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看看人家的老公
她怎么也没想到，关在后院的女人居然是程意的亲生母亲，而且似乎已经认不出这是她的儿子。
许言就是精神科大夫，但他不许她到病院里面去找他，所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发病。
这状况有些太吓人了。
来不及多想，程意脊背上的鲜血实在太过刺目，总不能就让她那么咬下去，还不得把肉给咬掉？连忙去翻零食袋子，她记得里面有没切断的、几根十几厘米长、硬邦邦很是难咬的牛肉干。
越着急东西就越找不到，总算翻到后，拿着牛肉干就走了过去。
程意看到她靠近，“别过来！”
以前程母也跑出来过几次，甚至打伤过村里人，时间久了，基本没人再敢靠近她。
季晚晚脸色发白，明显害怕，听到这话，不仅没停住，反而还加快速度。
“你别动。”
她撩开程母的乱发，被程母瞪了一眼，手指一颤，还是坚定的去掰她的嘴。
雪白的牙齿缝上也染了丝丝血迹，很像某些国外的恐怖电影。
季晚晚用牛肉干去撬她的牙齿，可程母不松口不说，还又使了力气，程意闷哼一声。
“你倒是把她嘴掰开啊！”她急的骂他，就算这是他母亲，也不能就让她咬啊！
程意见她急的要命，眼神很是复杂，他那么大力气，其实要掰开母亲的嘴很容易，可……他就是自虐吧，虽然母亲疯了，可她的话比他铸造的剑还要锋利，直往心口上插。
季晚晚还在撬，看着血越来越多，她都替他疼。
程意回过神来，渐渐恢复了神采，终于伸出手用了些力气想把程母的嘴巴掰开，没想到程母却突然自己张开嘴，一把推开了程意，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季晚晚砸去。
没人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等大家反应过来，季晚晚已经摔倒在了地上，滚到一旁的那块石头上也沾染了血迹。
“给我绳子！帮我按住我妈。”
程意咬着牙喊出这句话，立马有人帮忙取来，如果不是母亲犯病太厉害，他很少会动用绳子。
见都闹出血来了，也都知道这回坏事了，季晚晚在村里特别惹人喜欢，那么好的姑娘给让石头砸了，要是破相留了疤、人家不依不饶这可怎么弄。
有程意这句话，别人也敢帮忙了，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终于把程母捆上，弄回后院。
程意赶忙去看季晚晚，她已经自己坐了起来，只是低着头，用手捂着额头，满脸痛楚。
他单膝着地蹲下，也不管粗粝的石子咯的膝盖疼，轻轻抓着她那只胳膊，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诱哄的意味。
“来，把手松开，让我看看。”
季晚晚只能松开手，白嫩的手掌上都是血，那块石头正好打在她眉毛上方的额头，血比较多，不大好止血，眼睛只能闭着，小半张脸几乎都是。
有人惊叫了一声，“哎呀，这肯定要留疤了！”接着就被人捅了下赶紧闭上嘴。
程意要了点纸，帮她先擦了擦脸上的血，手都有点颤抖，嘴里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是安慰季晚晚还是他自己。
“没事，别害怕，肯定没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其实他小时候跟个皮猴子似的没少磕磕碰碰，明白人的头部毛细血管密集，受伤出血量比较多，但也是关心则乱，季晚晚皮肤白，看着异常刺目，而且创口有些大还比较深，留疤是肯定的了。
程意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事，留就留呗，反正我那么好看水灵，就算留点疤也一样漂亮。”
见他脸色沉的要命，季晚晚忍着疼开着玩笑，却让程意更加难受，也不问她愿不愿意，一只手拖着她的腿弯就抱了起来往山下走。
“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季晚晚挣扎几下，她还没被人这么抱过，尤其在那么多人面前！想也知道，本来两个人在村子里就有绯闻，等再回来，要是村里有话题榜，这条话题肯定要飘上hot了。
“嘶，别乱动！”
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程意抽了口冷气，带着火气呵斥了句，季晚晚见他真生气了，只好僵硬的任由他抱着下山，不过从这种角度看村子也挺新奇的。
坐在副驾驶上，车子又往医院开，可她额头的伤口血还在流，没多大会儿又遮挡了视线，季晚晚只好自己擦。
也不知道是血流多了、还是晕车更严重了，季晚晚觉得头晕无力，胃部还往上翻腾，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使劲拍旁边的程意，让他赶紧停车。
车一停下，她赶忙冲下来，因为腿软还趔趄几步跪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干呕几下就吐了出来。
程意从车上拿了瓶水和一包抽纸，皱着眉头给她拍背，等季晚晚终于吐的差不多瘫软在地上，这才拧开瓶盖给她漱口。
季晚晚接过纸巾擦嘴角的秽物，心想也是够狼狈的，她是不是水逆啊，这些天的运气似乎都不太好。
扶着地面站起来，却没什么力气又坐回去，这一吐算是把劲儿都给吐没了，只要由程意给抱进车里。
她闭着眼、皱着眉头靠在车里，脸色更是惨白，程意尽量把车开快，还差点闯了红灯，终于到了医院门口，抱着她就往里面冲。
季晚晚全程都是清醒的，只是失血过多加上晕车头晕的要命，悄悄睁眼看到医院里的病人们都往这边看，好丢人，只能转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让别人看不到她的脸。
这情况，还不如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呢。
清理完伤口，季晚晚没精打采的坐在医院走廊里，程意听医生说吃酸的可以让她好受点，就去买了一堆零食，什么话梅、山楂片、青梅……什么酸的都买了，还有不少橘子。
他肩膀上的伤口也清理过了，只是没有衣服，好身材暴露无遗，顺便也随便买了件穿上。
程意坐在她旁边亲手给剥了个橘子，掰开递到季晚晚嘴边，她张开嘴吃了，却听旁边那女的跟身边的人说。
“你看看人家怀孕的，给亲手剥橘子呢，我吐的昏天黑地的时候你干啥去了！”
那位老公赶紧道歉认错，却把季晚晚雷个半死，差点把嘴里的橘子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