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剑
今天是个顶好的天气，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潮湿与温润，与荒漠干燥完全不同。晨光铺满湖面，点点金光射出。
早晨，陈阳被饿醒了，昨晚吃了很多，但是还是饿醒了，肚子咕咕噜噜如同打鼓，比以往都要饿。
他出帐篷拿起风干荒兽肉啃了起来，一连吃了两大块，肚子里的饥饿缓解了，但是心的饥饿感没有消除，空落落的。
一阵清香扑来，他看向荒兽，荒兽血管隆起，陈阳仿佛能听到血液奔腾的声音。他很想扑上去喝荒兽的血，念头起来，就挥之不去。
“小兔崽子，醒来这么早干嘛。”陈大山揉着眼睛从帐篷中走出。
陈阳蹲着，眼睛鼓起，口水从嘴角流出，内心的想法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二叔，我想喝荒兽血？”
“啪”，陈阳的脑袋接触到一只有力的大手，然后整个人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小子，你咋不去刨祖坟？这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几只荒兽，卖了好买过冬需要的物品。”
“我爹说过，你为了几个女的陪了一只荒兽”，陈阳趴在地上不服气的嘟囔。
在陈大山的亲切友好交流下，陈阳暂时打消了喝荒兽血的想法。拿起刀，围着荒兽练刀。
陈大山在旁边防备着陈阳，生怕这小子一不留神在荒兽身上来一刀，然后借机上去喝血。陈大山感觉陈阳有些不一样，陈阳的刀更快，步伐更灵活，但是不仅仅是这些。陈大山脑中想了许久，终于想出来一个词，“自然”，是的陈阳的刀比以前更加自然。
一个时辰后陈阳停下练刀，他觉得今天练刀的感觉与以往有些不同。他能听到刀划过风的声音，风的流动，刀的震动，每一步跨出，大地的反震之力，肌肉的震动，都比以往清晰，比以往更加生动。手腕处与腰间的护具更加重了，因为他的速度更快。重量没有影响他的招式，却更加助长了刀势。
“咕噜噜～”一阵巨响将陈阳从感悟中惊醒，他的肚子又饿了。尴尬的看着二叔，拿了一袋风干的肉回去帐篷了。
“给你”陈大山走进屋里将一个大的水囊丢在桌上，“告诉你，禁止打荒兽的主意。”
陈阳拿起水囊咕咚咕咚的灌着，停不下来。水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里面是荒兽的血。
陈大山觉得拿了陈阳的好处，自己也得投桃报李，6只荒兽，每只贡献了一些血，凑齐一水囊。
见陈阳一口气把荒兽血全部喝完，陈大山大惊，每次他只敢喝几口荒兽血，体内气血引动，奔腾不息，全身燥热，有一股力量力量不得不发泄。这次带来交易的都是三阶荒兽，陈阳一次喝下这么多，着实吓到他了。
“你这怪胎，给我留点一口，我还没喝。”陈大山反应过来，抢过水囊猛吸，只喝了一小口，胃里就翻江倒海。
陈阳摸着肚子，斜躺，眯着眼，胃里面暖流一股股涌出，身体每一寸地方都舒展着，吮吸着。
“陈大山，你出来，老子等你好几天了。”就在此时 ，一阵嘈杂从外面传入。
陈阳和陈大山走出龟寨，看见外面十几人对峙着。为首的是一个全身黢黑的壮汉，皮肤竟然有金属的光泽，说话如金属震颤，响彻市场。
人群把此处围的水泄不通，龟背上部落的人持枪警戒。
见陈大山走出，黝黑壮汉一脚跨出四五米，落地震得地面轻颤，到了陈大山面前。
陈阳细看此人，与陈大山差不多体型，双手各持一把巨斧，黝黑的皮肤下竟然有点点银色。陈大山也注意到了这淡淡的银色，面容变得无比难看。
“今天是我铁石部落挑战你蝤牛部落。按照大漠的说法，如果我们死了，也是我们不够聪明，不够实力。”黝黑壮汉，对着陈大山说道，实际上却是说给所有在场看热闹的人。
围观之人阵阵喝彩，其他部落的人也纷纷前来看热闹。
“铁巨武，你想怎么比？”陈大山面沉如水，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如果不答应挑战，这些人会一直围在这里，什么东西也买不到，什么东西也卖不出。部落的男儿当了缩头乌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以后的荒市，蝤牛部落也很难立足，会被人一次次挑战。
“生死决斗，每次一人，后出之人的骨龄不能超过前者。每场赌一只荒兽，要么有人死，要么认输，认输的多出一只荒兽来买命。”铁巨武面带笑容。这笑在陈阳眼里比哭还难看，如一块四方的黑矿石上裂开一道口子。
“我蝤牛部落与你铁石部落并无仇怨，为何你要两败俱伤？”陈大山，有些不解。通常这种挑战只会发生在有血仇的部落之间。
“因为他的命很值钱，要么你把他交出来。两败俱伤？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铁巨武轻蔑的用斧头指向陈阳。
围观之人叫的更加凶，血腥的战斗总是能激起人心中最阴暗残酷和变态的一面。
一队队士兵出现，驱赶人群，很快清理出一片决斗的空。
大战不可避免，陈阳已经隐约猜到是那个张老在推波助澜。
确实是那个张老所为，昨晚在探明白陈阳的来历之后，张老就去了一趟铁石部落，开出了铁石部落不能拒绝的条件。
张老不清楚陈阳的实力，想借他人之手削弱蝤牛部落，试探陈阳的实力，如果能直接杀了更好。
“二叔让我上场，他们明显是冲我来的，我不出面他们不会罢休。我也想知道，我的实力到底如何。”陈阳跃跃欲试。
“陈阳你不要小看元鼎大陆的人，你还记得前几天的那中年男子吗？”陈大山很不放心陈阳。
“我觉得那个中年男人，在我这个年纪，会许不如我。我只战年纪相当的人，死了也是技不如人。”陈阳斩钉截铁，“如果赢了，我要每天喝荒兽血。”
陈阳背着刀走到了场上，大声喝道：“蝤牛部落，陈阳，十二岁，十六岁之下都可来战。” 声音大如洪钟，四周的声音都盖了下去，顿时一阵安静。
“铁石部落，铁剑，十二岁。”一个少年背着一把铁剑，山高比陈阳只矮了半个头，铁剑比陈阳的刀还大上半分。眉毛如剑，粗而浓烈，整个人透着骄傲。
陈阳提刀在手，走向铁剑，每一步都与呼吸相合。他打量着铁剑，部落之中用剑之人比用刀之人还要少。
铁剑双手持剑，老成持重，虽然骄傲却不轻敌，生死决斗，不是生就是死。
两人对视良久，围观的普通人已经起来嘘声。懂的人却看看的津津有味，两人的气息一刻高过一刻。
无名由的一阵风刮过，卷起地上枯黄的树叶。两人同时动了，一瞬间只听见“叮叮”的刀剑碰撞生，以及沉重如万钧的脚步声，两人分开之时，铁剑的手上已经没有了剑，陈阳的面门之上有鲜血低落。
围观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决斗已经结束了。
铁剑脸上的骄傲消失不见，走向巨剑，艰难的捡起剑，身体压在剑柄，血顺着脖子缓缓留下。
陈阳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温热的，有点咸。在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刀划过皮肤的声音，血飙出如风声一般。
原来用剑之人也不都是如师父所说的那样一肚子坏水，弯弯绕绕，至少此人不是，但是他死了。
陈阳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刀中传进去自己的身体，全身的血液沸腾。突然腹中丹田中金光一闪，这股沸腾的能量被吸收进去，然后变成一阵清凉。
铁石部落出来一人将铁剑的尸体与剑一起收了回去，严重满是仇恨。
按照规矩，输的人除了留下命，还有身体和携带之物。 陈阳未说什么，陈大山也不去阻止