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鱼兴草
燮罗王妃从寝宫回来,她手里抱着一个外观精美的檀盒,里面盛放着刚换下的白素罗锦裙。
檀盒里袅袅散发出她淡淡的体香,牧尘隔空朝着檀盒抬手,须臾间将它收入储物戒。
他撇头看向床上的裴旻,习武之人六感果真灵敏,裴旻陡然睁眼望向牧尘。
“上仙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剑谱复撰吗?”
“放心吧,书里的点点滴滴仿佛我走过的半生,都牢牢印在我脑海里呢,待我伤好随时可以再次谱写。”
牧尘闻言,朝他微微拱手,“裴大侠,有缘再见!”
“诶,上仙请留步,咳,还望日后稍稍庇佑小国风调雨顺。”燮罗国王拉住牧尘,厚着脸皮冒昧道。
牧尘回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妃,不正经道:“我还没日呢,何来庇佑?”
“再者,大王要想国祚长久,社稷永固的话不仅得敬畏上天,体恤下民,更得有始终如一的性情。”
话落,牧尘蓦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燮罗境外,朝东海归去。
“前辈,你觉得里面的剑招剑式怎么样?”
牧尘分出心神,来到心魂界内,将剑谱递给鲲鹏。
白须黑发的鲲鹏将剑谱置在半空,他微微挥手,剑谱如同激流奔腾一斑,数息之后就翻完一遍。
鲲鹏紫袍猎猎作响,他已在心中将所有剑招演绎了一遍。
“大道无极,仙魔追求与天地呼应,借天地之势以为己力。”
“而这本剑谱,全全是凡人智慧的结晶”
“二者不再一个维度,但并不代表人间的智慧不可取!”
对于鲲鹏给出的评价,牧尘并不意外,这也是他一眼看中,救下裴旻的原因。
霸海入手,按照着剑招挥舞起来,劈砍掠剁,虎虎生威。
学过阐教最高深的解印法门,以及鲲鹏的绝世身法,牧尘当下练起剑谱有一种得心应手,轻车熟路的脉络感。
他的对手起初有两种,一种是一斧子直接砍死,另一种是一斧子砍不死。
而砍不死的范畴里又分两种,一种是非人家的一招之敌,那便闪身跑路。
另一种则是与他旗鼓相当,那这本剑谱便能发挥作用了。
猴子和二郎神之间的战斗中,除了术法神通的较量,更多的是招式的拼斗。
胡劈乱砍在修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得吃大亏。
就好似只会一招的剑客面对两人时,每次出招都要拔剑,杀完一人再插回去,又重新拔出来再杀第二人
蛟明楼。
牧尘回到小院,这一趟布雨仅收获了系统的8000功德,但胜在得了一本剑谱,也算是修为另一种的提升。
明日再去文书上的第二处,布完再帮龟丞相分担差事,良性循环下去,圣人之位指日可待。
对了,这件白素罗锦裙也得算作收获。
牧尘已经操控水元将它细细的洗涤了一番。
身为水族控水高手,经他用心清濯过的衣物,不仅干净无比,而且丝毫不伤面料纤维。
牧尘将装有罗裙的檀盒,放在院里的小桌上,他正欲喊敖苓从小阁楼上下来时,她的房间门开了。
一身华丽云袍的敖苓站在走道上,居高俯视着院里的牧尘,淡淡开口:“饿了就自己去做点吧。”
说完,她又重新回到房间里,独留牧尘略感纳闷。
既然她没什么情调,那他便先将罗裙收起来吧,等她心绪好点再相赠于她。
牧尘正准备将檀盒收起时,看到一片栀子花瓣轻轻地落在上面。
醺黑里映着一点白。
他索性就将它摆在石桌上,待敖苓心情好了权当给她一个惊喜吧。
牧尘回到自己房间,盘腿坐下,继续锤炼九万里和剑招。
心魂界内。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牧尘陡然睁眼,目射精光。
经过半月的锤炼,他的斧招斧式已经达到小成。
心魂界里半月,外界一夜,现已步入辰时。
牧尘拿出文书扫了一眼,他得在酉时之前赶到下一处布雨之地。
牧尘起身来到院内,只见摇曳的栀子树下站着一袭白衣。
她仰头望着纷飞飘零的栀子花,敖苓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你起来啦!”牧尘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看到石桌上的檀盒被拆开过,心里微喜。
“嗯。”敖苓依然望着纷飞的雪色花瓣,轻轻呢喃了一声。
牧尘观其气息,感受到了一股蛟龙巅峰,距离螭龙仅有一线之隔的感觉。
想来是自己布下的解印诀起了作用,她的阐教封印开始松动,修为在逐渐恢复。
见状,牧尘随口贺喜道:“你好像修为见长,恭喜呀!”
敖苓这次撇过头,浅浅地看了牧尘一眼,以作回应。
牧尘耸耸肩,不再做停留,转身出门去。
牧尘翻开文书,今日的布雨地在长安城外的古刑场。
相传该刑场在隋初便已大兴使用,而它的建立时间,恐怕还得追溯到南北朝时期。
最让牧尘大吃一惊的是,文书上标注的布雨时间和尺度。
其上记载,牧尘须得连降七天七夜,并且还是持续的暴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刑场积年久月汇聚了无数阴魂,阴气滔天,正是一副滋养旱魃的风水之所。
恐怕方圆百里都已经是赤地!
“工作量有点大啊!管你什么魃,若阻碍小爷布雨就当场斩杀!”牧尘嘟囔一句后,身形已在蛟明楼之外。
他正欲朝东海之外遁去时,眼前不远处忽然出现一团明晃晃的光晕。
从远处看,它如同一颗贝壳里的珍珠,光泽四溢。
牧尘身形一动就来到光晕之旁,发现这是一株鱼兴草。
这是最合水族风味的食物,并且将它吞下还能提升十数年修为。
可谓是水族仙草!
牧尘左顾右盼打量一圈四下,发现来来往往的水族好像对其视而不见。
这鱼兴草纵使生长在东海海底,也不至于如此显眼吧?
感觉有诈!
但也只是牧尘大脑这么想。
他的身体可从一开始就在竭力反对大脑。
这草长在如此显眼之地,嚣张之至!牧尘势必要它上一课。
他直接一口将它吞入腹中,须臾间,他的气息果然攀升了不少。
“你们看着我作甚?莫非要来个见者有份的借口,从我肚子捞一口?!”
牧尘发现,原先对鱼兴草视若无睹的水族,见他将鱼兴草吞下后,霍然围拢他。
大伙都用一种奇怪甚至说是怜悯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