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谁赞成,谁反对
鸣人和佐助出关了。
他们推开出租屋的门,同时走到了外面的阳光里。
五条悟抽出时间过来庆祝。
他提着一袋子甜品,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吹了一声口哨。
鸣人说,你怎么又来了。
五条悟说,我可是推了两个会议来的,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说起来,咒术师和咒灵互相敌对,咒灵那边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在得知东京突然冒出来两个和五条悟实力相当的强者之后,所有的特级咒灵在短时间内都销声匿迹了。
那些平时嚣张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咒力喷到天上让所有人都看到的家伙,这几天安静得像是一群在猫面前躲着的老鼠。
真人的变异咒灵军团不再在街上大摇大摆地抓人做实验了,漏瑚的火山头上也没有再喷出过岩浆。
整个东京的咒力污染指数在三天之内下降了百分之四十,降到了一个让咒术协会的监测部门不敢置信的水平。
鸣人和佐助看到五条悟,上来就问真希的事。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他手里的甜品袋子还在晃,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但收得不多。
他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佐助,然后开口把真希的事讲了一遍。
禅院真希,天与咒缚。
所谓的“天与咒缚”,就是以牺牲咒力为代价换来的肉身强化。
真希天生就没有咒力,在咒术界,这等于天生没有双腿。
她生下来就是个废人,至少在禅院家的评判标准里是这样。
一个没有咒力的咒术师家族后代,连废物都不如。
禅院家从上到下,从长辈到平辈,没有人看得起她。
她的亲生父亲把她当透明人,她的族人把她当笑话。
她小时候在禅院家的角落里长大,没有人在意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后来她来了咒术高专,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五条悟同情才进来的。
总之就是那个套路。
没有才能,然后被放弃,被鄙视,甚至被霸凌。
在咒术界这种实力至上的地方,弱就是原罪。
这个套路鸣人可太熟了。
他从小被木叶村的人当成妖狐转世,走在街上路人会绕着他走,商店不卖给他东西,小孩被家长拖着离开他待的游乐场。
真希经历的那些,他不用五条悟讲细节就能全明白。
于是,鸣人和佐助转身就走。
五条悟阻拦了一下,说现在是敏感时期,禅院家毕竟是三大家之一,影响太大。
但他的阻拦很敷衍,说完之后立刻举手做了个“不是我说的”的表情。
看着鸣人和佐助气势汹汹的样子,五条悟一脸“我好怕怕”的搞怪表情,把甜品袋子放在桌上,转身往咒术高专的方向走去,嘴里喊着“我得去通知一下校长,不然回头扣我工资”。
他通风报信去了。
禅院真希不明所以,被鸣人拉着走。
鸣人拉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定,脚步又快又大,真希被拉得踉跄了一步才跟上。
佐助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和鸣人保持两步的距离。
真希回头看了一眼,熊猫和狗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熊猫跑起来肚子上的肉一晃一晃的,狗卷跟在他旁边,嘴巴被高领遮着,只露出一双认真的眼睛。
真希不得不指路。
她不知道鸣人要干什么,但她指了。
往左拐,直走,再右拐,穿过这个路口。
一行五个人朝着禅院家走去。
禅院家到了。
老宅的格局是很传统的日式大宅,深色的木制建筑成片连在一起,围墙很长,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正门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有些年头了,在阳光下反着暗沉的光。
门上的家纹刻得很深,每一刀都像是要把纹路刻进木头里去。
整座宅子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古朴,是压抑。
那种把人分了等级之后用规矩框起来的压抑感,从每一根木头的接缝里往外渗。
门房看到真希带着一群人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开门,是挡在门前问话。
他说外人来禅院家需要通报,让真希在这里等着。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冷淡,那冷淡背后是整个禅院家对真希这个“无咒力之人”根深蒂固的轻蔑。
鸣人直接上前。
他没有等门房通报。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木门前,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木门上的门闩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然后整扇门向后飞了出去,带着门框上被扯下来的木楔和铁件。
门板砸在庭院里的石板路上,碎成了三块,木屑四处飞溅。
“我是要当禅院家主的侄子!”鸣人大喊着。
他喊完这句话,双手结印,影分身之术。
一百个鸣人同时出现在禅院家的庭院里。
然后一百个鸣人又变成了两百个,四百个。
整座禅院家的大宅瞬间被金发的身影填满了,走廊上站着一排,院子里堵着一群,屋顶上也蹲着几十个。
所有影分身同时动了。
见人就打。
鸣人的拳头不重,力道控制在刚好能把人打倒在地但又不会打死打残的程度。
男的打断两条腿,女的打断一条腿。
没有例外。
禅院家的咒术师们仓促迎战。
有人抽出了咒具,刀光在走廊上亮起来,但刀还没落下就被身后的另一个影分身一脚踢翻。
有人试图展开术式,咒力在手指上凝聚成形,但术式还没释放就被从侧面扑过来的影分身一拳打断了结印。
有人在喊警报,在叫支援,在骂真希是叛徒,骂完了就被拍在了地上。
影分身的数量太多了,多到禅院家的咒术师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鸣人用的是纯粹的体术,没有螺旋丸,没有仙人模式,只有拳头和脚,用压倒性的数量碾压过去。
接到姐姐消息,紧跟着赶来的禅院真依都吓傻了。
她站在被踹碎了的大门外面,看着禅院家内部。
她看到禅院家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和家主们,那些平日里坐在上位连正眼都不看她姐姐一眼的大人物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她的父亲捂着腿,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她的母亲抱着腿靠在墙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真依的目光从父母的身上移开,转向院子里。
她看到无数个金发的身影还在来回穿梭,把那些试图反抗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然后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站在院子正中央的姐姐禅院真希。
真希站在那里,表情和她妹妹一样震惊,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几个大字。
主要是鸣人动手太快了。
从踹门到放倒禅院家大部分战力,前后不到三分钟。
禅院家的咒术师们还没有从“门被人踹飞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影分身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再加上佐助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的瞳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整座宅子,所有试图组织反击的人都会在关键时刻突然愣住,然后被鸣人一拳撂倒。
这种配合简直是降维打击,禅院家的高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窝蜂地放倒了。
“从今天开始,禅院真希就是禅院家的家主了。”
佐助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庭院的人都听到了。
他站在真希旁边,背挺得很直,黑色的头发在从被踢飞的门框里灌进来的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左眼变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黑色图案在红色虹膜上缓缓展开,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扫过全场。
“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禅院真希的父亲大声喊道。
他的腿被鸣人打断了,站不起来,但他用双手撑着身体,从走廊上挣扎着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但他的眼神里有怒火。
在禅院家,特别是在禅院真希这里,他作为父亲有着绝对的权威。
他是把真希当成废物养大的那个人,是无数次告诉真希“你不配做禅院家的人”的那个人。
他不能在女儿面前倒下,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被一个外人剥夺他对女儿的掌控权。
这种狼狈已经让他出离了愤怒。
“天照·无下限。”
佐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首诗的名字。
黑色火焰从他的右眼中涌出,直接凭空出现在真希父亲的身体周围。
天照将他整个包裹了起来,从肩膀到脚底,一层完整的黑色火球把他圈在了里面。
真希的父亲惨叫了起来。
那惨叫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的疼,天照虽然没有直接烧到他的皮肤,但那种极限接近的灼热感和精神层面的燃烧,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很快,他就成了一个大火球。
黑色的人形火焰在走廊上扭动,惨叫声从火焰内部传出来,在庭院里回荡。
其他人此时也顾不得腿伤了,赶紧试图灭火。
有人用水系术式往火焰上浇,水泼上去瞬间蒸发成白雾,火焰纹丝不动。
有人脱了衣服去扑打,结果衣服碰到火焰的瞬间自己也沾上了黑焰,天照沿着衣袖蔓延到他身上,又是一个人形火炬开始惨叫。
火焰烧进了皮肤,但又不烧穿皮肤,只是在皮肉之上隔着肉眼看不见的距离灼烧,疼痛被无下限的空间距离放大了十倍不止。
周围又有人不小心碰到,火焰继续蔓延,一个人,两个人,五个人,庭院里的人形火炬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其他人赶紧拉开距离,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缩在院子的角落里挤成一团。
真希的父亲还在火球里惨叫,声音已经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