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记忆再现
“这是哪里？”
少女迷茫的盘坐在地上，环顾着这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而这偌大的地方也仅有她与这只白猫。
“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但你只用知道这地方绝对安全，而待到合适的时间，这白盒子自会打开，毕竟是他的杰作嘛。”
白猫懒洋洋的卧在地上，如湖中倒映着的天空般的淡蓝色眼瞳自然的看着苏玥瑾，它没有说话的动作，却仍发出了声音，也不知其原理是什么。
少女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只白猫，随后再一次环顾了这片纯白的空间，在确认了这个地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后，她又开口到。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涌起了一种难以遏制住的想要抱你的冲动。”
白猫闻言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再慢慢悠悠的走到苏玥瑾跟前，软乎乎的猫爪往她腿上轻轻一放，示意对方将自己抱起来。
苏玥瑾楞了一下，但无奈对于可爱事物毫无抵抗力，她还是将白猫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用手慢慢抚摸它顺滑的毛发，这柔软的触感与犹如环抱云朵的温暖，让人不自觉就沉迷于其中，原本迷茫的情绪一下就消去了大半。
“唔……原本以为你醒来后，应该还能记得我的，结果还是全忘了，早知道以前就少让你占点便宜了。”
看着白猫在少年怀中享受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苏玥瑾在占便宜还是它在占便宜。
“好吧，这次你要记住了噢，我的名字叫作月然，是我第一任宿主为我取的。”
苏玥瑾疑惑的低下了头，看了看怀中这只外貌可爱的白猫，实在不是太能理解为什么它会有“宿主”这种只有在寄生生物才能用到上词语，突然就有了一种将它一把扔出去的冲动。
“第一任宿主？所以你是个什么物种？”她问到。
“喂，好失礼的说法啊，你不会是把我当成某种奇奇怪怪的生物了？”
虽然苏玥瑾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额……好吧，我的第一任宿主她习惯叫我系统，而在她的世界观中，我们这种存在最为合理的形式便是系统，我们会根据宿主最能接受的存在方式而留存于世。”
“而究其根本，我们不过是一种为下一任天道能够顺利成长的辅助工具，至于是怎么诞生的呢，又是怎么一个生命形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一睁开眼，就知晓了自己的使命，知晓了自己往后存在的意义。”
苏玥瑾静静的听着它的讲述，思索着其间的联系。
“原本呢，我应该陪着第一任宿主，按着天道规划的命途一路畅通的走下去，最后接替位置，这样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但在过程中出了意外，世间有些人踏出了约束，从而导致了第一任宿主的殒命，明明她是个很好的孩子来着。”
说到这里，白猫的眼神有些黯淡，看得出来它对第一任宿主的感情很深。
“而宿主死亡的话，系统也无法独存，本来，我以为我的故事到此就该结束了，但没想到，她的徒弟也不是个寻常家伙，硬生生把我留下来了，从而成为了我的第二任宿主。”
“然后呢？”
苏玥瑾像正在听故事一般，她对后面事情的发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紧接着就遇到你。”
“我？”
“嗯，当时的你可耀眼了，那个时候，整片天都被乌云压满，所有人都在这片没有光明的大地上苟延残喘，但他们竟还有力气厮杀，真是不可思议。
突然，天像是被破开了一角，圣洁的阳光如瀑洒下，而你就在那道金色瀑布中缓缓降下。”
苏玥瑾幻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喂喂，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你身上，我敢打赌，很多人那时候甚至都忘了呼吸。”
“而且啊，那小子当时看见这一幕时，眼泪哗哗的就流出来了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意思。”
苏玥瑾眉毛微微上挑，原来自己这么有魅力。
“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就不允许我给你讲了。”白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决定不再讲述后面更为精彩的故事。
苏玥瑾略带报复意味的揉揉了它的脑袋，也不再去过问后面的事，毕竟别人不想讲，不想做的事，其间必定是有什么打算的，自己就不必乱掺和了。
但在一段时间的静寂后，竟是打定不多说的家伙耐不住寂寞先开了口。
“其实，你还是可以再多问一些的，比如说，我的第二任宿主什么的，那小子可与你挺好的啊。”
苏玥瑾轻轻的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白猫的头。
“来吧，给我讲讲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嗯……在我眼中，那家伙是一个甩不掉过去，却又能看比所有人都要远的人，明明拥有当下的幸福，却总是执着于过往的伤痛，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傻啊。
而且啊，他还是个情感充沛的家伙，属于那种你对他笑一下，他就能高兴很久，说他两句，就要闷闷不乐好一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把什么都看得很重要，什么都舍弃不了，什么都要往自己身上揽，结果，硬是把自己给拖垮了。
才成了最后那个偏执的，疯狂的，孤独的一无所有者，毕竟那时没人想到他真会对所有人下手，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白猫意识到了自己说多了话，连忙打住话头，但却眼神示意对方开口说话。
苏玥瑾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随后说到。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他的一生岂不是毫无意义？”
“不，他的人生是我见过最有意义的人生，尽管他的一生尽是悲剧，但他切切实实是给了每一个人一个选择自己结局的机会，就算没人知晓他的事情，就算他恶业累累，可他结束了所有人的噩梦，十恶不赦的英雄也是英雄。”
白猫的眼神第一次显现出这种严肃，让苏玥瑾不得不重新去思考这位未曾谋面之人的人物形象。
可仅凭三言两语怎么能去评定一个人波澜壮阔的一生呢？
“那我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嗯……这就很有意思了，感觉你俩之间的关系就很奇妙就像是……”
“哗”
纯白的空间碎成一片片的镜子，万千星辰于光亮碎影中显现。
“嘶~在如此关键的时间里开启这片空间，看来那家伙一定是在偷听，才夸赞了他一番，结果马上就露出龌龊的真面目了！美少女间的悄悄话你都要偷听，还有什么你不敢听的！”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美少女”——某只白猫的窃窃私语。
“走吧，苏玥瑾，我们一起前往目标吧！那是你的宿主，也是我的终点。”
“欸？我也是系统？”苏玥瑾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只忙着要跑路的白猫。
“呃，我好像忘了给你讲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说忘就忘？
“算了，不重要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嗯……让我看看这个家伙最能以什么方式接受我们呢？”
“啊？大货车？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白猫落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在做好准备后，它看向了那正在疑惑的审视着自身的苏玥瑾，随后跃上了她的肩头。
“准备好了吗？要出发喽。”
“嗯，走吧，想必往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有趣吧。”少女带着微笑说到。
白猫用脑袋靠了靠苏玥瑾，显得很是放松。
“嗯，有你这句话，他应该也放心了。”
随后光影涌现，二者身影消逝，下一次出现，便是在一条街道上。
而在这条街的对面，就是脸快要贴上玻璃的秦潇然，他全然不知在自己一个人偷偷的伤春悲秋时，后面还有人在看着自己。
“你看，那个看起来有点傻的家伙就是你的宿主。”
“嗯，看起来是有点傻傻的，但不知为何，还挺顺眼的。”
“那就没问题了，顺便，我们也在此道声别吧。”白猫的话语间带着一丝不舍。
言语刚落，二者的身形就逐渐模糊，记忆于此中断。
秦潇然看着面前恍如隔世的白毛红瞳的少女，飘逸的白发远比身后的白云洁白的多，深邃的红瞳中是说不清的意味。
“好吧，我为我之前对你的质疑说声抱歉，往后的日子，还请多指教。”
“嗯~这不就对了嘛。”
言罢，她轻轻一笑，随后潇洒的转身，飘飘扬扬的白发遮掩了他的视线，片刻后，眼前再无苏玥瑾的身影，留下的仅是点点荧光。
秦潇然撇了撇嘴，对这种离场方式表示深深的不理解，但又觉得有那么点帅，还是有些许小小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