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后院的女人
这个点儿面馆内已经没什么人，老板也坐在旁边垂着眼皮玩手机，看到有客人来点了面，这才洗洗手到厨房去了。
昨天那样吼了他，事后季晚晚有点后悔，她性子比较冲动，尤其沾染上家里的事，她也清楚许言是一片好心，但当时就是怒火上头、怎么都克制不住。
见他还是平常的样子，并没因此就迁怒，得亏是许言、别人可没这样的好脾气。
老板手脚麻利，没几分钟面就端了上来，许言家都遵守着食不言的规矩，季晚晚也只能专心吃饭。
吃完了，他送她回家，在路上季晚晚这才说道：“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吼你，不过我确实不喜欢你听我爸的话骗我回来。我还没在乡下待够，明天就回去了。”
“没关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只想着帮帮你跟季伯父，却用错了办法。”
那天是季唐之让他把季晚晚叫回来的，起初许言也没有同意，只是季唐之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还叹着气说了不少对季晚晚的担忧，他一心软就答应了。
可许言忘了他跟季晚晚关系再好也是个外人，有些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昨天确实是值夜班，本来早上交班就能回去休息了，可又来了个老病人要他复诊调整药物剂量，就耽搁到中午。
而后接到了一个电话，得知季晚晚刚刚又跟季唐之大吵一架，这才受托过来看看。
“那也好，当初只是随便给你指了个地方，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搞的我都想去看看了，可惜就是没假。”
季晚晚点点头，那里是很好，青山绿水，又没那么多灰尘和汽车尾气，“就是你挑的房东太讨人厌了点。”
不过跟季唐之相比，倒是也没那么讨厌。
毕竟程意才不会说教，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从她回来，他们相处顶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季晚晚却已经提了好几次程意。
许言心里有点不舒服，相识那么久，他还从没见过季晚晚除了自己还有另外相处的来的男性朋友。
但随即又觉得应该是想多了，他很早前就明白了他对季晚晚的心思，只是季晚晚脑子根本没开窍，明明连虚构人物的感情都能写，怎么就看不到身边人呢？
他知道从她去年毕业开始季唐之就总张罗相亲，季晚晚不知道抱怨过多少回，对这事很是反感，明显还没玩够。
许言也耐心，就让她多玩几年，反正在旁边守着，也不可能有人把嘴边的肉给叼走。
两人到了楼下，他叫她等一下，回到车上从后座拎下来两大包东西。
“我最爱吃的肉干！”
季晚晚冲过去直接抢了过来，许言有个病人家是做小生意的，专门做各种肉干零食，还是家比较有名的零食店。
在许言的帮助和药物控制下，那家人的儿子病情得到了有效治疗，有次两人出去玩恰好在那里买零嘴，叫他们给认了出来，后来季晚晚觉得那肉干好吃，偶尔就要买一点，许言也经常给她打包送来。
“买了这么多，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说着不好意思，手却早就抢过来，从缝隙里拽了一小袋出来，撕开塞嘴里了，熟悉的浓郁肉香充斥在舌尖，肚子饱了，心情也好多了。
眯着眼享受的样子像极了吃饱后满足的晒太阳的猫，许言没忍住伸手揉了几下她的脑袋，得到不满的瞪视。
“跟我还客气？”
季晚晚笑了笑，从小她就爱吃零食，那时候她总跟在许言身后跑，他也习惯了口袋里揣点她爱吃的东西，不管是因为什么不高兴，有吃的准保很快雨过天晴。
要说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不是亲生父母，而是面前的许言。
幼时的小习惯、小秘密，就算长大了改不掉，甚至包括一些她曾不愿意跟亲人分享的。
“许言，要是你能把这份心用在追女孩子身上，肯定早就脱单了，哪里还需要伯父伯母着急。”其实季晚晚觉得，他对谁都挺好的，暖男嘛，长的又好看，曾经有不少女生暗暗喜欢过他，可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单身到现在。
许言摇头，没回答，眼神却带着季晚晚看不懂的深意。
她也感觉到了异样，侧头看他身后不远处落在地上的斑驳树影。
“好了，快点上楼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打电话给我，别自己憋着。”
季晚晚也没多想，以为他猜到自己回来怎么肯定也会去别墅那边看看，说不准就会难过。
点点头，谢了他的好意，不过她已经长大了，许言工作那么忙，哪能像以前那样总麻烦他。
万一因为自己的打扰，未来的小嫂子不高兴怎么办。
“小程子辛苦了！”
这回程意早早就等在了车站，季晚晚一下长途车就看到了他的那辆越野。
程意翻了个白眼，“为季小姐服务”。
季晚晚大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跟程意相处特别轻松，一句话都能搞的她好心情、心飞扬。
时间也是中午了，正是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等的，十有八九还没吃。
把那一大包零食袋子解开，让他先尝两块肉干垫垫肚子。
程意也没客气，确实饿了，撕开包装连续往嘴里塞了两块。
车子朝熟悉的路段驶去，他并没问那天打电话时季晚晚莫名其妙的坏脾气。
回到村子里，季晚晚本来挺高兴的，自己背着包，当先就脚步轻快的程意家走，谁知走到半路，一个不认识的村民突然迎上了程意。
“程小子啊，你快点回去看看，田婶给你妈送饭，不小心让她跑出来了！”
程意脸色大变，拔腿就跑，季晚晚忍着晕车的不适也追了上去。
程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她跟在程意后面挤进去，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揪着田婶，身上穿的短袖衬衣已被撕扯掉了几颗扣子，露出白嫩的肌肤，就连胸部也若隐若现。
程意脸都黑了，直接脱下身上的t恤给女人往头上套。
女人非常不配合，松开田婶面色狰狞的居然抬起手就去打程意，嘴里尖叫着，“都是你，要不是你不听话，你爸和老大就不会死，都怪你！”
她并没多少力气，打起人来也不疼，只是指甲不算短，使劲一挠就把程意身上给挠红了，再多挠几下就出了血，说出的话更是重重砸在程意心上。
程意抿着唇，把衣服好歹终于给套了上去。
田婶捂着被吓的不行的心口连忙解释，“小程子，都怪婶送饭的时候没看出你妈又犯病了，一不留神就让她跑出来了，你要怪就怪婶子吧。”
程意摇头，声音有点哑，“田婶没事，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是他要去接季晚晚，怕母亲饿着这才让田婶帮忙送饭，以前偶尔他外出也是这么做的，因为只有田婶还敢靠近母亲。
女人还在尖叫着，程意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无法泄愤，居然一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意哼了一声，想掰开她的嘴又顾忌这是自己母亲不敢用力，早已疯掉的程母可不管这些，没多久血便从她的齿缝中缓缓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
季晚晚已是惊讶的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