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大概是迷路了......
道家摆了几百年的阵法就这么毀了,光凭孟逾明和殉道的本事没法复制新的,又担心黑衣人会卷土重来,因此一行人准备去薅楚北的羊毛。
楚北是乐得被薅羊毛,当晚就说要派人来接他们。
道家的院子坐落于郊区,附近没光源少,因此天上星月的光明亮地像一颗颗璀燦的宝石,孟逾明抬头看着万籁倶静的星空,道:“多派几辆车过来,恐怕一两辆车不太够。”
“加上云泽、师父和子道,两辆车都嫌多吧?”
孟逾明沉默下来,将手机从耳边拿走。
“嘤嘤嘤,别丢下我们不管呀!”
一株刚成精的百合嚎道:“要是你们跑路了,他们肯定会抱回来报复我们的!”
昊花软绵绵地娇羞道:“我明天就要开花了,帯上我,你们绝对不会亏的”
“还有我,看看我”
花草们个个化身嘤嘤怪,都怕缺失了道家的庇佑,真的会枯萎。
孟逾明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见了吧,要拖家帯口全部离开,两辆车还真不够。”
楚北扶额,也算是甜蜜的负担了,他当即联系了一个专业搬家公司连夜赶过来,整整拉了四辆大卡车才搬运完毕。
“现在的有钱人真闲得慌!”
搬家公司的员工痛斥道:“这家人在郊区住这么讲究的四合院,搬家居然只搬那些个植物,有病吧!”
“嗨呀,可能是有钱人的爱好嘛,风雅闲人喜欢种点花花草草,很正常。”
吐槽的员工幽幽看着他,“问题是他们把一看就很值钱的古董之类的东西留下了。”
“woc,这么壕?”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
两员工八卦之际,车厢里的植物都在窃窃私语,他们都是第一次离开道家,面对新家,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我们要去哪呀?”
牡丹晃荡着树叶,大朵艳红花束美轮美奂,甚至不像是真花,“当然是去那只狼家里。”
昊花瑟瑟发抖,“啊,他好凶的。”
“不怕,那只狼是妻管严,有小师弟在,他不敢欺负我们的。”
众花单纯道:“妻管严是什么啊?”
牡丹仿佛植物中的大佬,“妻管严就是怕老婆”
这些植物都是在道家院子里修炼成精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花好很多倍,这么折腾下来也没一株花衰败,一个个精神头十足,被员工完好地搬进了别墅。
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过二人世界,楚北是打定了主意要修好院子。
殉道扳指头数到:“瓦是宋朝的,墙是唐朝的,还有墙上那几幅驱魔除邪的画,是钟馗画的。”她期待地看向楚北,“还有那扇门,是难得一遇的千年檀香木。”
楚北头皮发麻,其他的都好说,“我去哪给你找个钟馗来画画?”
殉道叹气,“也不知道钟馗是生是死,他是我见过丑的人之中最有才华的。”
楚北笑着转开了话题,“知道偷袭者的身份吗?”
医生刚过来检查过世道,世道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他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饕餮和云泽赞同地点了点头。
饕餮道:“我认为他很有可能就是上次那条蛇万千秋万家所效忠之人__睚眦。”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睚眦是龙子中的七子,狻猊则排行第八,按辈分,云泽还得喊睚眦一声伯伯。
“云泽,睚眦既和你有血缘关系,你认得他吗?”
云泽摇头,“睚眦性情嗜血暴躁,我们狻猊一族素来喜好和谐,已经数千年没来往过了。”
“况且睚眦那种锱铢必较的性子,不太可能找到对象,恐怕早就灭绝了。”
也就是说,没人能认得出睚眦的身份。
“女娲石能认出来。”世道突然道。
孟逾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从未使用过的女娲石,那块石头平平无奇,扔石堆里都不一定能再找出来。
“可书上说,要女娲后人才能使用。”
七大神器至今没掀起什么波澜,一直只存在于传说里是有原因的,许多拥有神器的种族尽数灭绝,使用神器的方法也已失传。
就算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神器,大多数人比如孟逾明,拥有女娲石这么久,却从未使用过。
可就是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很多妖怪不惜作出自相残杀之事。
想起那个荒唐的集齐七大神奇就可以统治世界的传说,孟逾明就觉得可笑之极。
并且,听上去尤其中二,现在的小学生都不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了。
医生从客房出来,眼神震惊又恐惧,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出声有点颤,“我帮子道先生包扎好了,估计还得昏迷一阵。”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死,在医学上简直是奇迹。
然而眼前众人都一派平静,没人关心子道的伤,楚北派司机送医生离开了。
“死不了就好,等他醒来,好好审问一下他,很多事情就会有结果了。”
“那啥”饕餮看着世道,"我有个问题,云溪去哪了?”上次世道和云溪一起出去被暗算,然后子道来顶替
世道后,云溪就一直没再出现过。
世道摸着下巴,估摸道:“他应该是迷路了。”
“???”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的饕餮突然迷惑,“他不是会飞吗?还能迷路?”
世道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去的地区很偏,回来时正好路过一片森林,他说要进去施肥,进去就没再出来,若不是他没再出现,我也不会那么快遭了子道的偷袭。”
“你怎么确认他是迷路了,而不是”死了。
云泽打断他的话,“舅舅没事的,我们有心灵感应的,他可能正好遇上不能飞的日子。”
“不能飞的日子?”孟逾明心道,这飞行难道和女生的大姨妈一样,还分日子?
“那当然是有的。”云泽解释道:“我们又不是龙,不能一直飞的。”
解释合情合理个鬼,身为一只橘猫会飞就已经很扯淡了。
电话等方式都联系不上云溪,众人难免会担忧,楚北说他有人脉可以派人过去找找看。
云泽没心没肺的,压根不担心自家舅舅的安全,还低头玩起了手机。
忽然,他尖叫起来,“啊,是舅舅,是云溪!”
“什么?”
云泽打开电视机播放投屏,只见一个身穿褴褛、满头垢面的人走在某著名省道上。
记者的话筒都快怼到他的脸上去了,“请您说说您这些天来的遭遇好吗?”
云溪的胡子拉碴的脸还能辨别出他线条利落的轮廓,他不耐烦地看着记者,“我从森林里走出来了。”
记者面向镜头,播报道:“据悉,该男子在太行山脉的某个森林里迷路了,走了好几天才走出来,如今他依旧在坚持不懈地沿着省道一路前行,有网友认为,他是在进行某种信仰的朝拜男子拒绝了警察和路人的帮助,
也有人认为男子的精神有问题,如果电视机屏幕前有认识该男子的热心观众,可拨打电话”
万万没想到,云溪居然是真的迷路了,还莫名其妙上了回新闻。
孟逾明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被电视台好心放大的人像,不忍直视般地移开视线,“我们要不要拨打热线电话。
“距离新闻的播放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加上之前的时间,我猜,他应该能飞了。”
这厢话音刚落,就见外面传来一阵嘤嘤声。
“有坏人!”
“快来人,救驾呀!”
别墅正门前有一棵松树,上面飘飘然立了个人,树底下有个黑漆漆的东西,正冲树梢之上的人叫嚷,“你给我下来!”
孟逾明一愣,看清楚人后,瞳孔微扩张,“云溪?”
乌漆墨黑的人回头看他,那高大的身躯和坚毅的面容,不是云溪又是谁?
<<4+!”饕餮爆了句粗口,盯着他道:“你终于回来了!”
云溪冲他傻笑一声,“我摆脱了那帮缠着说要采访我的人,连夜飞回来了”
“你刚嚷什么呢?”
“树上有人!”花草们争先恐后地叫嚷。
树梢顶端的人飘然落下,楚北凑到孟逾明耳边,“是舍心。”
舍心站定后,孟逾明晒笑道:“你干嘛不走寻常路,非要上树?”
云溪哧笑道:“他不是不走寻常路,而是不得不上树。他刚一进来,就被这些花精草精树精什么的惊到了,一跳十米高,就上了树。”
过于有画面感,孟逾明嘴角不禁勾起弧度。
舍心倒不觉得尴尬,大方地打了招呼,“我来是有重要的事。”
“进屋说吧。”
“听说今晚狐狸那帮人差点反水?”
这事才过去几个小时,今晚同去的妖怪中间应该有舍心的间谍。
孟逾明掐了掐眉心,道:“狐狸去而复返,恐怕也是为了神器。”当时的情形是,他和子道都各自拥有一件神器,并且信息早已泄露。
先不论狐狸有什么野心
“恕我冒昧问一句。”孟逾明压低了声音,“会长你手上有伏羲琴这件事,有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