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斧子是个乖宝宝
“你瞅啥?”
仿佛东北老大哥拎着刀下一瞬就要跟人干架一般,语气间充满了桀骜不驯,孟逾明顺口回了句:“瞅你昨地?”
“嘿,我这暴脾气!”斧头一个踮脚跳起来,是要给孟逾明开脑瓜子的节奏。
孟逾明伸手一下握住斧头的手柄,像是握住了它命运的后颈,斧头一下蔫了。
“原来你是道家新一任的主人呀”
孟逾明看着它明晃晃的刀刃,唯恐它伤及无辜,便反手将刀刃的部分压在桌上。
气氛诡异地沉默。
“师父,这斧头一直会说人话吗?”
世道也愣住了,“按理说,盘古斧是不会说话的。”
“除非它修炼成精了理论上行得通,但这很难。不过”
“盘古斧在某个朝代之前确实是在东北呆过一段时间。”
斧头被按着一动都不能动,嘴却不依不饶的,“你干哈呀你!我只是个可怜又貧穷的孩子,你放开我!”
这点它倒没撒谎,虽然有一口东北腔,但它的声线明显稚嫩。
孟逾明逗它,“噗,来说说,你怎么贫穷了?”
世道一怔,斧头这是要当众揭露道家的贫穷?!
“咳咳,我们来说正事吧。”
“你是盘古斧修炼成精了?”
“你们干嘛要对着一把斧头说话呀?好奇怪呀你们!”
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孟逾明的肩膀上,回头看,竟是个仅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它有张肉乎乎的可爱婴儿肥脸,雌雄不辨,一头茂盛头发,偏生从发根到发梢都是原谅色,绿得喜人。
孟逾明伸出食指戳一下,正好戳到它的头发,像戳到了刺猬的针,扎人得很。
“你跟盘古斧是什么关系?”
小人站在孟逾明肩上,嘟着嘴哼了一声,鄙夷地看孟逾明,“你四不四傻呀,我当然是斧头孕育而出的精灵了。”
孟逾明沉默了片刻,“那你就是斧子了斧子,你的头发为何这么绿?”
斧子皱了皱没什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眉毛,"哎呀,这是几千年前道家掌门拿我砍树的时候染上的颜色。"
神器孕育出来的精灵必定非同小可,众人看向他的眼光都充满了期待,孟逾明是它的主人,也迫不及待想知道斧子的能力。
“你自称是斧头精灵,可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我老能耐了,我可以操纵全天下的斧头!”
孟逾明一时竟以为自己听错了,“除此之外呢?”
斧子摊开腿坐到孟逾明肩上,又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我都这么能耐了,你还有其他的贪心?”
接着它又开始控诉,“我还只是个孩子,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说的不错,你们人类的本质就是贪得无厌!”
孟逾明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跳动一下,"‘他’的谁?"
“他就是他呀。”斧子晃动双腿,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啊,我饿了。”斧子一下从孟逾明的肩上消失,闪现在孟逾明的手边,然后抱着他未愈合的手指伤口开始舔吮。
“你需要吃我的血才能活?”难道这是豢养神器凝出的精灵的正确方法?
斧子咂摸着舌头,似乎是在品味血的味道,闻言将指头吐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无辜,“我吃得很少的真的”
孟逾明忍不住勾起唇角,“没事,我管饱。”
斧子摸摸小肚子,舔舔唇,乖乖巧巧道:“我饱啦。”
孟逾明的心都被萌化了,握住斧子一顿揉搓,手法跟揉小灰时一个水准。
“哎呀,这不是女娲石妹妹吗?”
小精灵挣扎着从孟逾明的掌中脱了身,打了个小跟斗,后脑勺正好磕到了石头。
“女娲石也会变成精灵?”孟逾明期待地看向它。
“不会哦,女娲石妹妹它修炼的岁数不够,暂时出不来了。”
斧子一把抱住晶莹剔透的小石头,用脸满足地蹭了一下。
“女娲石妹妹还是这么香”
孟逾明拎着它的后颈将它拖开,“别对着妹妹耍流氓。”
世道看着二人的互动,却是一副深深思忖的表情,他将伏羲琴推到精灵面前,问:“你认得伏羲琴吗?”
斧子看了一眼,惊喜道:“这个妹妹我也是认得的,说着就要去抱伏羲琴。”
孟逾明眼角抽动,还左拥右抱的哪个妹妹都认得。
他一把把精灵握在手上,语重心长道:“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现在老实告诉我,伏羲琴妹妹也还没醒?”
斧子蹬着小短腿,白了孟逾明一眼,“当然没醒,你没眼看吗?”
“还有其他醒了的小朋友吗?”
斧子顿了顿,道:“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比我先醒来了。”
孟逾明内心一惊,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来,他对上世道的视线,发现世道也忧心忡忡地看向自己。
舍心眯起了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边的人拿到的三个神器都已经苏醒了,分别是崆峒印,神农鼎和轩辕剑。”然后他问斧子,“这是你说的哥哥和姐姐吗?”
“是的。”
众人的心皆一沉。
斧子转动着小脑袋看他们,“我们醒了,你们不高兴吗?”
“我们没有不高兴。”孟逾明跟哄小孩似的,“斧子,你还知道关于神器的什么消息,可以都说一遍。”
斧子不高兴地瞥撇嘴,转身用屁股对着孟逾明,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既然你们不高兴,我就回去了。”说着也没待孟逾明反应,一道绿光落到斧头上,精灵就这么消失了。
后来,孟逾明使用了各种方法试图将斧子喊出来,斧子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他,就是不愿意出来。
众人无法,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是这个夜晚过得无比的漫长,孟逾明洗完澡,就看见楚北拍拍身边的床铺,冲他勾唇而笑。
"晤楚小北。”孟逾明顶着一头滴水的头发扎进柔软的被子间,被楚北拉开被子捞出来。
“湿着头发睡觉,小心头疼。”
吹风机的热风熏得人昏昏欲睡,孟逾明半睁着眼睛梦游一样呓语:“崆峒印神农鼎轩辕剑他们的
苏醒到底代表着什么?”
楚北的手温柔地拂过他的发间,关了吹风机,低头在他唇上吻一下。
“别想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先睡吧。”
孟逾明被楚北拖入怀中,像是陷入一个柔软的梦,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啊啊啊!”孟逾明挠着微炸毛凌乱的头发,“我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
他下意识去看床头柜,那上面安详地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斧头。
晨起的嗓子帯着沙哑,他试探地喊道:“斧子,斧子,想吃午餐吗?”
盘古斧岿然不动,孟逾明温柔地诱哄:“斧子,你知道你的出现是多么的重要吗?所有的人都期待你的出现,你是全天下最好看,最漂亮的一把斧子。”
“哼!”
空气间忽然有一道傲娇的轻哼声。
孟逾明再接再厉,“斧子快出来吧,我给你暍我的血。”
“你别骄纵它!”楚北推门而入,手中端了一份早餐,声音冰冷:“你要是再不出现,以后就再也暍不到你主人的血了,你就只能去暍_点文蚊子血。”
孟逾明皱眉,正想说它还只是个孩子呢,结果下一秒斧子就抱住孟逾明的小臂哭得悲痛欲绝,“我错了,主人,别让我去暍蚊子血!”
原来还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
须臾,孟逾明在一边吃早餐,斧子抱着一片花瓣当餐具,里面装着孟逾明的几滴血,它进食的方式是用舌头祿,每祿_口都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孟逾明看得啧啧惊奇,“我的血真有这么好暍?”
斧子沉痛地点头,“你血的味道很香,其他人的血都有臭味!”
“你还暍过其他人的血?”
“都不用我暍的,他们整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臭的,血只会更臭。”
“那他呢?”孟逾明指着楚北问。
“臭。”
斧子暍完了血,打了个嗝儿,舒舒服服地躺在孟逾明用小毛巾给它叠的小被子里。
孟逾明就趁机问它:“你觉得我的血香,是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如果它说是,那就意味着每个神器都是由不同的主人饲养,且很大可能是听令于主人的。
果然,斧子点头,“如果主人的血不好暍,干嘛要认主?”
“斧子,商量个事呗。”孟逾明用食指揉它的小肚子,“你能不能感应到苏醒的哥哥们和姐姐的下落?”
斧子犹豫了一瞬,道:“斧子不能,斧子只是个孩子”
孟逾明笑得灿烂,“这样啊,如果斧子是个没用的小孩,我就不能给斧子提供血液了。”
斧子一下蹦起来,抱住孟逾明的手指用力地蹭,眼眶里有泫然欲滴的泪珠,“斧子吃得很少的嘤”
见孟逾明真想不给它暍血,它当即认怂,“好吧,斧子知道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