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禁足，越黛自食其果
“这，这……这怎么可能！皇上，这圣旨是从哪儿来的……”
“你还有脸问朕！你不就是你掳走宣旨太监张禄，找人篡改之后再送到甘城的假圣旨吗？！”赵国指着她的鼻子骂：“没脑子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你说，要朕怎么处置？幸好张禄觉察出蹊跷，没有当众宣旨，否则朕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盛名就要毁于一旦！”
越黛怔然，反应过来后哭天抢地：“不，不——这不是臣妾做的，不是臣妾啊！皇上明察，这真不是臣妾派人干的呀！臣妾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篡改圣旨，更不敢掳走宣旨太监啊！”
赵裹嫌恶的瞪着她，“若不是你，还有谁有这种本事，悄无声息的掳走张禄，并调换圣旨？你从嫁给朕时开始，为了讨朕欢心，就开始模仿朕的笔迹，原来就是为了今日！哈，哈哈，越黛啊越黛，你终于暴露出自己真面目了！以前被朕打的时候，心里一定积攒了很多怨气吧，所以你巴不得朕早点死，好让太子继承皇位对不对？！”
听到他这番怒叱，越黛眼前一黑，顿时百口莫辩。
“臣妾的确会模仿皇上的笔迹，但这并不能证明假圣旨是臣妾篡改的啊。天底下能人异士太多了，保不齐就有比臣妾还擅长模仿笔迹的人。皇上，臣妾真的是无辜的啊！对了，何嬷嬷，何嬷嬷一直和臣妾在一起，她能为臣妾作证！还有东宫的那些药童，他们总能看到臣妾的，也能给臣妾作证！”越黛痛哭流涕，好不悲切。
赵裹嗤笑：“何嬷嬷是你的心腹，药童是太医院的，他们都惧怕你这个皇后，未必不会撒谎。就算张禄被虏当日，你仍在东宫，有人作证，难道你就不会事先写好假圣旨，等到那天吩咐手下去做吗？呵，越氏势力庞大，单是可请就能白养一百多人，能人多着呢，做这点小事又有何难啊。”
越黛见皇上根本不愿相信自己，又气又急，一时间悲愤交加，肝胆俱裂，呕出一口血来。
赵裹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够了！想用苦肉计博取朕的疼惜，做梦！你若不肯承认，也罢，朕不能拿你如何，但从今日起你不能再踏入东宫一步！”
越黛慌忙扑上前，抱着他的腿恸哭起来：“皇上，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玄光是臣妾的命啊——他才刚有些起色，臣妾必须日日看到他才能安心啊！”
赵裹烦躁至极，抬脚将她踢了出去，“除了玄光，你还有三皇子、七皇子！怎么，只有玄光值得你疼惜吗？这段日子，你最好老老实实，求佛念经，保佑玄光无事，否则……以后太子是谁，就不一定了！”
越黛满脸骇然，捂着胸口瘫倒在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伸手，脸上全是泪水。
“呜哇——”她发出凄厉的哭喊，但也无济于事。
赵裹对越氏忌惮甚重，如今已经听不进她的任何解释。况且，赵熙的身世除了他们没几人知晓，宫里除了越黛，没人有篡改圣旨的理由。
何嬷嬷稍后进来，把越黛搀扶了出去，回到毓秀宫后，立即有内卫包围起来，不准宫人进出。每日膳食会由御膳房的人送来，也不需要他们派人出去领取食材了。
越黛胸闷气短，缓了大半宿才振作过来，拉着何嬷嬷的手说：“赶紧往外送信，告诉大哥他们，本宫已经被皇上软禁了。家里人都警醒着些，千万不要犯错，万一被人抓到把柄，皇上一定会借机发作！不要再在京城逗留，最好都回家去，越氏在南部还有势力，保住家业就好，万勿嚣张跋扈。本宫现在自身难保，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获圣宠，他们……他们……”
何嬷嬷心里叹息，“娘娘好好休息，老奴一定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宫去。”
“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
“可老奴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了，娘娘不必太着急，事情才刚发生，还有时间。”
何嬷嬷伺候她多年，对于越氏的做派早就心知肚明。现在才想起来要约束越氏族人，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越家人在西南一代作威作福惯了，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反正天高皇帝远，到了南部，谁也不敢得罪他们越家。
但消息还是要递的，尽人事听天命，她一个老嬷嬷也每天好活了，但只要有可能，也不想看到越氏大厦将倾。
但毓秀宫的人出不去，怎么办呢。何嬷嬷思来想去，只能把密信托付给前来倒夜香的老哑巴。
这老哑巴原先是在冷宫来当差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调到这边来倒夜香，一脸枯槁的皱纹，目光浑浊、贪婪，还是个驼背。
何嬷嬷嫌恶的撇撇嘴，后堆起笑脸，塞给她一袋碎银子，低声嘱咐：“银袋子里有一封信，你送夜香出去的时候，想法子交给守宫门的瑞公公，他知道该怎么做。只要这事办的好，你明日这个时候过来，我再给你十两银子！”
财帛动人心，她不相信这个穷困潦倒的老哑巴会不答应。
老哑巴看了她好几眼，颤巍巍的接过钱袋子，塞进自己的裤腰带里，拍了拍。
何嬷嬷这下放心了，期待的目送她拎着马桶离开。
老哑巴推着装有六个马桶的推车，摇摇晃晃往前，却没有向往日的路线那样走，而是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破败的宫殿外。
她摘下一片叶子，吹起了哨子。
不久之后，一个跛脚的太监以诡异的速度跑了过来。
他不是旁人，正是赵熙相识的太监魏亭。
“三娘，你唤我做什么？”魏亭气喘吁吁，走上前问。
老哑巴把银袋子递给他，指了指里头。
魏亭立即打开翻看，自然很快就发现了何嬷嬷让交代给她的那封密信。
魏亭拆开信封，读完信中内容，扬起一抹冷笑。
“啊，啊，啊~”老哑巴对他发出短促的叫声。
魏亭掏出一个油纸包给她，“烤鸡，你最喜欢的！”
老哑巴瞬间裂开了嘴角，抓起烤鸡就啃了起来，狼吞虎咽，仿若几天没吃过东西。
魏亭一边把密信塞进自己的衣领，一边道：“三娘，你该怎么回话还怎么回，钱照拿，其他的什么都不必管！这烧鸡的味道你要喜欢，过两天我再给你弄一个。”
老哑巴啊啊啊的点头，心满意足的坐下来继续啃，直到魏亭离开，她才把烧鸡包起来，塞进怀里藏好，推着车上的马桶往回走。
她饭量不少，但烤鸡却是难得，现在解解馋就行，剩下的留着晚上陪馒头吃，更是一顿美餐。老哑巴早就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样的，成天也记不住事儿，只记得自己要倒夜香，再就是吃。
只要谁给她好吃的，让她吃的饱饭，她就给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