翘在挡风玻璃旁边，头发被从车窗灌进来的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们两个每经过一个小镇就会停下来住一两天，去当地的市集逛一逛，吃一吃当地才有的奇怪小吃。
小白喜欢玩弄人类的感情。
但就算你发现了她在演戏，又能怎样呢。
她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演着一个爱你的人。
她从不敷衍，从不偷懒，从不因为这是一场戏就降低表演的质量。
当你想要什么，她都会给你。
当你看她的眼睛时，她永远在看着你。
有人这样对你演一百年，你能怎么办。
浩克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觉得每天醒来时看到小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的样子，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所有幸福的总和。
在旅行途中，小白开始了浩克的强化训练。
第一课是八门遁甲。
小白自己不会八门遁甲，但她看过杀鹤在纳萨力克大坟墓里用八门遁甲秒杀科塞特斯的样子，也看过杀鹤在湖心世界的训练场上反复冲开穴位的样子。
她对人体穴位的了解是解剖级别的，为了让浩克明白什么是穴位，那个穴位又在哪里，她拿着一支马克笔在浩克身上画了一个多星期的人体穴位图。
浩克的身体太厚实了，马克笔的墨水画上去没多久就会被皮肤吸收掉，她就改用指甲油。
每天晚上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浩克光着上身坐在床上，小白跨坐在他背后，用小刷子蘸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在他背上一笔一笔地描出穴位的位置和经络的走向。
浩克怕痒，每次画到腰侧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缩一下，小白就会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说不许动。
浩克就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深绿色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觉得这些都是爱的印记。
然后小白想办法让浩克学会利用自己的生命能量。
浩克的生命能量近乎无穷，这是所有认识浩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布鲁斯·班纳在伽马射线实验中变成浩克之后，浩克的身体里就住着一个永不熄火的核熔炉。
他的生命力会随着愤怒而指数级增长，理论上只要愤怒不被中断，他的力量可以无限叠加。
但这种力量是原始的、自发的、不可控的。
他需要学会主动调用它。
小白教他的方法是闭上眼睛想象身体里有一团火。
每一次呼吸都是在给那团火添柴，每一次心跳都是那团火在往外扩散。
随后小白开始教浩克怎么利用他自身已经拥有的力量。
苏超他们在紫金葫芦的小空间里通过小白传回来的影像远程参与了浩克的训练课程。
鸣人第一个举手说他可以教浩克螺旋丸和尾兽玉。
佩佩说他可以教浩克吞噬万物。
九喇嘛说他可以教浩克十刀流。
五条悟说他可以教浩克无下限术式。
这些提议在实践了很短一段时间后被全部否决了。
鸣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试图教会浩克把查克拉搓成旋转的丸子，尾兽玉的压缩比控制对浩克来说更难，他的能量输出是爆发式的，根本做不到尾兽玉那种精密的压缩释放。
佩佩尝试教浩克吞噬万物的法门，浩克张开嘴吸了一口气，差点把旁边的小白给吸进嘴里，佩佩当场放弃了。
五条悟倒是很有耐心地给浩克讲解了无下限术式的物理原理，讲了半个小时之后浩克举手说了一句浩克没听懂。
最后还是小白拍板定了调子。
她让浩克站在训练场正中央闭上眼睛，然后用自己的幻术在他脑子里模拟出各种战斗场景，从一对一巷战到万人战场，从白天打巷战到深夜的山林追击。
她在幻术里不断调动浩克的愤怒值，让他在虚拟战斗中反复体验不同愤怒等级下的力量输出，同时逼他在高压环境中自己做战术决策。
浩克从一开始的蛮冲莽撞到后来能在幻术战场中冷静地选择最优的攻击路线，这个进步的速度让苏超看了都沉默了很久。
幻术训练之外的实际操作部分，小白只教浩克一件事：如何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打出去。
浩克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从一开始的能把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大坑，到后来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深不见底的垂直孔洞。
他的战斗智慧在幻术的千锤百炼下被硬生生地凿了出来。
一个有战斗智慧的无敌浩克，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打不过。
苏超在紫金葫芦里看完浩克最后一场模拟战之后，转过头对佩佩说他开始替灭霸感到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