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怒叱,赵裹大动干戈
东宫内,皇后越黛正亲力亲为,给太子赵晗擦拭脸、手。
一贯温良贤淑的太子妃此刻在她眼里也变得无能起来,更遑论其他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没见这盆水已经冷了么,还不快快端下去,重新换热水来!”越黛心情燥郁,对太子妃不假辞色,张口便是一顿呵斥。
怎不想想,太子妃这些日子一直衣不解带的照料,多少天都没能好生歇息了。
但做人儿媳的不能够忤逆,更何况婆婆还是皇后。太子妃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面上还不能表露出分毫。
越黛冷冷瞥了太子妃一眼,转过头来,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可怜的儿啊,这才几日,玄光就消瘦成这般模样!叶太医,你昨天不是说,这次的方子起效果了?但太子怎么还不醒?”
叶太医表情镇静,拱手回答:“回禀皇后娘娘,这方子的确起了效果,否则太子此刻就不是这般稍显红润的额脸色。只是,太子所中之毒十分霸道,已经渗透到五脏六腑,想要拔除绝非一日之功,急不得。”
“急不得,急不得?!这可是太子,大晟未来的国君!你们却要本宫不急,到底是何居心!”越黛昨夜守了一夜,脸色蜡黄,精神不济,因而听到这番话,火气又上来了。
何嬷嬷忙劝:“娘娘,气大伤身啊,您着急老奴看着心里也急啊,但叶太医说的话不无道理,这拔毒可不容易,但只要这方子有用,太子一定不日就能苏醒!您要有信心啊。”
越黛疲惫的闭上眼睛,心气仍然不顺,“太子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他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床上躺着!叶太医,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叶太医恭顺应答:“下官明白,娘娘爱子心切,老奴丁当竭尽全力,为太子寻找更好的药方!”
“好,只要太子能尽快苏醒过来,本宫赏赐太医院所有人半年的俸禄!”越黛扶着何嬷嬷站了起来,“天亮了,本宫也累的狠了,太子就交给药童伺候,都仔细着些!”
“是!”
何嬷嬷立即搀扶越黛往外走,刚走出太子寝宫,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娘娘,娘娘,皇上,皇上驾到!”
越黛心里一惊,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不敢有半分怠慢,她提起精神,抚上鬓角散落的发丝,迎了上去。
“皇上驾到——”赵福尖细的嗓音由远及近,宛如划破空气的箭矢,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越黛立即下跪,“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
没等她话说完,赵裹抬手一挥,“够了,起来吧。”
越黛听这口气,就知道赵裹今日心情不爽,忐忑不安的起身,微微抬头,露出一抹微笑:“皇上来的正好,玄光今日的脸色好多了,眼见的有了血色,臣妾差点喜极而泣。叶太医说,太子的命这便是保住了,只要继续吃药,好生调养,不日就可苏醒。”
“是么,这的确是好事一桩。”赵裹搭着赵福的手,从銮驾上走下来,却目光冷然,没有看她一眼。
“赵福,去看看,哪里有清静的地方,收拾干净了,朕要与皇后说点体己话。”
“是。”
越黛看赵福离开,不确定赵裹到底因何而来,但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皇上,您不先去看看玄光么?”
赵裹面无表情道:“等朕把事情处置清楚了,再去看他也不迟。”
“皇上这是要处置……何事啊?”越黛硬着头皮问。
赵裹冷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清楚,她清楚什么?越黛不明所以,难道是她栽赃赵熙的事被人揭发了?不能啊,那个小太监已经死了,这都死无对证了,谁敢质疑?
无论如何,她不能露怯。
很快,赵福回来了,请示赵裹,说已然命人将偏殿收拾干净,保证里面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好,就去偏殿。皇后,跟朕过来!赵福你在门口守着,谁也不准放进来!”
越黛心里咯噔一下,惊异不定的看向何嬷嬷。
何嬷嬷也吓的够呛,两腿都哆嗦起来,但还强忍着惧意安慰她:“娘娘别怕,许是皇上有了什么烦心事,想与您单独商议呢。”
“对对,本宫去去就来。”越黛咽下一口唾液,跟了上去。
待她两脚都迈过门槛,赵福咣当一下关上殿门。
“皇,皇上您这是做什么,连赵福也不留着,这……”
赵裹拧起眉梢,一脸愠怒,“你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怕朕打你不成!”
越黛肩膀顿时不自然的抖动起来,本能的不敢靠近。
以前她还是鲁王妃的时候,赵裹只要事有不顺就会关起门来打她,轻则扇巴掌,重则拳打脚踢,丝毫不给她做人的尊严。后来,她觉察到赵裹的野心,千方百计出谋划策,用尽诡计,干透了丧尽天良的恶事,终于将他推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她的日子才好过了许多。
做了皇后,就没有人再敢给她脸色看,她成了大晟地位最高的女人!
赵裹虽然改掉了过去的陋习,很久没有打过她了,但却变得疑神疑鬼,急欲摆脱越氏,不再像过去那样信赖越氏。
——越黛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种战战兢兢的日子。
“不是的皇上,臣妾没有梳洗,只怕身上味道不好,会有所冒犯……”
“哼,你对太子倒是用尽了心血!现在在你眼里,太子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朕,对不对?”赵裹大声质问。
越黛愕然,“皇上怎会如此想,您是臣妾的天,玄光是臣妾的地。你们对臣妾来说一样重要,并无高下之分的啊。”
赵裹心道果然,勾唇冷笑:“这么说,要是太子想要朕这个皇位,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劝说朕拱手相让咯?”
越黛惊惧的瞪大眼眸,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皇上,皇上冤枉臣妾了,不会有这种事的,太子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您知道的,玄光一向最孝顺,他……”
“放屁!他孝顺?他如果真的孝顺,就不会在当上太子之后结党营私、豢养私兵!你以为他跟朝中大臣来往亲密,在六部之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朕都不知道吗?朕起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觉得父子俩不必防备过甚,觉得他应该知道分寸。可他这几年办好了几件事?除了热衷于笼络朝臣,就是在东宫玩女人!你不认真教导也就罢了,还一味娇惯,纵着他不停的往东宫抬女人,迟早身子都掏空了!”赵裹怒气冲天,恨不能把这几年太子所做的糟心事都罗列出来,把这些账一笔笔的算清楚。
越黛委屈的解释:“太子喜欢颜色好的女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却偏要给他指一个长相平庸的太子妃,玄光才会纳那么多小的。可,可这不全是坏事吧,东宫子嗣丰盈,对大晟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啊。”
赵裹气得倒仰,“太子妃端庄贤淑,博古通今,且有容人之量,难道不是良配!?她乃礼部尚书的嫡女,身份贵重,娘家清贵却不善争权夺利,以后若玄光接掌大位,就无需担心外戚干政。朕如此用心良苦,你和他却只看到她相貌平庸!”
——愚妇,真是愚妇啊!
越黛心惊肉跳,知道这话不能再往下说了,赵裹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越氏的忌惮,她要此时反驳,只怕不妙。
赵裹见她无话可说,缓了一口气,把圣旨从袖子里掏了出来,扔到她的脚下,“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真真气煞朕也!”
越黛莫名胆颤,捡起脚边明黄的圣旨,展开一看,一颗心瞬间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