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晖宗
北风萧萧,刮得很急,很紧,雪片像是被扯破了的棉絮一般在空中随北风胡乱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荡。就像此时的秦望与江渔,不知道该去何地。
“喂,小道士,你看你,带我出来玩,结果根本就没有好玩的。”江渔嘟着嘴巴,掐着秦望的手臂,拧出一朵花来。
“小渔儿,你怎么这么贪玩?不像我成熟稳重。”秦望傲娇地说道。
“哼,人家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吗,修炼这么枯燥,根本就不好玩。”江渔恨恨说道。随即又得意地说道。“而且,我也不需要修炼,嘿嘿。”
“不需要修炼?为何?”秦望疑惑道。
“我听我皇额娘说我的境界上升就好像喝水一般简单,吃顿饭,喝口水就能上升。”江渔得意地说道。但是面容又变得沉重,说道:“可是,这些年来,我竟然好像潜力用完了一般,一直被卡在圣人初境,卡了好多年了。”
“这还有瓶颈?”秦望看着沉重的江渔打趣道。
结果不过是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
……
雪城,枫花教坊。
一位穿着狐裘的中年人正在拉扯一位黑衫青年人,路人看着二人,指指点点,胡乱猜测。
“逆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爹我花了大价钱,才给你求来了一个全晖宗的名额,你就这么将时间浪费在这曲子上?你不好好修炼怎么对得起我和你娘?”狐裘中年人声音有些悲伤,沉重。
“爹,我不喜欢修炼,我喜欢乐曲,我想成为音乐大师,或许能以乐入道,也一样能变得强大起来。”黑衫青年人声音有些颤抖,双手抓着狐裘中年人的双臂,不停摇晃。
“啪”,狐裘中年人直接掴了黑衫青年人一下,怒道:“逆子,住口,赶紧给我滚回全晖宗,你那师父都来找我两次了,他说你再不好好修炼,就将你逐出师门。”
“爹……你要相信我。”黑衫青年人捂着脸颊,苦苦说道。
狐裘中年人并不理会黑衫青年人的苦苦哀求,依旧自顾自地拉扯黑衫青年人,拖拽着他,硬要将其拉回宗门,黑衫青年人有些绝望,便也不再反抗,垂首任由狐裘中年人拉走,在雪地上踩踏出一连串凌乱的脚印。
两日后,一辆马车徐徐驶到一处山谷中,巍峨群山环抱着低地,低地四周古木参天,参天古木内坐落光辉煊赫的玉楼珠殿,那就是全晖宗。
寒冬,大雪,隧道幽幽邃邃,狭窄到只能通过一辆马车,此时马车徐徐通过隧道,便豁然开朗,宛如进入了仙境,四周青峰隔绝一切,一汩山泉清澈见底,从山腰流淌下来,这里奇花异草遍地,烂漫盛开,这里繁花馨香萦绕,扑打耳鼻,美得不可胜收。
全晖宗宗门十里外,狐裘中年人带着黑衫青年人下了马车,让车夫在此等候,便急匆匆地拉着黑衫青年人向着全晖宗宗门赶去。
不到半个时辰二人便已经到了全晖宗宗门,守门弟子将其拦下,黑衫青年人掏出了师父给的令牌,守门弟子才准许二人进入。
片刻后,二人走到了一处阁楼中,一名虬髯大汉正双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二人的脚步也不起身,仍然闭目,嘴里念叨着什么。狐裘中年人父子便只能乖乖待在一边,垂首等待。
“要不是看在那十万银票的份上,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三番两次忤逆我,你可知你那些师兄师姐从不敢如此?”一道尖锐嗓音传遍阁楼,听不出喜与悲。这嗓音与他那粗犷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弟子知错,再也不敢忤逆师父了,一定勤加修炼,报效您老人家。”狐裘中年人听到虬髯大汉的话语,看着自己的儿子还在发怔,赶紧用肩膀撞了一下他,这黑衫青年人才反应过来,跪地一面磕头,一面说道。
“如果还有下次,让宗门其他长老嘲笑,那就不是逐出师门的事了,你自己要想清楚。”虬髯大汉说道。
跪在地上的黑衫青年人听到此话,怔了一下,但还是继续磕头说道:“弟子明白,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随即阁楼内就陷入一片寂静,狐裘中年人见到虬髯大汉不再说话,便悄悄躬着身子退出了阁楼,留自己的儿子一人还在跪地磕头。
狐裘中年人出了全晖宗后,便上了马车,徐徐驶出深谷。在他坐着马车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之后,头顶突然穿过一道飞虹。只有车夫用着公鸭嗓子念叨着:“仙人啊,仙人进入深山了。”
“什么仙人?”车厢内传来了狐裘中年人那疲惫的声音。
“刚才我们头顶出现了一道飞虹般的身影,冲着全晖宗过去了。”车夫解释道。
“可能是全晖宗的大能回宗门了吧,别大惊小怪的,将来我儿子也会如此人一般受万人敬仰。”狐裘中年人疲惫似乎在想到自己儿子后便舒缓了一些。
倏然间,远处一声巨响声传来,宛如千雷万霆,震的天地反覆,健马被巨响惊得嘶叫不断,人立而起。
狐裘中年人随着车厢的震动,东倒西歪,他急忙从车厢中出来,看向全晖宗,只见全晖宗郁郁浓烟冲天而起,仿若黑柱一般惊人,狐裘中年人震惊不已,内心一阵悸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让车夫赶紧驾车赶往全晖宗,但车夫贪生怕死不愿前往,于是狐裘中年人便独自勒马飞奔前行。
“我的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就是不学武了吗,咱不学了,咱回家,你想学乐曲就去学……”狐裘中年人面容露出悲伤,念叨不断。
此时,正在团着雪球砸向秦望的江渔也听到了这声巨响。便跳着说道:“小道士,那边好响啊,我们去看看吧,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那好吧,咱们去凑凑热闹,不过可得说好,你要跟紧我,别出了什么事,那我就不好跟师姐和你哥哥姐姐交代了。”秦望沉思了片刻说道。
“行行行,只要能去凑热闹,我都听你的。”江渔顾盼流派,眼眸闪闪,高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