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午夜神偷
苏超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坐直了身体。
雮尘珠在鬼吹灯的世界里逼格绝对够高。
它是鬼洞族的圣物,传说是蛇神的神格所化,能够解除扎格拉玛族的鬼洞诅咒,是贯穿整个鬼吹灯系列的核心物品。
它的位格在普通世界里算是最高的那一档,既神秘又古老,既有明确的历史传承又有足够的神话色彩。
拿它来当新世界的核心,再合适不过。
因为在这个低武甚至只有神秘没有超凡的世界,苏超的系统能力全部被严重削弱。
他的时空天赋直接作废。
在世界之力的压制规则下,他在这个世界里无法使用任何飞雷神或空间跳跃类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里跑路全靠两条腿,打架全靠两只拳头。
苏超的体质在这里是人类极限的体质,就相当于漫威里美国队长那样的。
他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恢复能力都是普通人的巅峰水平。
一个人打十个训练有素的壮汉没问题,一个人打二十个持械的土匪就得掂量掂量。
超出这个范围的火力压制,他一样要躲要跑。
紫金葫芦直接没了。
金光不坏变成了武学铁布衫。
这个削弱让苏超有点心疼。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铁布衫只是比普通人的身体硬一些、抗揍一些。
手枪子弹打在身上,破点皮,青一块,骨头没事。
步枪子弹打在身上,那就不是青一块的事了,该流血还是得流血,该躺下还是得躺下。
隐身则是成为了降低存在感。
这倒是一个意外的实用削弱。
他不能原地消失,但他可以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具体效果因人而异,意志力越强的人越不容易被影响。
控水则是人类极限的水性。
游泳、潜水、憋气都算是人类理论上能达到的最高水平。
一口气憋十分钟,徒手潜水三十米,在湍急的河流里能保持方向感。
这些能力放在一个要下墓倒斗的人身上,意外地很实用。
而且根据苏超的回忆,前不久大哥鹧鸪哨还来祝福过自己。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鹧鸪哨带着花灵和老洋人一起到了这个小镇上。
原主的记忆里,那顿饭吃得很简单,在镇口的小饭馆里要了几个菜,一壶酒。
鹧鸪哨话不多,喝了两杯酒后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推给原主。
布包里是三根金条和一些散碎银两,用来支付彩礼和置办婚礼绰绰有余了。
花灵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说二哥你要好好过日子。
老洋人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原主的肩膀。
吃完饭之后鹧鸪哨他们就走了,往湘西方向去了。
看样子,鹧鸪哨还没有经历湘西尸王的事。
苏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线。
鹧鸪哨一行人在湘西瓶山折损惨重,花灵和老洋人都死在了那里,
这件事对整个搬山道人一脉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如果苏超的记忆没错,瓶山的事就发生在最近这段时间。
自己去找他还来得及,只要赶在鹧鸪哨进瓶山之前把他拦下来,花灵和老洋人就不用死。
苏超静静地等着时间到了凌晨。
他没有急着出发找鹧鸪哨,因为这里的事情还需要有个交代。
一个刚过门的新娘子跑了,村子里的人不会不闻不问。
他得在走之前把这桩烂事彻底处理干净,不能给以后的自己留尾巴。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闭着眼睛把明天的每一个步骤都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
夜彻底深了。
苏超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鞋。
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摸到了门边,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村子里的路他不太熟,但原主的记忆替他补全了路线。
出了村子后他开始狂奔,朝着另一个方向,那个村子离这里大概十多公里。
十多公里对于苏超的人类极限体质来说,就是飞奔一会儿的事。
他的脚步在泥土路上踩得又稳又快,呼吸节奏保持着匀速,心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发动机。
没有手电筒,没有路灯,靠着星光和月光认路。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田里的泥土味和远处河水的潮湿气,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核对原主记忆里的路标。
他循着记忆来到岳父的家里。
那是另一个村子,比苏超住的村子更小更破,村口连个像样的牌坊都没有。
秀莲家的院子在村子东头,土墙不高,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
苏超没有走正门,绕到后院墙根下,翻身就进去了。
他的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鞋底踩在院子的泥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半个脚印。
然后拿出迷烟。
这东西的来路不用深究。
鹧鸪哨他们可不是什么正经好人,搬山道人虽然不害活人,但行走江湖的旁门手段一点不少。
临走之前鹧鸪哨给弟弟留了几个防身的小玩意儿,其中就有这包迷烟。
苏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拧开盖子,里面是一团压紧了的暗黄色粉末。
他用火折子点燃粉末,竹筒口冒出细细一股白烟。
他把竹筒塞进岳父家堂屋的门缝里,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
岳父一家被迷晕后,苏超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
苏超控制着脚尖和脚力,开始翻箱倒柜。床头柜,打开,里面有个铁盒子,盒子锁了,苏超用手指捏住锁头一拧,锁舌就断了。
铁盒子里放着几块银元和一些铜板,苏超连盒子一起揣走了。
衣柜顶上有个小木匣,拿下来晃了晃,哗啦啦响,打开一看是半匣子铜钱,苏超也揣走了。
岳父枕头底下压着一个布包,苏超抽出来掂了掂,里面是几块袁大头,用细绳捆着。
他将自己的彩礼三十八块大洋全部拿了回去,甚至把他们家自己攒的钱都给顺走了。
岳母耳朵上那对银耳环,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拿来吧你。
他把岳父藏在米缸里的那个小布袋找到了,袋子里是五块大洋和三颗金豆子,大概是老两口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
苏超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怀里,用一块旧布包好扎紧。
然后他走出堂屋,从后院翻墙出去,一路狂奔回家。
凌晨的风比晚上更冷了,他跑到家门口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线才刚刚泛起一线极其微弱的白光。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连狗都睡了。
他悄无声息地进了屋,把门关好,把岳父家的财物和自己的彩礼全部藏进了床下那个砖洞里。
将现场稍作伪装。
他把床铺重新铺了一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迷烟的竹筒被他扔进了灶膛里,用灰盖住。
床下的砖重新塞回去,严丝合缝。
然后他拿出另一根新的竹筒,点燃迷烟吸了一口,苏超把竹筒放在床沿上,让它自然燃尽。
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昏沉的睡意很快涌了上来,他任由自己被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包裹,美美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