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梨园京腔(七)
2演出结束后立刻脱下京剧服装,若将衣服持续穿着一天以上,梨园守护者会将衣服送给你,你会成为梨园的工作人员。
3***,你便可以脱去厚重的演出服,换上轻便的现代服装。
5不许在演出中哭泣,哭泣着的眼泪将被梨园的守护者收集,成为梨园的工作人员。
6四这个数字并不吉利,梨园不存在规则四。
李妍妍特意解释:“第3条不是我想隐瞒什么,是那前面的字被涂黑了。”
她是夸张了纸条毁坏的程度,但被血染过有不少人看见了,半点不虚。
黑色只能是之前造成的,就是不知道是死去演员干的,还是梨园故意掩盖线索。
李婉提醒:“演员守则里有规则四。”
李妍妍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只能是真的,两个规则都是梨园公布的,却完全矛盾,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开始琢磨第4条规则有什么特殊。
给梨园拍张照……
还有,李妍妍的规则都是从人命里摸出来的,观众守则也是吗?
这不是说,任务的最初就是必死局间?不对!
肯定是她们忽略了什么地方,李婉离开的早,没看到观众席上杀人的一幕,
谢岁岁也很沉默,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留下铜镜后纸条的人,原本是观众,后来转变成了演员。
演出守则又说,演员违反规则二,会成为梨园的工作人员。
似乎所有线索都在说,梨园行业内是存在鄙视链的,可不管是李妍妍回忆的,还是她自己看见的,工作人员都是半个执法者。
是实力最强的!
那这个惩罚就很有意思了,不用死,还会让人变强,绝不可能。
除非!
谢岁岁想到那些眼神迷茫的工作人员,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开场锣响了。
中年班主高声喊道:“戏已开唱,非死不能停,请各方听了。”
话也是合着鼓声,用唱腔念出来的。
戏台大小颜色都没变,可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谢岁岁第一时间看向水榭旁。
那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亭子,更别说轻纱幔帐。
李婉也顺势看了一眼,惊讶道:“怎么觉得那里才是看戏的最好位置。”
观众席可看不到这边,她很确定。
谢岁岁报出李妍妍的宿舍号,没办法,她们三个都是刚刚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儿。
约好了戏落幕先汇合,就催促李婉回去,跟着快步追上人群。
戏台后面靠着曲径,示意很少人发现那里另有空间,被改成了后台。
有演出的人全都凑在一起。
有相熟的人都在交换眼神,看来登高之后,他们也都发现视野不对,不过碍于规则,没人敢在后台说话。
[花旦]率先登场……
整个梨园都肃静下来,就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吴城趁前面的人不注意,招手让猴子和海子靠近,飞快交代:“要是看见同学别说话,也别看他们的眼睛,除非他们先说话。”
猴子不明白:“为什么啊?你开始不还说要找谢岁岁她们吗?”
晚上他们三个就在寝室开了个小会,他跟吴城不是一个屋的,不过十三中死了不少人,空床铺根本不缺。
当时吴城就说副本肯定越来越难,靠他们自己很难生存,就算侥幸过去一次,那之后呢?
万一受伤,下一次任务就是送人头。
猴子知道自己不聪明,还感激吴城把他从十三中带出来,当然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
巡逻的几个小时,他光盯着熟面孔去了。
吴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你都问过两个了,他们认识你吗?”
要不是他及时搪塞,猴子人就没了。
他们的身份都是工作人员,梨园工作人员太多了,穿现代装的,长头发短头发的,还有跟他们一样,穿京剧服的。
吴城本以为是分工不同,但走了一圈下来,发现大家都是混在一起的。
这就不对劲儿了。
他想过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弄清楚规则,他让海子盯观众席:“你长得凶,能吓的住人,观众吗,对于梨园而言是外人。”
吴城划出个度,让海子自己把握,反正不管什么消息,能打听到就成。
哪怕知道观众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猴子手脚利索,脑袋不灵光,就去对付演员:“比如的时候可以帮他们点小忙。”
见两人点头,吴城才理了理衣领,快步追着现代装的领头人去了。
掏出根烟递过去,笑嘻嘻搭话:“头,这戏听着真带劲,是什么戏班子啊?咱们就在外围转悠,不过去看看吗。”
短头发接过烟抽了口,怀念的吐出烟圈,嗤道:“油嘴滑舌,你听得到戏?那又不是给我们唱的。”
吴城一怔,审视的观察了会儿,这人说的不是假话。
所以他们都听不到?
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听见了,凑着火点燃烟,继续打哈哈:“这都被您听见了,那这都是唱给什么人听的?咱巡逻完能不能赶上?”
这话一出口,脑袋就被啪的敲了下,短头发冷哼:“都说了不是唱给咱们听的,你瞎打听什么。”
“再说了,落幕之前,巡逻也不会停。”
后面这句声音很小,吴城差点就听不清,见戏问不出来,又转而去问演员。
短头发干脆不吭声了,还不耐烦的让他归队:“站你该待的地方去。”
吴城回头看了一眼,这么会功夫,巡逻的工作人员更多了。
足足是刚才的三倍,全都是现代服装的人,长头发短头发参半。
两者分列两端,把他们这些穿京剧衣服的圈在中间。
吴城询问的挑眉,猴子和海子同时摇头,他们也没看到人是从哪出来的。
好像凭空就钻出来了。
吴城又看了眼旁边多出来的人,衣摆和裤脚处颜色更深,身上还沾染了阴凉水汽。
他立刻得出结论,这些工作人员,不久前还跟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抿了抿唇,把疑惑暂时压下,吴城点头道谢,顺口问了句:“我这刚来,什么都不懂,工作人员都有什么规矩,您跟我说说。”
短头发深深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烟突然就不想抽了,想了想,还是报了个房间号:“晚上你来找我,到时候你要是还活着,就跟你说道说道。”
吴城头皮都麻了。
啥意思,咒他会死?还是活不过今晚的那种!这要搁外面,早就动上手了。
就是现在,他也没打算认,正好借机问问。
站在后方角落,看起来灰扑扑不起眼的何暖暖,转移力也转了过来。
她被拽进副本就在长发现代装的工作人员队伍里,可身份却并非工作人员。
因为她没有工作牌。
近百人就在水榭旁边站着,没人交谈,更没人抬头,何暖暖从移动的鞋子发现,走来走去的都是年轻女人。
微风吹过,溅起不少水珠。
隐约听见亭子里有人在笑,还说:“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唱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没人回答,这下连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消失了。
好一会儿,那个温柔的声音才叹息道:“这戏还要唱多久?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声音对不对。”
何暖暖意识到这是线索,还想再听,开场的锣却响了,跟着那些人都抬起头来,动了。
不过一步,周围的颜色就跟重新上了一样,像,但不 真实。
亭子和亭子里的人都消失了。
她也听见工作人员的话了,戏不是唱给他们听的,难道是唱给那个女人听的?
也不对啊!
那不是应该把戏台子搬过去,怎么反倒把他们搬过来了。
额头冷汗都滴下来了,她听到前面有哭声传来,还有咿咿呀呀唱曲的调子。
没有人指挥,队伍径自停了下来,吴城意识到这回大家都听见了。
看这架势就知道危险,他刚想退回队伍,后背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直接跌过了拐角。
吴城踉跄几步站稳,就对上一个大红戏服,全妆的女子,笑着翘起兰花指,念道:“我唱的好吗?”
吴城心道他敢说不好吗,但开口肯定不成,只能含糊着点头。
好在女人也不挑剔,还开心的踮脚转了一圈:“太好了,他说我唱的好听,我就知道我才是[花旦],只有我配跟他唱这折戏。”
女人的脚尖转的很快,很轻盈,却没沾地,嘴角因为笑的太开心,一直咧到了耳根,脸颊崩出细小的菱格,啪嗒掉在地上。
身上除了浓重的水汽,还有股浅淡的血腥味。
吴城屏息后退,刚刚转身,女人居然转到了他面前,满目怒容:“你不是说我唱的好吗,为什么跑。”
长发飘散,指甲也瞬间暴涨。
吴城连连摇头,唰的指向身后:“我没跑,是还有伙伴在外面,我想喊他们一起进来听。”
他平等的把三种装扮的工作人员都拽上了。
女人眼神越过他,往后瞄了瞄,突然伸手:“打赏呢?他给的打赏呢,拿出来。”
吴城:……
这怎么还有打赏?
他觉得自己怕是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