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各自的梦想

红发都答应了下来，雷利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二十多年前，罗杰海贼团抵达拉夫德鲁，站在金灵号封闭的大门前，罗杰用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感知到了门后的一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被全世界解读为“海贼王找到了大秘宝”，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雷利、贾巴和当时还是见习生的香克斯和巴基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在知道了这个世界最深沉的黑暗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他们花了二十多年时间，忍着恶心配合伊姆的计划，把尼卡果实送到一个合适的人手里，让那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觉醒，然后走进金灵号的大门替全世界去死，

这个计划让雷利这样的男人都觉得念头不达，

现在有更符合他们海贼习性的办法了，不用献祭任何人，不用欺骗金灵号的亡灵，不用再忍着恶心和伊姆那些天龙人当盟友，

直接杀光他们就行，

黑胡子也跟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有条件，他必须先亲眼看看净化灵魂的效果，

如果那个外星鱼人说的都是真的，恶魔果实被净化之后能力还在、还不会被大海报复，那他也是很愿意为拯救世界出一份力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情不愿，眉头皱着，嘴角撇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耸得老高，一副“我本来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但没办法谁让我心软”的架势，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小眼睛里的狂喜已经压不住了，像偷到了鸡的黄鼠狼，尾巴在裤腿里面都快摇起来了，

他最大的野心从来不是当海贼王，海贼王只是一个名号，他想要的是实的东西，

推翻天龙人的统治，为他的父亲洛克斯·D·吉贝克报仇，

这件事他从来没对外人说过，但他确实是洛克斯的儿子，

当年洛克斯在神之谷被卡普和罗杰联手打败，伊姆和五老星为了掩盖神之谷的真相，把洛克斯的所有痕迹从历史上抹去，

黑胡子活下来，在新世界最底层的泥巴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等的就是一个能让天龙人全部去死的机会，

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净化灵魂？免费升级还能洗白，这种好事他做梦都没梦到过，

马尔科也愿意加入，

他的蓝色火焰翅膀在海风中轻轻扇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代表白胡子海贼团残部答应参与，

但他有一个条件：在大洪水的问题解决之后，他要和黑胡子海贼团决一死战，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老爹白胡子的仇，萨奇的仇，顶上战争所有战死的兄弟们的仇，这些账不会因为世界快要毁灭了就一笔勾销，

黑胡子笑呵呵地答应了，笑得像只吃饱了的猫，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要送死，我随时奉陪，但反正不是今天，

革命军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敌对天龙人，

多拉格站在儿子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搞了半辈子革命，满世界点火、搞破坏、解放被天龙人奴役的国家，

现在有人告诉他天龙人全得死，他连假装需要思考一下都懒得装，

其他的人呢？

那些来自新世界各地的大船长们，那些在资格赛里活下来的幸存者，那些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投机者，他们没法说，

这种情况下，不答应的唯一后果就是被灭口，

他们看了看站在军舰船头的克拉克中将，又看了看浮在外星鱼人身边那六根泛着冷光的针管，然后把嘴闭得比推进城的大门还严实，

苏超见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从军舰甲板上跳下来，落在凝固的海面上，朝草帽团的方向走过去，

他走到山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治，四海鱼类汇聚的地方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哪里的鱼最多，种类也最多，这个应该算找到了吧？”

山治叼着烟的动作僵了一瞬，AllBlue，他从小在巴拉蒂的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就梦想着找到的那片传说之海，

他还没去找，克拉克就已经告诉他“我知道它在哪”，

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一下烟灰，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谢谢，

苏超转向娜美，“海图的话，现在你想去哪，蒙奇家族都陪着你，全世界所有海域的海图，慢慢画，有的是时间，”

娜美双手攥着天候棒，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扭过头去，用擦天候棒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的脸，

“罗宾，你想要的古代历史，现在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罗宾交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着那种她特有的、让山治每次看到都会鼻血喷涌的知性微笑，

她想要知道的所有真相，空白的一百年、巨大王国的覆灭、历史正文的秘密，全部在金灵号的档案室里找到了答案，

“索隆，”索隆靠在船舷上，“对面红发那里有个世界第一大剑豪，等他伤完全好了，你可以去挑战他，”

“乔巴，万能药什么的，其实生命秘药不就是吗，”乔巴的蹄子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嘴巴张开想反驳，但仔细想了想老师说的好像也没错，

生命秘药能加速愈合，能强化体质，能延缓衰老，能治疗泽法的哮喘旧伤，能让青雉断掉的腿重新长出来，

如果这都不算万能药，那什么才算？它把蹄子放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配方还能再改进”，

“布鲁克，呃，音乐什么的我不太懂，但肯定有人喜欢的，”布鲁克呦嚯嚯地笑了，把手杖剑举过头顶行了个绅士礼，

拉布的约定还在，他还要回去给那头老鲸鱼唱歌，全世界巡回演唱会的计划也还没开始，

他一点都不急，

“弗兰奇，我会安排一场刺激的航行的，你看好你的船，”弗兰奇从船舷上跳下来，摆了个超级变态的姿势，机械手臂上的关节咔咔作响，

千阳号是他的命根子，船在人在，

克拉克说会有刺激的航行，那就是千阳号展示自己全部性能的机会，

他在贝加庞克实验室里装了那么多新功能，正愁没地方用，

“乌索普，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勇敢的海上战士了，”

乌索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点头或者笑，

他低着头，手抓着狙击枪的背带，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是之前所有战斗中苏超都没见过的，

不是狙击手锁定目标时的冷静，不是被菲比用枪指着训练时咬着牙硬扛的狠劲，

是一种更纯粹、更私人的东西，

“不，克拉克中将，我还不是，”他顿了一下，“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希望和红发海贼团的狙击手，耶稣布，进行一次一对一的狙击对决，这就是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