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你身上有一股桃花味
王英直接将孟逾明和云泽带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她家的地下室与众不同,需要人脸识别入内,入口狭窄,地下空间却很大,一面摆放着各国的昂贵红酒,一面却摆放了古玩古董。
灯光恰到好处地打在古董上,青花瓷,名画书法,应有尽有,布置与艺术馆的展览无异。
房间中央有一盏灯直直地打下来,玻璃罩罩住了其中的红色匣子。
王英在房间里操作着密码锁,打开了玻璃罩。
靠近了看,红色匣子当真如同血染的一般,红得骇人。
云泽捏住鼻子跳开几步远,“这也太臭了吧!”
三番两次被说臭,王英神色怪异地皱眉,“难道不是一股异香吗?”
当初就说因为匣子的香味过于浓厚,王英才用玻璃罩将它彻底罩住了。
因为有楚北一半的血液,孟逾明的嗅觉比之前灵敏了许多,竟也闻出了异香之下的怪味。
“是血腥味。”
孟逾明低头察看匣子,古色古香的红匣子上落了一把小巧的古铜锁,即使是覆了一层漆,孟逾明也认出这匣子的木料很珍贵。
“有钥匙吗?”
王英从脖子上扯下项链递给他。
原来,她脖子上的那把钥匙竟并非首饰,而是这把锁的钥匙。
孟逾明尝试着开了开锁,未果,锁纹丝不动。
他退开一步,思量片刻,将钥匙递给王英,“你来试试。”
王英接过钥匙,对准锁孔插下去。
只听“咔哒”一声,锁轻而易举地开了。
孟逾明丝毫不意外,这匣子恐怕是用人血滋养的,已经孕育出阴灵和灵智,会识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王英抱着双手望着匣子,声线颤抖,在冰冷的地下室显出几分瘆人,“我妈当初将这匣子给我时,曾经嘱咐过,千万不要打开。”
“呵”孟逾明冷笑一声。
王英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继道:“这些年我都没有打开过,里面锁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孟逾明在匣子周围布了个阵法,割破手指,将血滴到匣子上。
红色匣子上闪过一道红光,滴到匣子上的血竟凭空消失了。
这是大凶之兆,或许这匣子到目前为止已经暍过无数人血了。
孟逾明默念了几句咒语,屏住_口气,_把掀开了匣子。
“嗯?”
“怎么了?”
孟逾明眉头拧着,“里面是空的。”
王英精神不宁地凑上来,撞到了孟逾明的肩,声音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这
样?”
孟逾明摸了摸下颌,眯了眯眼睛,“你这地下室有装监控吗?”
尽管王英对地下室的秘密性很有信心,而监控录像却不如她所愿,三天前,有两个人大摇大摆进了地下室。
等到其中一人显露真面目时,王英的脸煞白了一瞬。
“是我妈。”
王英的母亲同王英有五分相似,颧骨过高,五官大气,这是命中有险财的富贵相,却极易动走歪路的心思。
另外一人穿了套头的黑帽衫,只依稀从他的身形辨别出来是男人。
监控录像中,王英的妈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锁,取出匣中之物。
“停。”
孟逾明睁大了眼睛仔细看屏幕,“这是一块玉佩?”
画面很模糊,但能辨认出她手中拿的东西确实是一个吊坠。
“我打电话给我妈问清楚。”孟逾明抓住她的手,摇头。
“我建议你还是私下查,你妈对你隐瞒的事恐怕不止这点。”
晚上吃的是剁椒鱼头,管家在厨房里忙碌,云泽就跟在他身后打转。
“唉”
孟逾明第十次发出叹息声。
管家悄悄问云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泽吃着奶香味的棒棒糖,口齿不清地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通。
管家端出鱼头来,长睫覆住浅色的瞳,“这匣子里的吊坠恐怕是王英家时代相袭之物,专门用来做这种事的。”
“谁说不是呢?”孟逾明双手托腮坐在餐桌旁,“我听说,王英母亲的祖上就一直没生过儿子,每一个女儿都嫁的很好,且丈夫多半都短命。”
一想到被盯上的男人的下场,就让人不寒而栗。
楚北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被萌得一塌糊涂。
他自后环住孟逾明的肩,在他耳边撒娇,“明明”
“过去”孟逾明拂开他的手,却猛然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云泽指着楚北直言:“你身上有一股桃花味。”
红匣子散发出的浓烈香味就是桃花香,合着血腥味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但单纯的桃花香却清香喜人。
楚北自己闻了一下,‘‘可能是公司里哪个女同事的香水吧。”
孟逾明心头有一股怪异,但还未来得及捕捉,就无影无踪。
云泽又将白天的案子给楚北描述了一遍,沉着小脸评价道:"要是我喜欢一个人,肯定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王家的女人真是歹毒。"
楚北若有所思:“你说的是王氏地产的王英?”
“怎么?你认识她?”
“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经常和她妈王圆一起出席酒会。”楚北抿了抿唇,道:“王圆此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孟逾明沉默下来,楚北这么说,就证明她后续肯定还会有动作。
“她和她女儿的关系如何?”
“不好不坏,她女儿对她很恭敬。”
“糟了。”孟逾明一拍脑门,拿了包准备往外跑。
楚北脱了西装外套,“你去哪?”
孟逾明回身抓了楚北的手,笑道:“你当司机。”
司机楚北任劳任怨地将孟逾明载到王英家的别墅外。
孟逾明啃着楚北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偷看一眼领口微微凌乱的男人,“门口不是有保安吗?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早做好了用符咒的打算。
夏日燥热,楚北看着自家小男朋友一脸天真的样子,身体就更加热了。
楚北拿过一瓶矿泉水灌下半瓶,滚动的喉结很是性感,孟逾明不禁想起他在床上动情时吞咽的样子
“我在这个小区有房。”
“”土豪,打扰了。
楚北撸了一把孟逾明的头发,笑了笑,“你那么失望干嘛?难道还能有别的理由?”
孟逾明咳了一声,“或许你在这小区有一个情妇,你经常来看她,所以保安都认得你了。”
“我看你是欠44了。”
楚北言简意赅,孟逾明差点被三明治呛到,不敢再胡说八道。
车停在王英的别墅门口时,孟逾明跨着大长腿下了车。
他盯着房子顶上看了半晌,无奈道:“好的不灵坏的灵。”
楚北虽然没有阴阳眼,但他也能感觉得到这栋房子散发出的阴冷之气,诡异至极。
“需要我去敲门吗?王圆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这点面子她会给的。”
孟逾明将手指置于唇上,“嘘。”
隔着一堵高墙,孟逾明掏出包里乱七八糟的工具,甚至有一个十字架滚到楚北脚边
孟逾明拿出好几块玉绕着房子摆开阵法,又放了血。
他转身上车,快速关上了车门,像是在躲什么似的。
“发生了什么?”
孟逾明盯着王家的大门,轻声道:“有个道士正在里面做法,我把他的阵法给破坏了。”
他话音刚落,大门口就出现一道身影,穿了一身黄袍的道士嘴角帯着反噬而吐的血,破口大骂道:“谁坏了我的阵法?!”
他一眼看见了门口的车。
道士冲到车前,拍拍车窗,“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孟逾明隔着窗和他对骂,“敢将亡魂封印,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道士恼怒道:“什么亡魂?里面分明是一只厉鬼,我是应了这家主人的请求,还她一片清净罢了。”
孟逾明冷笑一声,“如果他真是厉鬼,以你的道行,你早就没这条小命了。”
“开车。”
楚北脚踩油门,百万豪车绝尘而去。
孟逾明气呼呼的,“这王圆确实心狠手辣,她为了自己的女儿毀了刘誉才不说,现在居然还想将刘誉才的魂魄封印。”
这么一封印,那么刘誉才就只能真的堕落为厉鬼了。
王英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孟逾明想着,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王英,告知她今天发生的事。
第二天,王英又约见了孟逾明。
她神情痛苦,“大师,是不是只有找到法器才能拯救刘誉才的灵魂?”
孟逾明犹豫道:“其实,也不尽然。”
“那就是说有别的办法!”王英握住孟逾明的手,激动道:"我妈跟我坦白了,法器她卖给一个买主了,只要有别的方法能送刘誉才去轮回,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即使是你的生命?”
王英的身体骤然一震。
“我、、、、愿意。”
做完这单生意,孟逾明陪王英去了趟墓地。
王英依旧穿了一身红色,“刘誉才他最喜欢红色了。她神情平静,气色回转了些许,“我还能活多久?”
“最多一个月。”
“你说,轮回时,我能不能赶得及见他一面?”
孟逾明棱角分明的脸在阴天显得不近人情,“每天要死那么多人,你是见不到他的。“哈哈”王英头一次笑出声,声音几乎消弭在风中,“但愿他再也不会遇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