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事
“登徒子!”
肖钰随即掐了陆凌一手，小脸却止不住的发烫。
“小姐!小姐!李老先生回来了!”
小玉气喘吁吁的跑进房间说道。
“我师父在哪？!”
听到小玉所说，陆凌急忙爬下床来。
肖钰也只好将其扶下床来。
“为师在此，怎么了小凌子那么想为师吗？!”
只见李老花白的胡须上沾染着些许血迹，就连身穿的素色长袍也有些许破损，但脸上那淡然的表情。
与倚靠在门框旁一副潇洒至极的模样，将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见到李老，陆凌不由的捏紧了拳头，但随即又松开的拳头。
噗通!
陆凌直接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这可把扶着他的肖钰吓了一跳，连忙想将其扶起。
“不用扶他，让他说吧。”
李老甩了甩衣袖，喝着小酒，仿佛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
在陆凌一次又一次的磕着头，地板上也渗出丝丝血迹，就连扶着身子的手指都将地抠的渗出血迹
见李老不为所动的模样，肖钰却忍不住了，连忙想去将陆凌扶起，但是不管如何用力，陆凌就像钉死在地上似的，任凭肖钰拼尽全力都无法将他拉起来。
“麻烦肖小姐出去一下，我们师徒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请!”
李老用灵力温和的将满眼担忧的肖钰送出房间，并在门上，上了一层灵力封印。
“够了，说吧。”
李老拿了个板凳坐在了陆凌面前。
“徒儿只想知道您是否”
“是当初屠我族满门之人!”
陆凌将头抬起，乱蓬蓬的头发带着些许血丝脸上再无往日嬉笑的模样，双目狰狞，一行行清泪从脸颊旁流过，一双手满是血渍。
“是！”
李老毫不在乎的说道，但那苍老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无奈，仿若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听到李老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时，陆凌的世界在此刻崩塌了，原来就连那一丝光芒是假的啊！
“啊!!!为什么!!那您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让我去死啊!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还把我留在您身边!!!”
陆凌歇斯底里的叫喊道，双手扣地更紧了，突然只见陆凌双腿一蹬，手成爪状径直向李老胸口抓去。
“够了!”
李老用灵力将宛如野兽的陆凌牢牢锁住在空中。
同时站在屋外的肖钰，听见屋内的动静，还有陆凌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忙想将房门打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不能撼动房门一点。
情急之下，她再次拿出那散发着黑雾的号角，与此同时余叔从肖钰身后显现。
“小姐不必太过担心，李老这种强者要想杀死陆凌，他便活不过一息。更何况是师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您也不需要老夫来说了吧”
余叔安慰道。
“罢了。”
肖钰轻叹一声，便直接坐在了门前，托着俏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那为师就简单的说说吧，三年前为师达到炼气九层大圆满之际，在这凡人界中也算凤麟龙角般的存在了。”
“凡人界原本也是一处修行界，只不过由于修士们无止境的战争，掠夺，破坏，渐渐地灵力稀薄了起来。”
“修士们为了修行也选择去往其他的修行界，不然常年待在凡人界只会活活浪费自己的天赋，最终化为一道尘埃飘散于世间。”
“而最近的修行界也要有十万里之远，本想再过几年时间一举突破筑基期再前往修行界，不然以老夫的速度最快也得数十年才能抵达。”
“正当我感觉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踏入筑基期时，不知道是不是老夫年少时太过轻狂，导致三位练气九层强者合力攻击老夫，使老夫突破不得不延后。”
“但三位炼气九层的强者也不是吃素的就当我与他们大战三天三夜之时，途经一个城市，其中一人学的是邪道血法，可以散发血色雾气让人七情六欲达到最大化。“”
“你应该也知道，人的欲望若是不能制止那便是洪水猛兽，所以没过几日城中便形成一片地狱景象。”
“当我斩杀那三位炼气九层强者之时，才发现全城都变成了修罗炼狱，互相啃食的爱人，不论伦理的“爱情”，互食其子的妇人，都在这血色雾气之下显得无比压抑，宛如地狱。”
“惨叫声连绵不绝，污秽之话与行苟且之事之人遍地都是，至爱亲朋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的也不在少数，索性老夫一不做二不休，将城中所有的人全部杀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色雾气的影响，只见血月当空，我只觉得美轮美奂，杀人也从原来的替天行道，变成了愉悦身心的游戏，不知不觉的我也变成了血雾控制下的其中一员。”
“正当我迈入陆家大院之时，我看见你们家族里，虽然也有不受控制的人，但是都在还未互相伤害时自刎而死。”
“这时我清醒了，看着眼前的情景，再望向自己手中的利剑，看着自己充满血污的双手，心不由的一紧，随即双泪从满是血污的脸上留下，带走了一丝戾气，带来了一丝清明。”
“这时我发现了，还在角落的瑟瑟发抖的你，只见你的父母紧紧的相拥并将你紧紧的护在他们怀中。”
“而身上的伤痕无不代表着他们早已死去，这时从那尸体堆成的小山上，一个人正向你走来，只知道他嘴里在说道着什么。”
“随即双手打开，但太远了我也没听清，也就将其认为想要杀害你之人，便一剑将其洞穿。”
“现在想想可能是你们家最后清醒之人吧”
“这是老夫的错，最后老夫看着你这小娃娃想着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于是就在你身上下了一道灵力封印。”
“防止有人伤害你，也便留下当了几个月的保镖，但是突然老夫的伤势急剧恶化，被我斩杀的亡魂也不断的在老夫面前来回低喃。”
“老夫掐指一算，便知道是那玄门中的二长老冥翊此人极擅长咒术，还有操控鬼物。随后的日子里，老夫的只能自损修为，才能减少其对我的影响。”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于是就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了一手医术，发现救人就会有一道暖气帮我重塑筋骨。”
“翻了不少古籍才知道，这是功德，无论是救人还是消灭邪恶之人都会有功德加身。”
“然后啊，你就上京城了，老夫就一路跟着你提前一年在京城买了一块地皮，搞了个百草堂，顺便帮圣上治治病，养养老喝喝酒罢了。”
李老随意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被自己定住的陆凌，缓缓开口道，眼中也带着些许怀念，也会随着场景的变化脸上也随之转变着喜怒哀乐。
丝毫没有在乎陆凌的感受，只是自顾自的将所有事情都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