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恋歌
两人沉默无言的吃完饭, 曹正安正要站起来收拾，不慎一脚踩住衣摆, 头朝下磕在碗沿上，“诶呦”痛呼一声。
戚南揪着领子把他拎起，干脆利落把碗盘桌子移走，从脚边不远处, 挑出件刚脱下的白色中衣，用力撕成两半，又顺着茬口, 将白布撕成一条一条。
“去找笔墨。”
曹正安听着干脆利落的“撕啦”声, 头皮发麻：“找笔墨……干什么？”
戚南撕出三条白布，见他还坐着不动，自己起身找笔：“笼中鸟是群体游戏，如果有人不知道规则，容易连累别人遇险。”
“呃……其实不用那么紧张。”曹正安见他回头看过来，连忙解释道，“上次那个妹妹背着洋娃娃, 论起歌谣表达的意思，可比这个笼中鸟可怕多了，我们只要遵守规则, 就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的。”
戚南不解其意, 微微蹙眉：“遵守规则？”
“白天保持扮演角色不ooc，晚上不招惹npc，危险就不会接近我们。”
曹正安双手握拳, 微微下垂，铿锵有力的道：“只要能一直苟下去，不论什么真相，都可以水落石出！加油！”
戚南面对着他自信满满的脸，一时沉默。
“你怎么确定，npc不会故意找麻烦？”
“我们过甲字关的时候，只要不去管，npc就没有故意找麻烦啊？俗话说的好，先撩者贱，殊不知那么多恐怖片主角，那都是自己作死搞出来的……”
戚南再度深吸一口气：“如果乙字关不同，npc故意找麻烦？”
曹正安面对着他此刻冷峻神色，眨了眨眼睛：“这个你不用担心，论坛上的老玩家说过，前六关难度依人而定，我跟我发小运气都好，甲字关很轻易就过来了，乙字关才第二关，按理来说不会太难……”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顿了一下，又道。
“而且就算npc故意找麻烦，遇到危险，你也可以先不用管我，三次以内，凭我自己都能解决。”
戚南：“你的能力？”
曹正安：“我的能力叫‘我还能苟’，关卡内能发动三次。”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发动之后，我进入假死状态，鬼怪也会对我失去兴趣，只要别呆在太危险的地方，等到危险过去，我就能安然无恙爬起来。”
三次假死，三条命。
戚南沉默半晌，极其缓慢的点了下头，第三次深吸一口气：“既然关卡只是有点特殊，危险程度其实很低，你的能力又这么强，为什么还要找队友帮忙，你难道不想要泥菩萨？”
曹正安：“这个问题，就说来话长了。”
戚南：“长话短说。”
曹正安又“呃”了一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关卡看起来难，其实危险系数很低，我怕说出去了找我组队的人太多，不如我先把自己的关卡说难一点，这样说不定会有很厉害的大佬……啊，就像是你这样的，想挑战难度比较高的关卡，本身能力也强的来帮我们……”
戚南抬手按了按眉心，语调发沉：“说重点。”
“除了我的能力可以假死，跟我组队的是我发小，他的能力是‘你抓不着’，可以在关键时刻，直接在鬼怪面前消失。”
曹正安说的多了，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喋喋不休：“我们俩就是太能苟了，推理能力又差，胆子还小，上个关卡虽然一直没遇到啥危险，但费了好多天才出来，我真的很想吐槽一句，这个关卡之内提供的西餐，味道未免也太难吃了，加上每晚还都要被npc唱歌吵醒，真的很不利于健康规律生活——”
戚南抬手示意他闭嘴，问道。
“你们在上个关卡呆了多久？”
曹正安诚实答道：“大概……一个月。”
“所以这次请你来帮忙，就是为防万一，别让我们又在关卡呆一个月，我们俩没有手机电脑真的会死……”
戚南闭上双眼，第一次感到一种无能为力，难以用语言描绘的感觉：“……”
欧皇，你的名字是曹正安。
曹正安见他突然不说话了，一副闭目养气的模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宽袖带起一点风，恰好把白布条扫到一边。
戚南睁开双眼，淡淡扫他。
曹正安僵硬缩回手，看了眼外面渐暗的天色，挠了挠脸颊：“那个……今晚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咱俩还是别离太远，都睡这个院里吧？”
戚南看了眼足够躺下十几个人的空屋，不置可否。
榻榻米旁的立柜内，放置着几床缎面棉被，被面绣着红枫，秀气又文雅。
曹正安终于脱下让自己一步一绊的和服，就见戚南已经三下五除二，铺好了两张相隔两米远的床铺。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那个，虽然屋里是很宽敞，但咱俩……有必要睡得这么远吗？”
戚南拉起被褥，躺平闭眼：“怕踢飞你。”
曹正安哽住：“……你不梦中杀人就行。”
夕阳落山，夜幕拉开。
银白月华绽放在昏暗室内，戚南双目微阖，听到门外水滴落下，潺潺流水，矮松晃动沙沙，以及若隐若现的虫鸣。
仿佛并不是危机四伏的关卡，而是在某个枝叶茂密，凉风习习的现实庭院内。
戚南逐渐感到困倦，意识正要下沉，耳边却倏忽传来铃铛摆动，与重物落地的响声。
叮铃，叮铃。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随之而来的是歌声。
声音轻柔，如女子低喃。
笼目，笼目
笼子，笼子
笼中的鸟儿啊
何时，何时出来呢
戚南蓦地张开双目，就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手臂。
曹正安不知什么时候，裹着被子躺在不远处，眼睛都没睁开，声音迷迷糊糊：“别去看她，别跟着唱歌，就不会有事。”
戚南目光微沉：“不看就没有线索。”
曹正安打了个哈欠，仍然闭着眼：“害，这才第一天啊，要真的是重要线索，明天她肯定还会唱，我们队友还没集齐，等大家汇合再说吧。”
戚南把他的手拨拉开，独自站起身，凑到纸门边上，戳破一个小孔，朝外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正站在庭院中央的小桥上，发如黑漆，红唇似血，皮肤在月光照射下，显出不正常的灰青。
她侧着身，露出高高鼓起，即将临盆般的肚腹。
那歌声还在响着——
在黎明的晚上
鹤与龟滑倒了
戚南下意识屏住呼吸，透过那一点孔洞，紧盯着鬼怪般的女人，见歌声响起时她嘴唇在动，手指缓缓抬起放在门扉上，试探着拉出一点缝隙，眼前景致却突然漆黑——
庭院，女人，月光，回廊。
转瞬之间，视野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然而那个唱歌的女声，却像是贴在了他耳边，低声喃喃道。
[正后方是谁呢]
戚南不自觉后退一步，抬头看向面前纸门，却见怀孕女人的剪影，正紧贴在他站着的门前，挡在他用窟窿窥看的地方。
那漆黑的视野，不是外面变黑了。
是女人漆黑的瞳孔。
[正后方是谁呢]
戚南脊背窜起一股冷意，眼看着纸门后的女人，在门上攀爬挪动，压得整张推拉门嘎吱作响，一双青紫色指甲的手，逐渐摸到了门扉的位置——
曹正安“啊”一声从地上弹起，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奔到他身后，用足有两百分贝的高声喊道。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她要进来了进来了！”
纸门“哗啦哗啦”晃声连响，即将被门外的“东西”拽开。
戚南在背后惊叫的噪音里，神色镇定抬步上前，重新低身，凑到纸门上的窟窿前，与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对视，发动表情包。
“你说什么，我看不见。”
响声戛然而止。
纸门窟窿上堵着的眼珠，突然像是失去目标，四处扫视疯狂闪动，以至用力过度露出眼白。
戚南分明还站在原地，外面的人却像是看不见他了，扒住门扉的青黑双手，开始逐渐失去力道，软软的垂回了身侧。
几分钟后，女人唱着的歌停了。
戚南注视着她的影子，逐渐从纸门上消失，咔哒咔哒的声音，远去到彻底听不见，紧绷的肢体，才一点点松缓下来。
一直躲在他阴影里的曹正安，懵着一张脸坐在榻榻米上，见他将外头的东西弄走，回身坐在掀开的棉被旁，面无表情躺下准备休息，目光满含震惊和崇敬：“我靠，这……这怎么做到的？”
“我的能力，让她暂时忽略了我的存在。”
戚南将被子盖在身上，语气淡淡：“她刚才看见我了，才要进来，后来看不见我，自然就不进来了。”
曹正安立刻给他来了个海豹鼓掌：“666啊，哥们你这绝对是大神操作，刚才我瞧见那玩意在外面，简直吓飞了，要不是你，咱俩今晚肯定全玩完。”
戚南把他的“哥们”俩字屏蔽，阖上双眼：“你不是可以假死？”
曹正安惊魂未定，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别提了，我刚才吓得连自己还有能力都忘了。”
戚南沉默良久，才道：“……注意心理素质。”
曹正安闻言连连点头，附和“注意注意一定注意”，看他板板正正的躺在地上，又忍不住上前搭话：“那个大神啊，我一想起刚才的事，就有点睡不着觉，不然我们说会话？大神你这么厉害，之前的关卡都是啥啊？能给我说说呗？”
戚南：“……”
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侧过身，留给曹正安一个背影。
曹正安本来好奇的抓耳挠腮，可见他真的睡了，也不敢再开口打扰他，只能怀着一腔崇拜，睡着之后，做了个自己手持双刀，大杀四方的梦——
直到被人迎头泼了一脸凉水，他在乍亮的阳光中，迷蒙着睁开眼睛，却见一群涂着白色妆粉的妈妈桑，挂着角度几乎一样的假笑，团团把他围在了正中间。
他瞬间发出了误入鬼片般撕心裂肺的嚎叫。
“妈呀——”
戚南一向警醒，早在听到开门声响时，先一步清醒过来，此刻正穿着单衣，坐在摆满假鬓花帘的桌边，瞟了他喊叫的方向一眼，抬眼看向周围同样将自己围住，膀大腰圆的妈妈桑们，见到为首的是昨天见过的女人，微微皱眉。
“干什么？”
为首的妈妈桑朝他躬身，与身边的其他人一起，端出了许多托盘。
“侍奉太夫梳妆。”
托盘足有八个，分别放置着黑色无绣长袴，白色小袖与单衣，浅绯色绣着樱瓣的五衣，樱枝纹路的打衣，以及正红为底，绣着纯金的八重樱表衣，银红色半透明纱质裳裙，纯金竹纹宽腰带，和一把金红衵扇。
戚南被这些东西刺得眯了眯眼，垂目看到腕表上的时间，刚刚走过十二点。
他抬眼，指尖轻点桌案：“不梳，会怎样？”
他的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曹正安变调的求救声：“大神！大神救命啊！”
“她们……她们要脱我衣服！啊！”
“住手啊！”
戚南从妈妈桑们站着的缝隙里，看到被围在不远处，丝毫没有斗志，缩在地上，如一只可怜鸡崽的曹正安，正被那边的人抓住双臂，扯起来强行换衣。
衣衫是明黄为底色，绣着白樱的和服。
只是不知道是因身份低于太夫，还是欧皇作用加成，曹正安新换的和服只有三层，看起来并不难穿，没有纱裙，后摆更没有拖地。
戚南冷冷指向他，又指向那堆红彤彤的托盘。
“他只穿三件。”
为首的妈妈桑恭恭敬敬低身，以头触地：“今日是初会之期，身份尊贵的客人们，将在申时初来到馆中，一起面见太夫。太夫是初会宴之主，需要盛装，才能出现在客人眼前，曹君在您之下，不可逾距您的穿着。”
戚南：“……”
一时满腔脏话无法发泄。
妈妈桑见他站在那不动，又缓声道：“太夫要与客人三次会面，并在其中挑选，可以托付水扬之人。”
戚南又听到了新名词，眉头越皱越紧：“水扬？”
妈妈桑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看起来滑稽又诡异：“客人被选中之后，将与太夫共度美丽一夜，令太夫变成真正的成人。”
戚南长长吸了一口气，手指一点点捏成拳头，发出轻微的“喀吧”声。
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刚换完衣服的曹正安惊魂甫定，转脸见戚南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登时察觉不对，连爬带滚的跳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急道：“大神，别！别拒绝！别说不！”
戚南一寸寸将目光下落，不明意味的勾了勾唇，双眸黑的发沉。
“男扮女装，与我度过‘美丽’一晚？”
曹正安牙齿打颤：“……整晚研究凶杀案和杀人手法？”
戚南垂下眼帘，冷笑一声。
曹正安看着面前不配合的队友，觉得自己心都要操碎了，努力组织语言说服他：“大神你镇定一点，他们说肯定是这种说法，毕竟这里是艺伎馆啊，都是为了符合设定才——你懂的啊，和谐你我都只剩鼻梁以上了，这种晚上的活动，肯定是让组队的人找机会汇合，想办法对付出现的鬼怪！”
他见戚南分毫未动的神情，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说服他没有，喋喋不休苦口婆心接着劝。
“关卡费尽心机这么设置，肯定是要逼玩家反抗剧情，我们只要不反抗，不ooc，就肯定不会掉到坑里！大神你要信我！”
戚南：“……”
竟无言以对。
面对欧皇诚挚无比的眼神，戚南终究冷冷扫过妈妈桑，指向放着假鬓花帘的桌案。
“不许抹粉，不许戴这些，其他随便。”
最终在曹正安满含欣慰的目光下，戚南伸展手臂，让左右的妈妈桑套上和服，冰冷手指整理翻开的领子，并牢牢将厚重的腰带系紧，垂下的长发梳笼，用艳红丝带系住，别上红樱时，心中模模糊糊腾起了一个念头。
幸好已经跟姬少典分开了。
和服箍得极紧，穿戴繁琐，时间又长，戚南带着这身行头，也没心情吃饭，很快等到申时三刻，守在门边的两个妈妈桑，低身帮他拉开两扇木门，他才在曹正安狗腿的搀扶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走下回廊，穿上高底木屐，绕过一个弯，就见三个分别穿着浅粉，浅蓝，浅绿和服，戴着花帘花钗的女艺伎，正等在路边不远处。
曹正安踩木屐还不是太顺脚，走路一瘸一拐的，看到之后小声说道。
“那三个都是玩家。”
戚南隔空扫了一眼，没有搭话的意愿，自她们身边走过，第一个步上回廊。
行过两重鹅卵石铺地的曲折小路，远远可见一座木质二层宫殿，被数丛低矮松树，与几与屋檐等高的樱花树环绕，挂着一层轻薄的白色纱帘，纱帘外透光的木质大堂内，似已有说话声与活动的人影。
戚南垂下眼帘，将手中持着的扇子展开，遮住半脸，又自殿后绕过一圈，隔着一层纱帘坐于上首，跟在后面的曹正安，还有三个女玩家，则都跪坐在他身后不远。
四个妈妈桑站在纱帘外，扬声唱道。
“来者——左少弁，宫内大辅，弹正少弼，左近卫少将，左近卫权少将……”
曹正安仰着脖子看向外头，见外面一共摆着九张案几，其中八张全部坐满了人，唯一一张紧靠白纱，位于最前方的案几前，却没有人。
他看了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有人晚到，“呦呵”一声，手里的蝙蝠扇打开，也挡住了半张脸，对戚南小声说道。
“这好像是在报外面的玩家扮演客人的官名，但具体这个官员哪个高哪个低，我也分不清楚……诶大神你看，坐在最前面那个就是我发小！”
隔着一层帘子，视线模糊，里外两边，都看不清对方模样。
戚南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那张桌案在十丈远处，根本看不到什么，不自觉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后面还有三个女玩家，但也暂且将扇子折起，不再挡着脸了。
“尊上卑下，他位置靠前，身份很高，你去选他。”
曹正安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目光挪动到他脸上，登时愣住。
之前在屋内光线不足，身边又围着太多妈妈桑，全程没停过鸡飞狗跳，曹正安还没清晰的在阳光下，近距离看这位新任队友大神的脸。
剑眉入鬓，双眸狭长，鼻梁高挺，嘴唇薄红。
眉宇间分明透着一股英气，然而肤色如蜜，被艳红衣衫一衬，配上凛然冰冷的神情，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骚，直入骨髓。
他怔怔看了戚南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讶道：“啊？那我选他，大神你咋办？”
戚南目光一沉，还没开口，一个妈妈桑掀开帘子，走到他身前，双手交给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句和歌。
妈妈桑躬身笑道：“请太夫诵歌，客人对答。”
戚南知道不过是走个过场，也不知纱帘外的玩家，和馆中的玩家有什么不同，收敛心绪，捏着那张纸，略微提尖声音道。
“朝露坐起悲，夜幕痛心扉。”
曹正安小声惊叹：“大神……你还会变音的吗？”
戚南：“闭嘴。”
妈妈桑转向纱帘外，扬声说道：“恭请诸位客人唱和。”
纱帘外静默一瞬，升腾起压低的讨论声，一时却没人先开口。
曹正安咂舌：“不是吧，我看外面根本没咱们这个小抄，那怎么对歌？谁会对这种古代和歌——”
戚南听到他的话，捏着写有和歌的手指，轻轻一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妈妈桑将纱帘微微掀起，跪坐着低声禀报道。
“源氏公子到了。”
曹正安瞪大眼睛：“源氏？我知道了，是平安时代——”
正在此时，一道清朗男声，随逐渐接近的脚步，倏忽咏道。
“相思叹虚空，无处遣情衷。”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戚南霍然站起，手指打滑，衵扇顺着衣摆，“啪嗒”一声落于榻榻米上。
他紧紧抿住唇，蓦地抬手，一掀纱帘。
一人正逆光缓步迈入厅堂，穿一身雪色狩衣，猎猎风带起袖摆，微光映出他掌中蝙蝠扇上，印着的暗紫龙胆花家徽。
那人本是闭着眼睛，听到声响，才略微偏过头。
漆黑双眸蓦地张开，目光穿过厅堂，直直与戚南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引用和私设有点多，简单说一下。
1太夫这个称呼出现，据我所知在江户幕府时期，源氏则在平安时代和镰仓幕府出现较多，所以不要追究朝代了，是混搭。
2水扬，指初夜权，对这个认知来自于电影《艺伎回忆录》
3“朝露坐起悲，夜幕痛心扉。”与“相思叹虚空，无处遣情衷。”都出自《古今和歌集》恋歌篇，作者纪贯之。
4左少弁，宫内大辅，弹正少弼，左近卫少将，左近卫权少将——都是正五位下的官名，都很低
5太夫的打扮，依照平安时代贵族女性十二单组成，真正穿什么我没有查到，欢迎知道的小伙伴一起讨论
感谢占十一的营养液，还有暮四菇凉的长评，写了姬哥和南哥的日常同人小剧场，可以说肥肠爆笑了，我超爱的！期待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