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关于那场祭祀
【可以了！】
烬昭撤回能量，看着系统面板上关于张小北的身体数据，笑着对他道。
阵法消失后，张小北瞬间感受到了周遭的冷意。
呼出的浊气泛起一阵白雾。
当他看到这一幕后，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这里.......好冷啊！”
【嗯，要注意保暖呀！】
“原来是这样啊。”
张小北眼划过一抹苦涩，原来他以为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却不曾想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他从空间内拿出一件厚实的外套穿上。
当温度回归的那一刻，他这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我们走吧？”
烬昭点了点头，飞到张小北前方打算为他带路。
就在他刚想越过解雨臣，跟上烬昭的瞬间，裤脚突然被解雨臣拽住。
“你不能去！”
解雨臣死死抓住对方的衣服，虚弱的抬头看向对方的背影，继续道。
“那里.......不该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张小北挣脱对方的束缚，看向烬昭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知道吗，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我甚至都快忘了，我原来的样子。”
“你们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刻，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解雨臣挣扎起身，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缓解了许久，后颈处的刺痛让他无法忽视。
而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醒来，也是因为有个声音一直回荡在他的意识中。
解雨臣伸手死死抓住张小北的胳膊，试图阻止他。
“我听到它在呼喊我，它要的是我，你完全可以不用进去的。”
张小北转过身低头看着胳膊上的那只手，直接挣脱，然后面露嘲讽道。
“那又如何？”
“别试图阻拦我，不然你会死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开始朝着烬昭的方向走去。
“那你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解雨臣见对方没有停下，立马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张小北嗤笑道。
“死？”
“我不去的话，你们将全都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烬昭突然飞回来对张小北出声提醒。
【带上他，我只是把他身上的气运转给你了，在事情没结束之前，不能被鲁神发现在两个位置有相同的气运。】
听到这话的张小北立即转变话术，看向解雨臣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吗？”
“既然好奇的话，那就跟上来吧，答案就在那里。”
对于张小北所说的答案，解雨臣确实好奇。
从对方的行动上来看，他应该是知晓通往地底深处的那条路。
解雨臣看着对方那丝毫没有犹豫，就迈入最左侧的通道时，瞬间肯定道。
“你知道路！”
张小北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沉默的走在最前面。
解雨臣见状立马掏出腰间的匕首，在石壁上刻了一个花朵般的记号。
确保记号能被人一眼发现后，他又继续跟了上去。
“你不阻拦我吗？”
解雨臣抬眼看着对方的侧脸，有些疑惑道。
“为什么要阻止？”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你们想干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去送死？”
对方的语气过于冷漠，让一向善于观察人心的解雨臣都忍不住呆愣了片刻。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是墓里的东西吗？
而且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就一定会死在里面？
回想起吴斜那最近奇怪的举动，还有时不时在他耳边回想的声音，解雨臣赶忙追问道。
“你究竟知道解什么？”
可能是即将到达他的终点了吧，再加上赶路的时间确实有些无聊了些。
张小北边走边跟一旁的解雨臣解释道。
“你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受了它的影响。”
“如今你们已经快要抵达终点了，它也会因为你们的出现而即将出世。”
“所以我才说，你们来这是送死的举动。”
解雨臣根据对方所说的这些话拼凑出了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受了它的影响才来到这里的？”
“没错！”
“所以你知道那个它到底是什么了？”
张小北点头承认。
“那这个它到底是什么？是终极吗？”
“不是，是鲁！”
听到这个答案后，解雨臣试探性的询问道。
“鲁？那不是神话中的传说吗？”
“所以你一直都把它当成一个传说？”
“难道不是吗？”
张小北嗤笑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解雨臣见状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安静的跟在张小北的身边。
地底内的所有生物，全都遵循她们独特的生活规律。
能够操控尸体的蛇类，寄生在植物上的微量细胞。
在他的心底，一切都能够用科学来解释。
解雨臣相信，他与吴斜身上的情况，应该是受到了这里某种物质的影响。
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出这种生物的生活规律而已。
带着这个想法，解雨臣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试图发现些什么。
并且每一次在他们在经过一处岔路口的时候，解雨臣都会在那条正确的路上留下记号。
两人顺着通道一直往地底深处走去。
随处可见的莽古尸似是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般，随意瘫靠在角落里。
直到两天后，张小北的耳边突然传来了烬昭的声音。
【小北，就是这里了！】
听到这话，张小北这才停下脚步，毫无顾忌的从空间内掏出一把照明枪射向上空。
他激动的看着远处那个凹陷下去的一个平台。
平台上铺满了平整的石砖。
八根巨大的石柱屹立在平台的四周。
而广场的最中央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三面佛像。
佛像的三张脸异常狰狞。
八只手屹立在佛像的身侧。
他见过这个佛像。
不，准确来说，这尊佛像最中间的那张脸，就是按照鲁神的样子仿制出来的。
或许那些古人在接收鲁神的指引时，见过对方也不一定。
佛像后面还有一个约十米高的黑洞，看到这一幕的张小北突然出声道。
“佛像后面的那个黑洞是什么？”
“什么？”
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赶路，让解雨臣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此时的他在看到对方停下后，就立马找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休息。
所以当张小北出声询问时，解雨臣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的背影。
似是察觉到了解雨臣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张小北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水扔向对方。
随后再次转身看向烬昭。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现在？”
烬昭点了点头继续跟张小北解释道。
【那里按照计划，将会被当做冥河的尽头。】
【当鲁神现世的那一刻，冥河会从那个黑洞内涌出，彻底淹没这片地底。】
【而这座山脉的地底，也将会随着冥河现世，化身为忘川河，流向世界的各个角落。】
【无数的怨灵将会附身在那些莽古尸上，从地底爬出。】
【地狱将会降临到现实世界中。】
“那你打算怎么做？”
烬昭望向那片黑洞上漂浮的阵法，思索了片刻后这才说道。
【阵法在鲁神出来之前还不能改动，为了不打搅到你，一会我会把这片空间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包括你身后的那个解雨臣。】
“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张小北来到解雨臣面前，在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突然掏出大量能够长期保存的食物放在地上。
“这些应该足够你们所有人撑上一个月了，等他们找到你后，你们就离开这里吧。”
解雨臣放下手中的瓶子看向张小北道。
“那你呢？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答案的吗？”
“答案就在这里，不过有些东西，还不是你能够看见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二月红没有教过你，不能接过陌生人所递来的食物吗？”
“你在水里下了药？”
在对方的紧张中，张小北戏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倒没有，就是单纯的吓吓你而已！”
“烬昭！”
听到张小北喊出自己的名字，烬昭立马抬手敬了个比较滑稽的礼。
【收到！】
随后就是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解雨臣，张小北这才转身顺着石阶走到了广场的正中央。
“我该怎么做？”
他走到那尊雕像面前，对一旁的烬昭道。
【你先把衣服换上吧，最好再带上个面具，我怕它看到你的脸再认出你。】
“你们这种非人物种还会看脸，不应该是依照人类身上的气息来辨别的吗？”
【怎么可能！】
【我们也是视觉生物的好吧！】
烬昭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闭上嘴巴开始工作了起来。
张小北见对方突然飞走，满脸的莫名其妙，随后就从空间里把阿宁为他准备的那身戏服换了上去。
随着时间推移，一道淡蓝色的能量迅速从烬昭的体内扩散开来。
直到彻底笼罩在这片区域之中。
而解雨臣的脸上也被烬昭给戴上了一个木质面具。
张小北站在广场正中央仰望头顶的那个蓝色透明罩子，有些好奇的走到边缘用手碰了碰。
如同果冻般的触感把他的掌心陷入其中，随后又反弹回来。
“这么薄，能支撑冥河的冲击吗？”
张小北看着这个薄的几乎透明的罩子，满脸质疑道。
【小瞧了不是？】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第一步？”
【没错，你把空间里剩余的藏海花全都拿出来吧，我要借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改变这层能量罩的气息，把那些阵文画上去，这样的话，鲁神一定不会发现这里的问题的。】
听到烬昭的解释后，张小北迅速把空间里仅剩的藏海花全都拿了出来。
“这些够吗？”
望着张小北手中仅剩的那几朵藏海花，烬昭有些一言难尽道。
【这些都是我留给你保命的东西，你到底把藏海花送出去多少啊！】
【我记得你不是应该有很多吗？】
“也没多少啊！”
以为这些藏海花不够，张小北又把空间里的几瓶药也给拿了出来。
“不够的话，这些药你也拿去吧，全都是我为了方便用藏海花炮制出来的。”
看着对方手中那不足百枚的药丸，烬昭一脸无语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散财童子啊！】
“别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这些药够不够吧，实在不行你就用我的血！”
见张小北明显已经被说急眼了，烬昭赶忙抓起那几颗藏海花道。
【我有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就留着回家再送人吧！】
“赶紧弄，弄完赶紧把我整回去！”
望着眼前这鲜活的张小北，烬昭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察觉到对方是真的已经等不及离开了，它也不再浪费时间，利用那些藏海花里残存的能量开始复刻。
能量波动被复刻成功后，烬昭利用这些能量开始在半空中描绘出数百个阵法。
张小北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烬昭在空中忙碌。
当阵法全部形成的那一刻，瞬间飞向那些屏障处，最终彻底与那道屏障融为了一体。
红色与蓝色交互相应，直至完全透明。
“这样就行了？”
烬昭点了点头道。
【嗯，这样就可以了！】
【阵法成型了，再加上你身上的气运，那个鲁神必定会上钩的，你就等着回家吧！】
“那行，开干！”
随后张小北就掏出一个录音机，在烬昭不解的目光中按下了播放键。
听着录音机内那嘈杂的声响，烬昭满脸疑惑的看向张小北。
【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模仿献祭时的音乐啊！”
【这不对！】
“哪里不对了？”
烬昭摇了摇头，在张小北茫然的表情中，把那段音频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段音乐其实是一段经文，因为长时间的风化已经模糊了。】
见张小北有些不理解它的意思，于是烬昭就跟他打了个简单的比方。
【就好比人在拿着喇叭说话时故意拉长音调一般，虽然古潼京可以利用风来传递这段声音，但喇叭的磨损程度会让声音变得有欺骗性，拉长的语调会形成新的规律，再加上风速如果不同的话，那这个声音将会更加偏向于音乐的方向，所以才会让你产生这是一段音乐的错觉。】
说到这，烬昭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好笑的凑到了张小北的面前，小声调侃道。
【如果我没有告诉你这个事情的话，你又该怎么跳献祭舞呢？】
【或者说，你在练习的时候，该不会按照解雨臣的方式，直接练的戏步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见对方承认，烬昭赶忙跟他解释道。
【知道为什么黑瞎子与解雨臣同时献祭，死的却是黑瞎子吗？】
【那是因为解雨臣的想法是错误的。】
“错误的？”
【没错！】
【之所以解雨臣没有死成，是因为他的动作不符合鲁神的审美。】
【要知道，在古代的每场献祭，都需得数十名舞女与祭司同时进行的，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那名祭司。】
【祭司的重要性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张小北越听越糊涂了，虽然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
“祭司我知道，可这跟黑瞎子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
随后烬昭就打开系统面板，找到一个关于祭祀的视频播给张小北看。
看着视频中那些正在狂舞的众人，张小北瞬间就找到了祭司的位置。
当他把祭司跟那些舞女的动作比对了一番后，瞬间绷不住笑出了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祭司的职责是为了与神明沟通，所以他的动作过于夸张，且不像那些舞女那样精美。”
“而黑瞎子与解雨臣同时献祭，两人分别承担了祭司与舞女的职责。”
“黑瞎子不会解雨臣那些花里胡哨的舞步，就只能模仿那些他所见到过的神棍在那里跳大神的姿态。”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让鲁神下意识以为，黑瞎子才是那个祭司，而解雨臣只是一个舞者而已？”
【没错！！！】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按照祭司的样子，在那疯狂跳大神才能吸引鲁神的注意力？”
【你说的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