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疯狂计划
“我的天呐!!!!!!”
第二天一早,迪安登就带着梁谦坞来到了法鲁城西北方向的山丘上,这里坐落着大大小小几十个豪华庄园,二人就站在其中一个门前,惊呼正是由梁谦坞发出来的。
“妈呀!旅队长?这个真的是?”
“不错,送你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眼前的庄园,占地至少得三亩地,三层红砖砌小楼可谓是古色古香,四周庭院内种满了花草和果树,在人均996的原世界,这种庄园怎么着也得亿万富翁才住得起,现如今居然就这么送给了自己,一时间,梁谦坞激动到语塞,接连不断地发出傻笑声。
“梁,房间卧室里我给你放了一箱银币,大概5000枚,省着点花。”
“多少!”
“5000枚,我手头也不宽裕,只能给那么多。”
“行行行行行,够了,够了,够用了!”
1000枚铜币换1枚银币,100枚银币换1枚金币,好歹在异世界混了一个多月,梁谦坞当然知道一枚银币的价值。寻常农夫一年收入不过十几枚银币,工匠好手每年顶多能赚到二三十枚银币,5000枚银币足够他潇洒很长一段时间的!
回想刚穿越时被一群农夫用草叉逼到树上,他怎么也不敢想才过去一个月,自己就完成了阶级跃迁。转过身来,俯视着脚下的法鲁城,火红的朝阳刚跳出地平线,天际的云朵在朝霞映耀下缓缓蒸腾,城两侧巍峨的葱翠群山,城南方无垠的黄绿草原,城北面青黄相间的连天麦田……
“真美啊……”
梁谦坞由衷感慨了一句,“衣食无忧方觉生活多彩”,这句话他现在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然而,对于他的感慨,迪安登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开口问道:
“那些窝棚呢?一样很好看吗?”
“窝棚吗……”
“法鲁城百分之九十的地方是窝棚区,如果下了雨,窝棚区会变得和沼泽地一样,只有站在这个高度你才能看到法鲁城不光有赛琳斯家族的城堡,还有很多人在蚊蝇满天的烂泥地里挣扎。全知全能的圣主,大家都是你的子民,贵族每天浪费的剩酒剩菜农夫一个月都挣不到,你为什么坐视这种蠢事发生?”
梁谦坞听大学士霍恩说过迪安登的故事,他生于王国南界一座名叫萨乌镇的海滨城镇,家境贫寒,世世代代都靠抓橄榄树上一种名叫沃姆虫的蛀虫营生,于是,“沃姆”就成了他们这类抓虫人独有的贱姓。
从一个贱民成长为王牌劲旅——火枭旅队的首脑,他不知道迪安登·沃姆的身上到底有多少故事,但他很清楚这个年轻将领对于老贵族们有着怎样的敌意。
“旅队,”梁谦坞煞有介事地问道:“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什么?”
“我听大学士说,你一直都想要结束这场战争,那么你的战略目标是什么?”
“目标?全歼敌军,这就是我唯一的目标。”
“那个依贝大公爵,他手下的一万精兵就在300公里外的穆都城驻守,为什么不向他们请援呢?”
“这属于政治问题。”
“政治问题?”
“不错,王子殿下想要推行大范围的改革,下至上千名男爵,上至四大公爵,这场改革会波及到全国范围内的每一个贵族,堪称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改革你懂吗?”
“懂啊”,梁谦坞自信地说道:“所谓改革,说白了就是夺回蛀虫手中的蛋糕,然后赏赐给愿意耕耘的工蜂呗。”
这个回答浅显易懂,却又直击要害,迪安登不禁对他又增添了几分敬佩。
“梁,我再讲个短故事给你听:
东边有个阔少爷,带着几十名随从去打猎,忙活一天,打了一头野猪;
西边有个穷猎户,只身一人独闯深山老林,拼死拼活,也打了一头野猪;
然后猎户和阔少相遇了,阔少一边用锦帕擦着汗,一边指着猎户嘲笑说:
打只野猪而已,很简单的事,至于弄一身伤嘛!
对此,你怎么看?”
“那阔少就他妈一个废物,而且还不承认自己是废物!”
“不错,现在,我就要用火枭旅队这400人,证明马吉克王国百分之九十九的贵族都是废物!!!
如你所说,要把蛀虫们强占的蛋糕给抢回来,但这些蛀虫可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甚至振振有词,扬言自己对国家的作用不可替代,更有些垃圾明目张胆地叫嚣说,‘祖上已经替自己吃完了这辈子的苦,几代人的积累没理由输给一个毛头小子的奋斗,’所以,你懂了吧……”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太多,梁谦坞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用精兵证明老贵族们配不上那么多的资源,然后以此作为收回权利与资源的理由,这就是迪安登拒绝向依贝大公爵求援的原因。
霎时间,云开月明,梁谦坞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位青年干将并不是战争狂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火枭旅队的旅队长把这一点看得非常通透。朝霞渐渐散去,天光大亮,再次唤醒了这片曾经生养过无数人,现在栖居着无数人,将来还会迎来无数人的油彩大地,站在这个角度,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一时间,一个堪称疯狂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旅队长,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们把索罗人的军队放进城里打巷战,你觉得会怎么样?”
“巷战?那是什么?”
……………………
沙角村内,这两天村长老博雷尔可有些头疼,时值夏末,大部分人家里麦田的麦穗都还泛着青,只有他家那块最好的麦田到了收割前夕,现在市面上非常非常缺麦子,只要割下来,就一定能狠赚一笔。
然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迪安登派了两个税收官过来,早收麦的税额很高,这对一毛不拔的博雷尔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因此,如何解决两个麻烦,就成了他心中的头号难题。
“父亲,我回来了。”
“怎么样!”
“两个税务官,年轻那个就是一小阔少,吊儿郎当,满口污秽,喜欢开下半身的玩笑,随便找个漂亮姑娘就能摆平他。
不过年长那个,长相威严、谈吐得体,走起路来跟仪仗兵似的,一看就是经历过世面的大老爷,估计很难对付,所以父亲,您可能要出很多钱……”
“啊……”霎时间,博雷尔的心跌入了谷底,他无力地摊着双手,在房间内踱来踱去,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似乎每一根胡须都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怎么又要出钱,怎么又要出钱,怎么又要出钱……”他不断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但归根到底,老博雷尔还是很懂得权衡利弊的,他家坐拥20多顷早收田,打下来的粮食按现在市价算至少值10枚金币,如果老老实实交税,就要掏出3枚金币的税款,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法接受的。
因此,在和自己的好儿子掰扯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决定,掏出150枚银币做打点用。就这样,背着满满一大袋子银币,村长之子——格瑞迪·法泽尔来到了两位税收官暂居的村头小屋。
“咚咚咚,”随着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屋内的局客应了一声:
“谁啊?”
“老爷,是我,格瑞迪,村长家的,格瑞迪·法泽尔。”
“稍等。”
门内稳健的脚步声一点点踏到门前,门栓利落地划过插销,随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厚重的房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格瑞迪面前,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王都铁卫的卫队长——十字重剑,蒙希·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