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铁巨武

    一个武者开始怀疑自己，必定不能再勇猛精进，失败距离他就不远了，武者的失败等于死亡。所以武者会一直相信自己的身体，武器，经验，道路，一直到死亡。铁剑如此，矮球少年如此，铁巨武如此，陈阳也是如此。

    已是正午时分，一圈圈的人围着不肯离去，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庄家在开盘赌陈阳与铁巨武的输赢，围观之人纷纷参与。人的本性中有冷血嗜杀的一面，只要刀没落在自己脑袋上，都可以此为乐。赌了钱，能充分参与决斗，仿佛决斗之人就是自己。

    铁巨武盘坐在巨斧，怒目直射蝤牛部落，他并不恨陈阳，也不恨那昨夜拜访之人。他只怪自己的大意，没有做好准备。不过不要紧，砍死陈阳之后，让蝤牛部落血债血偿。

    陈阳走出龟寨，才过半个时辰。周围人群立刻兴奋起来，音浪袭来，一波一波，壮观又热烈。陈阳有些奇怪，这些人为何突然分成了两个阵营，少部分人很关心自己，让自己回去多休息半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讽刺自己。

    铁巨武提起双斧，在陈阳面前十米处站立，打量陈阳：“死之前有什么话要说？”

    “是谁让你铁石部落来针对我？”陈阳觉肯定是那个张老在搞鬼。知道了宝物的奇效后，即使张老怪不来找他，陈阳也要去杀了张老怪。为了给赐给他宝物的老者报酬，也为了守住宝物的秘密，虽然张老怪也不知道宝物是什么。

    “全身裹黑衣，声音沙哑，说用你的尸体去换剩下的报酬。”铁巨武很有耐心，“要怪就怪他给的太多，两枚淬体丹另外加五只荒兽。”

    陈阳拔刀，不再想张老怪的事情，先赢了这场才有以后。

    铁巨武双手持巨斧，阳光在他身上洒下点点金属光泽。

    同时动手，刀斧刀斧交鸣。大地被踩的龟裂，两人每一脚都有万钧之势，离得近的围观之人被震的东倒西歪。

    交手中陈阳感觉自己如同与一只铁人在战斗，每一次刀斧碰撞，震动中感觉铁巨武的全身是与斧融为一体，每刀都有脱手的感觉。自己双脚的震动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甚至还隐隐约约被对方影响。铁巨武一手持巨斧防守，另一只巨斧伺机而动。

    一交手陈阳就落入下风，他越是攻击越是险象环生。铁巨武单手之力，已比上陈阳全身之力。只要陈阳进攻稍弱颓势就是决出胜负之时。

    周围之人看出端倪，为铁巨武摇旗呐喊。陈大山等人面色凝重，铁巨武的实力还在他预料之上，但是他还在期待陈阳说的那一层胜算。

    陈阳拼劲全力一刀，借着反震之力退了数十米，与铁巨武拉开距离。

    “之前通过大地反震之力增长刀势，现在被铁巨武破去。刀势受到阻碍，震的五脏六腑移位，肌肉酥麻。身上的负重成了累赘，影响招式。”陈阳在心中迅速思考应对之法。

    此时铁巨武，裂开嘴笑了起来，跑动中地面颤动，冲撞陈阳。身体虽然笨重，力大无穷，速度极快，陈阳避无可避。

    避无可避，无需再避，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全身，就在注意力全部在身躯上之时，他感受到了大地的传来的震动，铁巨武的呼吸声，冲撞的气势，气劲的运转，竟然清晰传入脑中，铁巨武如同在做慢动作。

    在众人惊呼中，陈阳提刀挡与胸前，在铁巨武的气劲达到最顶点之时。陈阳全身血肉，五脏六腑，刀，衣物化为一体，叠加冲撞之力，以更换的速度向后飞去，落地刹那全身吸收冲撞之力，以更换的速度奔向铁巨武，挥刀劈砍，铛的一身，陈阳再次飞出，然后又飞回。周而复始，不知道疲倦。

    刚开始，铁巨武在内心嘲笑陈阳的不自量力。但从巨斧中感受的力一阵强过一阵，那张铁疙瘩一样的脸竟然表现出了惊讶。他尝试反击，却如砍在烂泥之中，渐渐的如砍在水中，最后竟然如斧头劈砍空气。之后只能被动防守，比拼耐力。

    外观之人也看出了一场，陈阳刀势一刀猛过一刀，反震飞出的距离越来越小。铁巨武脸上的惊讶，他们也清晰的分辨出。

    陈阳只感觉畅快淋漓，全身的血液通透。刚开始只能借用3层的气力，到最后达到了7层，随着对身体的掌控更加熟悉，还在稳步增长。对身体的掌控，对刀的掌控，负重护具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

    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如同打铁。不知何时铁巨武已经用双手持斧格挡，金属般的身体出现了裂痕。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陈阳一刀劈出，双斧被荡的分开，刀直准则脖颈胸腔斜劈而下，发出金属摩擦之音。

    “扑通”，铁巨武的身体应声而倒，却没有鲜血喷射。撕裂的伤口，鲜血混着碎肉五脏，如泥水般缓缓流淌。铁巨武的血肉五脏不知何时在反震下破碎如泥。

    众人见到此情形如同看怪物一样看向陈阳，12岁的年纪，如此暴力，砍死两个，震死一个。死相越来越难看，第一个只是飙血，第二个脑袋飞出，第三个就变成肉泥了。

    陈阳闭眼感受进入体内的气息，比荒兽的还要旺盛几分，嘴角不自觉的露出舒爽的微笑。

    围观的人见到这享受的笑，觉得陈阳就一只恶鬼，杀人吞魂。

    陈阳回到帐篷内，外面的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二叔会带人处理好。

    他急需知道自己的状态，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体，各项感知变得灵敏，身体的力量提升了半成，加上对刀势法的领悟，战力更貹从前。

    陈阳尝试将注意力从身体中转移到旁边的桌上，桌子清晰的出现在脑中，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楚。陈阳莫名兴奋，眼睛只能看到桌子的一面，但是在脑中是所有方向同时观察，树木的纹理，桌面划痕清晰可见，甚至可以感受到桌子的温度，木头的质感。

    陈阳尝试往四周扩散，4米已经是极限了。 他尝试这注意力凝成一股线，往前延伸。尝试了十几次，竟然真的成功了，这种感觉可以延伸出去二十多米。这二十多米的线上的一切信息都能了如指掌。他又尝试穿墙，每穿过一道墙就会减弱几分，强的厚度不同，减弱的效果不同。

    陈阳不知到这是什么能力，又不能询问别人，憋在心里难受至极。沉思时，陈大山回来帐篷，手上多一个白玉瓶。

    陈大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陈阳，内心阵阵后怕：“平时打他打习惯了，现在得小心点，别被陈阳一刀给宰了。”

    “二叔～，二叔～，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淬体丹”，陈大山珍重的将白玉瓶放在桌子上，“听别人说，淬体丹是修炼之人的中的抢手货，被各修炼家族与皇室把持，流通极少。”

    “很贵？有什么功效”，陈阳打开瓶盖，灵气扑鼻，陈阳已经口角流涎。

    “应该可以增强力量，但是具体做何用去不知道。一颗就等于5只荒兽的价格，而且比荒兽更加珍贵。”

    陈阳一仰头，淬体丹入口，滑入腹中，只觉得体内灼烧，奇异的能量散发而出，冲刷身体，滋养肉身。一刻钟之后，能量消失，陈阳感觉力量有所增加，却不明显。

    “什么感觉？”陈大山心疼，却又不敢责备

    “火辣辣的，像喝酒，其他一般。”陈阳觉得这淬体丹名过其实，还不如宰一头荒兽来的实惠。

    陈大山心痛如刀绞，一口吃掉五只荒兽，太他娘的败家。

    陈阳不知道的，就在他在帐篷内感悟所得这段时间，他的外号已经在荒市上流传开来，荒漠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