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堕落7
“哟，这不是我们的白大校草呢吗？”
几人之间的气氛本就微妙。偏偏边上的高凡还嫌不够，半搂着林小梦的纤细腰肢探出头来，眼神戏谑地看向神色颓败的白惜。
“咦，你俩也认识？”
思涵半搂着白惜胳膊蹦跳着将人拉到林小梦和高凡跟前，语气新奇：“他还是校草啊？”
林小梦冷脸甩开高凡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思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就是白惜，被我甩了的前任。”
“他脸上又没写名字，我哪知道？”
思涵撇嘴，看林小梦反应着实算不上冷静，居然都气得冲现任甩手了。
心底顿时有了成算，眼神一转，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啧，都说是前任了。况且还是你甩的他，那我跟他怎么样也没关系啊？”
暗叹于白惜的无声配合，思涵边说手边抚上白惜喉间微微滑动的喉结，语气黏腻。
“况且他对我也很有感觉呢～”
“如果说我们两个发生过关系呢？”
林小梦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
明明白惜这段时间并不缺女友。班上女生都在暗里讨论，说他锁骨上的吻痕都是新旧交替没有消失的时候。她听了也只当笑话未置一词，从没有这样动怒过。
但哪怕是清清，都没能叫她气成这样，思涵对她而言也是特殊的。
两个女生之间暗潮涌动。但白惜却只是低头沉默，黑T白裤的少年身形瘦高，同站在边上背心热裤马丁靴的思涵边上看起来竟莫名相称。
这让境况变得更加糟糕。
林小梦几乎是不受控地冲两人恶语相向。
“思涵，你要玩也别玩我剩下的吧。这样不嫌恶心吗？”
一边的高凡在被林小梦甩开胳膊后就一直脸色难看，直到听见林小梦这样说神情才略有缓和。单手插兜走到一旁沙发坐下，换了个闲适的姿势点燃香烟，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怎么？难道你很介意？”
谁知林小梦越是阻止，思涵就越有兴致。
她跟林小梦认识时间并不久，却意外地投缘。天知道从点头之交变成如今的酒肉朋友，思涵费了多少心机。
可越是相处她就越是认识到，林小梦并不简单。
她可以天真，也可以魅惑。上一秒对你热情似火，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冷嘲热讽。
这不可控的性格和情绪转变让林小梦在思涵眼中几乎是有致命般地吸引力。
她向来喜欢这复杂纠结的情感纠葛。暗自欣喜遇见完美猎物的同时却又近乎绝望地发现——她无法读懂林小梦。
她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却又有一套属于她自己的偏执，无论好坏她只会选择自己所喜好的，容不得他人改变。
思涵心里很是清楚。
这一次，她是借了白惜的光。
才能看到这样真实的林小梦。
“白惜，现在学校里的女生都不够你玩了是吗？”
眼看思涵铁了心劝不动，林小梦调转枪头转向白惜，语气更加生冷，话音中的厌恶难以遮掩：“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下线。”
“那又如何？”
清冷男声响起的瞬间，高凡抽烟的动作下意识顿住，侧头看向正对着林小梦的白惜，眼神微冷。
这还是今晚四人迎头碰上，白惜首次开口说话。
和平常的疏离冷淡不同，这时候的白惜看向林小梦的眼神里罕见地有了些挑衅，“你管我？”
“呵。”
不甘示弱，林小梦冲人冷笑出声，无视一旁思涵若有所思的眼神，一脸鄙夷地道。
“你也配？”
叮！
脑海中仅存的妄想再度被林小梦亲手打破。白惜却是没了先前的痛苦挣扎，几乎是认命般地低头苦笑了声，只说。
“那好。”
一旁的思涵看得分明，方才还在清隽少年眼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其实他跟自己一样，也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先头都还是有挑衅的意味在，这会儿的思涵却是带了些真心。她主动扣住少年低垂的手腕，像是胜利者般地冲林小梦露出得意笑脸。
“呐，你自己都说了不介意，那他可就归我啦！”
说着一脸青睐地看向迷离灯光下神情灰败，面孔却仍是俊逸得惊人的白惜，语气感叹。
“我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
说完思涵便牵着白惜的手，同冷眼旁观的高凡和神色讳莫如深的林小梦微微一晃以示告别。
——
和思涵本人那头性格张扬的紫发一样，她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内饰也同样充满了浓烈的个人风格。
墙上贴满了摇滚乐队的宣传海报，金属和死亡的气息在摆件和陈设上显现得淋漓尽致。空气里的烟草味道和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复杂且独特。
白惜今晚喝得实在不少，下车都是借着思涵的力才能坚持走进电梯。这会儿被这视觉加嗅觉的双重冲击撞得更是头晕，整个人瘫进沙发脑袋无力地向后仰，锋利精致的下颚线自体恤领口延伸，再往上就是那对被酒精浸染得嫣红诱人的双唇。
饶是思涵是绝对的感觉至上主义者，却也不得不承认，白惜的色相和身材都是顶级。
尤其是今晚稍早时候，她还切身品味过那诱人双唇的炙热。
像是被蛊惑般，思涵俯身跨坐到白惜的大腿上，双手如画笔般细致地随着他微敞的领口一路游移。
她像是贪婪的偷窥者，双手不知满足地抚过少年温润双唇，而后是笔挺的鼻梁，最后轻柔地停在他微微颤动的紧闭双眼之上，指腹轻抚着他将睁未睁的眼睫，像是想让他就此沉睡，再不醒来。
“你这张脸实在好看。”
思涵将唇贴近白惜耳朵，语气温柔：“林小梦不要你，是她没眼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后，指腹下少年眼睛的颤动更为明显，像是蝴蝶急欲挣脱蛛网。
可思涵并没有给他机会。十指张开，真正如一张密网般罩住了白惜双眼。
与此同时，唇瓣再度相接。
思涵动作大胆，亲了片刻之后试探地稍作离开。身下的白惜眼眸未睁，混沌一片的脑海中只反复回响着林小梦那一句。
“你也配。”
是啊，他不配。
那么及时行乐，醉生梦死又有什么错？
“随便你吧。”
少年的声音轻若叹息，思涵听得分明，眼神一亮，撤开双手的同时再度低头吻住白惜双唇。
这一回思涵不再犹豫，更何况浅尝辄止也不是她的风格。
白惜脖颈被添上新的吻痕，两具青春的身体在迷离灯光下缠绕起伏，恍惚中只看见少年戴着红绳的手略显犹疑地抬起，最终还是姿态温和地抚上了少女张扬的一头紫发。
白惜醒来已是晨光大亮。盛夏日光透过窗帘缝隙直照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生出些许灼热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起身，轻薄的被子随之滑落，显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斑驳痕迹。身侧思涵还在熟睡，姿势怪异，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舒服。
略一犹豫，白惜还是决定将思涵动作摆正，却不料少女睡得实在太死，翻动的瞬间胳膊哐当撞上床边柜摆放的威士忌，笨重的棕色玻璃瓶身摇晃几下，咚地砸向地板。
却是一滴酒液也无。
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
白惜不愿再去回想他进了这间公寓之后发生了什么。眼看着思涵还没醒，便直接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进电梯时下意识地点开手机，新通过的思涵账号赫然在列表前几位。犹豫片刻，白惜还是点进了她的头像，于是便也看见了她的最新一条动态。
是今天凌晨发的，图片是他醉态迷离地仰面躺在思涵家的沙发上，似是被灯光刺激，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双眼，却意外地将眼下那颗泪痣和红绳展露无遗。
文案也很简单，算上标点符号都只有七个字——战利品，值了～
底下的评论他只能看见几条，语气各异。
“卧槽，这极品，谁？”
“社会姐又收割鲜肉了～”
“果然还得是出门才有机会啊！”
毫无营养的调侃看完，最后一条评论却是让白惜猛地顿住脚步，险些被合上的电梯门夹住。
是有人在思涵的这条动态底下提到了林小梦，语气震惊。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不林小梦之前那个吗？！”
一切热闹就在这条评论出现后戛然而止。
白惜摁灭屏幕，面无表情地走入盛夏清晨的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