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萧玉蓉的认命
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秦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出“神机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味儿。
淡淡的硝烟与金属灼烧后的味道。
这段时日，他几乎就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白天，人泡在工坊里，跟一群胡子拉碴的工匠大师们搅和在一起。
从爆裂符文的量产调试，到符文手炮的技术攻关，再到符文战铠的初步炼制，每一张图纸，每一道工序，都得他亲自盯着。
成果斐然。
三千枚爆裂符文，已经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入了皇家武库。
第一批符文手炮的零件也已锻造完成，工匠们正在进行最后的符文镌刻与组装，那小心翼翼的劲头，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至于符文战铠，已经有了第一具狰狞的雏形，正在进行各项极限测试，初步量产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秦风的心里，却始终悬着什么东西。
他回到寝宫，内侍们早已备好了参汤，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那股浓郁的药香，闻着就让人发腻。
秦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偌大的寝宫，瞬间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身上的硝烟味。
窗外，夜色沉沉，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的眉头。
也随之紧紧锁了起来。
“还是太慢了……”
太慢了。
神机营的进度，看似神速，可在他看来，依旧是龟爬。
魏征那条老狗，还有他背后的天剑门，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自己虽然用雷霆手段暂时稳住了朝堂，杀了一批，关了一批，贬了一批。
但秦风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想要破局，唯有实力。
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神机营的黑科技大军是一方面，那需要时间去积累。
而另一方面，也是最直接、最快速的提升方式，便是系统奖励。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这段时间，不可谓不尽心……堪称宵衣旰食，日夜操劳。
然而，整整快一个月了，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是朕的运气，在皇后和赵飞燕那里一次性给透支了？”
秦风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
不行！
不能再这么干等着。
必须得主动出击，抓紧时间搞点“业绩”！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按捺不住。
秦风倏地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大步流星地迈出寝宫，径直朝着皇宫深处，那座日渐冷清的宫殿走去。
长乐宫。
……
长乐宫。
依旧是那般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琉璃瓦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光。
只是，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华美的陵墓。
连虫鸣鸟叫都识趣地绕开了这片地方。
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和太监，一看到秦风的身影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是一片死寂的、齐刷刷的下跪声。
甲叶与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轻响。
再无人敢抬头，脑袋死死地贴着冰凉的地面。
秦风目不斜视，龙行虎步，玄色的衣摆在夜风中划出弧线，直接踏入殿中。
一股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名贵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女子身上独有的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许久的悲怨。
正殿之内，烛火通明。
一道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软榻上。
对着一盏摇曳的烛火，发呆。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宫装美妇。
即便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也难掩其骨子里的绝代风华。
她身上穿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裙，裙摆如流云般铺陈在地，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烛光下流淌着水一样的光泽。
这身衣服，不似往日凤袍那般雍容华贵，却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妩媚。
乌黑的秀发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头饰，只简简单单插了一支羊脂白玉簪。
那温润的白，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那张脸，依旧是祸国殃民的模样，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只是那双曾满是威严与算计的凤目，没了往日的神采。
此刻只剩下空洞。
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透着茫然，也透着悲戚。
她瘦了些。
原本丰腴饱满的身段，此刻更显纤秾合度，那一把不堪一握的腰肢，弧线愈发清晰。
唯独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依旧将宫裙撑起一道完美的、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那空洞的眼神瞬间被惊恐所填满，像是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双肩微微内扣。
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殿门口。
秦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殿门。
“砰。”
一声闷响。
像是铡刀落下的声音，斩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也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秦风在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着，审视着她！
“朕听说，你前几日把御膳房送来的燕窝粥都给砸了？”
萧玉蓉的瞳孔猛地一缩。
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风轻笑一声。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软榻上的她平视。
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味和男子气息的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泪珠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却又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让它落下的模样。
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心中那股因实力提升缓慢而产生的烦躁，都因此消散了不少。
“看来，是朕前些日子，对你还是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